《竹马弄竹马》瓶子月

3、第 3 章

　　被掐屁股的傅翎呜呜叫着转头就咬秦宁渊脖子。

　　“妈的。”秦宁渊薅着他的头发把他头给拽到一边。
　　“真把自己当狗了？”

　　“汪！”傅翎仰着头，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叫了一声，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清澈。

　　但不知为什么秦宁渊总忍不住在心里怀疑他是故意的，于是鄙视的看他一眼后就把人放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他还不肯下来，四肢都挂在秦宁渊的身上。
　　一旁的两个佣人见状，赶紧过来把他给掰了下来。

　　傅翎被按在椅子上坐着。

　　秦宁渊往他面前的碗里放了一个大鸡腿，抬了一下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说：“吃。”

　　傅翎是真饿了，看见大鸡腿就不闹腾了，抓起来就啃，一点贵公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了。

　　秦宁渊看着他这样，莫名有点心酸，这家伙真脑子坏掉了？

　　傅翎吃了两个蜜汁烤鸡腿，半条鲈鱼，黑椒牛肉意面里的牛肉和口蘑。

　　“光吃肉不行。”秦宁渊把意面往他面前推，把叉子塞他手里，眼神严厉的盯着他。

　　傅翎睨了他一眼，心虚的低头，但也不吃。

　　有肉吃，谁要吃意面。

　　傅翎低着头一会儿，开始打嗝：“呃！”

　　佣人这时候小声提议：“要不给傅翎少爷蒸几个饺子当主食？”

　　秦宁渊脱口而出：“汤汁小笼包。”

　　而和他一起脱口而出的是傅翎兴奋的声音：“汤汁小笼包！”

　　小时候，他们每天的早餐都是汤汁小笼包。
　　小学门口有一对老夫妻卖早餐。
　　他们从学前班开始一直吃到小学毕业。
　　天天雷打不变的汤汁小笼包和甜豆浆。

　　秦宁渊看向傅翎，记忆中的某些封尘已久的画面突然像是二倍速的短剧飞快闪过。
　　心中难以描述的酸涩感在翻涌。

　　秦宁渊开口道：“不用做了，我出去买。”

　　傅翎好像知道他要去哪里一样，马上起身跟着他。

　　秦宁渊也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一屋子佣人你看我我看你。
　　这些佣人都是最近几年来的，对秦宁渊的过去的事不了解，他们也都不是住家佣人，到点来干活，干完就离开别墅。
　　秦宁渊并不是很喜欢热闹。
　　但是他爱干净，所以佣人多，一大群人来一起干活，能在短时间内把事情做完。

　　佣人们在家里干活四五年，也没见过秦宁渊带人回家过。
　　秦宁渊在别处还有一套小别墅，专门用来接待人的。
　　偶尔有贵客被请去那套小别墅，他们这些佣人也会过去帮忙。
　　也算是见过秦宁渊很多朋友的。
　　但是从没哪一个能和这个傅翎比。

　　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佣说：“我们以后要多多巴结这位傅翎少爷。”
　　“我也觉得，感觉只要傅翎少爷开心，我们能涨年终奖。”另一个男佣笑道。

　　＊

　　“给我开。”傅翎想要摸方向盘。
　　秦宁渊一脚把他踹到副驾驶去。
　　“开你个头。”

　　在他们小学毕业后没两年，小学翻新重建。
　　校门口的路也扩大了，周围的店铺全都翻新。
　　现在和过去已经不一样。

　　那家汤汁小笼包店还在，只是店家变成了当年那对老夫妻的儿子儿媳。

　　爷爷奶奶还在，每天还会做包子，只是手脚慢了，他们就是做着打发时间，大部分小笼包已经有机器包了。

　　傅翎和秦宁渊来到店里，爷爷奶奶就抬头看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奶奶说：“你们是不是以前在这里读小学的啊？”

　　秦宁渊点头，“奶奶还记得我们？”

　　奶奶拍了拍旁边的爷爷说：“你还记得不？这两个小帅哥，现在长这么大了。”

　　爷爷说：“看着眼熟，但是想不起来了，今年多大了？”

　　秦宁渊说：“二十八。”

　　爷爷摇摇头，颇为感概的说：“二十多年前的人，不记得了，老了，老了，昨天吃什么都不记得了，哈哈哈哈。”

　　奶奶笑道：“我记得，你们和小时候一样好看，都没多少变化，小时候天天都是汤包豆浆，穿一样的衣服，我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

　　傅翎指着那堆叠起来的蒸笼。
　　“我要两笼和甜豆浆。”

　　奶奶的儿媳妇马上给他拿过来两笼，“在这里吃吗？”

　　秦宁渊说：“嗯，在这吃。”

　　以前的小店是只有很小的一个铺面，现在小店已经有两个铺面那么大，并且还有二层。

　　除了汤包油条豆浆，也有粥粉卷粉，油炸的各种小吃。

　　秦宁渊付了钱，端着两笼小笼包，对傅翎使了个眼色。
　　傅翎就拿起豆浆。

　　两人走到里面选了个位置坐。
　　傅翎拿起一次性筷子习惯性的把筷子互相刮了刮，刮掉上面的毛刺。

　　秦宁渊看着他，喝了一口豆浆。
　　豆浆的味道和记忆中一样。
　　只是这汤包的味道变了。

　　以前的皮是爷爷奶奶自己和面做的，现在的皮，估计是机器做的。

　　秦宁渊还没说什么，傅翎就歪着嘴角说：“不好吃。”

　　“那就别吃了。”

　　傅翎一边嫌弃不好吃，但是一个接着一个往嘴里塞，最后还是吃完了。

　　“你记得你出车祸之前的事吗？”秦宁渊问。

　　傅翎停顿了很久，好像在思考，在回忆，但是他一脸的空白，感觉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摇头说：“不记得。”
　　摇了摇头，他就捂着脑袋皱着眉头。

　　秦宁渊抓着他的双手手腕拉开。
　　“行了，忘了就忘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先回家。”

　　“哦，回家。”傅翎跟着秦宁渊起身，突然凑到他耳边小声的汪了一声。

　　秦宁渊斜眼，上下审视他。
　　就觉得他在装疯卖傻。

　　傅翎一脸纯真的看着他笑。
　　那笑容又很像真傻。

　　＊

　　回到家里，佣人已经干完活，离开了。
　　大别墅里就剩下他们两。
　　客厅沙发上还放着一个行李包。
　　茶几上有字条，是陈伯留下的。
　　拜托他照顾少爷几天。

　　陈伯算是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前辈，秦宁渊还是很尊敬他的。
　　小时候他爸妈工作忙，很多时候都把他交给陈伯，陈伯就负责接送他们两人上下学。
　　照顾他们的一日三餐。

　　秦宁渊提着行李包，拉着傅翎的手腕把他拉上楼。
　　进了主卧旁边的客房。
　　“你暂时就住这里。”

　　秦宁渊把行李包放在床头柜上。
　　一回头，傅翎已经跑出去了。

　　他跟出去，发现傅翎跑到主卧去，往床上一扑，趴在床上不动了。

　　“这是我的房间，你去隔壁。”秦宁渊说。

　　傅翎不理，左耳进右耳出。

　　秦宁渊抬脚踩他屁股，“别装死，你住隔壁。”

　　傅翎还是不理，不读不回。

　　只要脸皮够厚，就可以睡到想睡的床。
　　秦宁渊把傅翎扛过隔壁两次，傅翎都自己跑过来了。
　　无奈之下，秦宁渊放弃了。

　　因为傅翎的出现，秦宁渊今天一天什么事都没干成。
　　晚上在傅翎睡着后，他才在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夜深人静，傅翎翻了个身就醒了过来，看着陌生又熟悉的房间，他下了床，光着脚走出房间，看见旁边房间亮着灯，就走过去。

　　傅翎出现在门口时，秦宁渊就发现了。
　　他抬头看出来。
　　傅翎对上他的视线，就跑了进来。

　　“不穿鞋。”秦宁渊看了他的脚一眼。

　　傅翎来到他身侧，抬起腿跨过去，丝滑的坐在他大腿上。
　　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抱住。
　　下巴往他肩膀一放，歪着头贴着他的脖颈。

　　傅翎也不说话，就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睡觉。

　　秦宁渊很无语，但是视频会议还开着。
　　他也不说什么。
　　电脑那边的人一个个瞪大眼睛看，也不敢说话。

　　书房顿时很安静，落针可闻。

　　秦宁渊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身上趴着一个人都好像没有一样。
　　若无其事的开口说：“下个季度……”

　　听着秦宁渊的声音，傅翎睡得很香。
　　他做梦了，梦到更香的画面。
　　然后他拱了拱。

　　秦宁渊的声音立刻停下。
　　片刻后，他说：“太晚了，剩下的明天再说。”
　　关了电脑，秦宁渊抓着傅翎的腰往外推。

　　傅翎喉咙里发出了黏糊糊的呻吟声，扭头对着他的脖子吐出一口热气，好像还没睡醒。

　　秦宁渊捶了他的后背一下。
　　傅翎没反应。
　　秦宁渊怀疑他在装。
　　但是傅翎真没反应，睡得很香。
　　突然感觉脖子湿湿的，他一摸，妈的，傅翎这狗东西流口水！

　　“再把口水流我身上，我干死你。”秦宁渊没好气的威胁。
　　抱起他往房间走。

　　傅翎继续留着哈喇子，被秦宁渊丢床上弹了弹都没醒。

　　他开着个大字形，柔软的面料贴着他的身体。
　　凹凸曲线一览无余。

　　秦宁渊的目光落在那抛物线制高点，不禁皱了皱眉头，转身走进浴室去洗漱。

　　浴室里水声撒撒撒。
　　床上的人突然又起来了，跑进浴室：“汪！”

　　秦宁渊被他吓了一跳。
　　“汪你弟，出去！”

　　秦宁渊一脚把人踹出来，傅翎又跑进去，站在马桶面前。

　　秦宁渊鄙视他：“狗还会用马桶了？真高级。”

　　傅翎：“……”
　　不读不回。

　　秦宁渊背对他继续冲洗，傅翎回头看着他的背影。

　　清水哗啦啦的把他身上的泡泡冲下来。

　　秦宁渊的身材竟然比他好那么多。
　　宽肩窄腰翘臀。
　　后背肌肉结实，手臂上肌肉发达。
　　肱二头肌的线条很美，像美术生画出来的。

　　秦宁渊感觉到炙热的目光，回头看，和傅翎的目光对上。
　　“看什么？你没有吗？”

　　傅翎眼神羞涩了几分，转过头来提上裤子，按了冲水键。

　　秦宁渊洗干净，也正好关了水。
　　从架子上拿下浴袍穿上。
　　让浴袍把身上的水吸干。
　　他转身往外走。
　　傅翎跟着他出来。

　　“你刷牙了吗？”秦宁渊问。

　　“没有。”傅翎回答。

　　秦宁渊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怀疑的问：“你在装神经病时吗？”

　　傅翎：“汪？”

　　秦宁渊翻白眼。
　　“陈伯给你带了牙刷。”

　　傅翎哦了一声，他是需要刷牙。
　　他走到隔壁客房，把行李包拿过来，拿出牙刷去刷牙，一系列举动都那么像个人。

　　但是刷完牙就不做人了，扑上床，呜呜呜汪汪汪的趴在秦宁渊身上，用脸去蹭他两边脖颈。

　　秦宁渊挣扎着又推又踹，可是傅翎越是被拒绝越激动的样子，脸滚他的胸肌。
　　把他本就没系紧的浴袍蹭得两边大开。

　　傅翎眼睛放光，盯着秦宁渊白皙肌肤上的那点暗色。
　　他汪呜一声，伸出舌头。

　　“傅翎！”秦宁渊一巴掌拍歪了傅翎的狗头。“再发癫我扔你下楼。”

　　“嗷呜……”傅翎可怜巴巴的趴下来，抱住了秦宁渊的腰，把脸枕在他的八块腹肌上，委屈的说：“你也不要我了吗？”

　　火气上头的秦宁渊，一瞬间就熄了火。
　　他双手撑着上半身，抬起身子低头看着傅翎的侧脸。

　　呼吸，呼吸，呼吸。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秦宁渊沉着声音问：“所以你是在装疯卖傻吗？”

　　傅翎没回答，脸在秦宁渊的腹肌上慢慢的擦过来擦过去。
　　他像是在转头。
　　用脸盘他的腹肌。

　　秦宁渊的呼吸节奏发生变化。
　　他冷声警告：“傅翎，再不停下，你就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