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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无限流璃的爱情:生气了?并不知道呢 ...

  •   可是任教堂这般风吹雨打,声音惊天动地,可秦肆对此依旧是毫无察觉,他无知无觉的跪在风暴的中央。
      任教堂当中声势浩大的动静在那如同给瞎子抛媚眼般秦肆压根儿就感觉不到的环境当中奏响着别样的愤怒。
      秦肆虔诚祈祷赎罪的模样并未被祂那愤怒的声音吸引到,祂似乎是因为自己被忽略了。
      砰的一声!
      祂不再选择只有衪自己才能看到的发泄方式,祂选择直接将他的愤怒降落到现实世界。
      冰雹如密集的鼓点砸向彩窗,玻璃迸裂的脆响混着呼啸风声,将教堂切割成摇摇欲坠的牢笼。
      裹着神像的白色纱布如褪色的旗帜翻飞,轻飘飘落向秦肆,布料边缘擦过他滚烫的脸颊,却像浸透冰水般刺骨。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祭坛边缘。眼神担心的望着那处缺口好像在想:要是冰雹穿过窗户打到了神像身上,亵渎的神像怎么办?
      余光瞥见神像依然维持着悲悯垂目的姿态,鎏金面庞在骤暗的天光里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仿佛只是尊沉默的石雕。
      但当秦肆低头时,发现缠在腰间的纱布正在无风自动,末端不知何时沾上了暗红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在布料上晕开。

      狂风突然转向,裹挟着冰雹倒卷而回,撞得穹顶碎石簌簌坠落。秦肆捂住脑袋蜷缩,却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原本固定在神像底座的青铜锁链,此刻正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暗处缓慢挣脱束缚。
      秦肆攥紧手中冰凉的白布,布料边缘残留的暗纹硌得掌心生疼。他抬头望向神像,鎏金面庞在阴云下忽明忽暗,嘴角弧度似在微笑。
      可眼尾下垂的纹路又透出几分森冷怒意,微微上扬的眉梢更是裹挟着不加掩饰的嘲讽,仿佛在无声讥笑着什么。
      冰雹砸在窗框上的脆响愈发密集,碎玻璃混着冰碴在地面疯狂跳动。秦肆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总觉得神像的目光穿透阴影牢牢钉在自己身上。
      那复杂的神情如同活物,像是看透了他心底最深的秘密,又像是在无声宣告某种即将降临的惩罚。
      [不是吧,生气了?!我咋那么倒霉?算了,就这吧,找人修窗户去。]
      秦肆手上拿着纱巾,一只手准备推门,门发出吱呀一声,但是并未被推开,秦肆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问题。
      这扇门没有锁,但是推不开,如此见鬼的事情能做到的也就在这间教堂当中供奉的神了
      秦肆转身又望了望神像,只见此时,秦肆发现那神像的笑容似乎少了讥讽,多了愉悦,整体看起来至少比刚才阳光一点
      不再像和刚刚一样,面色阴沉如水,就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样。
      [这是在给我台阶下?]
      秦肆很快便想到那块儿被风吹的刚刚好,落在自己身上的头纱。
      秦肆拿着快步走到神像面前,嘴上焦急且带着歉意,脸上带着最真挚的虔诚说
      “我主对不起,很不幸叨扰到您休眠了,我这就将头纱给您重新盖上。”
      秦肆通过专门的通道,来到了神像面前秦肆颤抖着起身,手中的头纱仿佛有千斤重。他将头纱轻轻抖开,缓缓覆盖在神像身上。
      薄纱顺着神像刚毅的轮廓流淌,宛如月光倾泻。他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神像冰冷的石质肌肤,心脏猛地一颤。
      银纱般的月光穿透破碎的彩窗,斜斜倾洒在神像身上。清冷的辉光流淌过祂棱角分明的轮廓,将新覆上的头纱染成半透明的银白,刺绣的荆棘纹路在光晕里若隐若现。
      秦肆跪在月光与烛火交织的明暗交界处,望着月光勾勒出的神圣剪影,喉结滚动着低诵祷词。
      风穿过残窗的呜咽声中,神像周身泛起微光,头纱边缘的流苏在月色下轻轻摇晃,宛如神祗垂下的无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自己打开,秦肆猛的将视线从面前的地上转到周围,突然发现周围似乎风平浪静的什么情况也没有
      就好像刚刚冰雹打破窗户,从那窗户的缺口处风如同疯了一般的涌了进来的场景未曾出现。
      “神父大人,您该去告解室了。”
      秦肆左手放在胸前,头微微低着向前,微微鞠了一躬,嘴中说着
      “感谢您的警告,并未对您的仆人我做出除警告之外的惩罚,赞美您的仁慈!”
      神像依旧威严的站在那,仿佛真的就是一个神像一样无知无觉,可秦肆隔着那层看不清面貌的头纱,硬生生感觉出了一丝…祂好像在笑的错觉。
      秦肆说完并未有任何停留,转身告诉前来的修女,表示他知道了之后沿着熟悉的路来到了告解室。
      到了告解室没多久,秦肆就听见木板后面开放给信徒的门被人推开了,那人一如既往的脚步踉跄的来到,可让人听见对方说话但却看不到人的有着些许细小裂痕能透声音的木板面前。
      告解室内信徒那边并未给灯,夜色浓稠如蜜,处于黑暗之中的人会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说这个话也相应的有了几分真实性。
      而秦肆这边的房间则是非常的亮堂,因为烛火的光芒,那些光透过木板,成了信徒那边赎罪的唯一光源。
      秦肆专注地握着镀金十字架,听那一如既往前来治病的人带着颤音的请求从栅栏另一边传来。
      "神父,求您缓解我的病症。"
      木栅栏的缝隙里,那人苍白的手指不安蜷曲,随后又张开,放在木板的缝隙处,紧接着就仿佛要穿过木板摸到秦肆身上。
      秦肆轻声安抚,那人似乎听出来了秦肆声音有些迟疑,带着些许为难,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栅栏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就碰一下,像...像为我驱魔那样。"
      他仰起的脸庞带着病态的潮红,在昏暗的光线下,竟与祭坛上受难的圣徒有几分相似。
      秦肆垂眸望着那只隔着栅栏颤抖的手,最终轻轻将自己的指尖抵在木格间。隔着咫尺距离,那人滚烫的皮肤几乎要灼伤他的指腹。
      当那人不由自主地蹭过来时,他只当是病人的本能,却没看见木栅栏后的人紧闭双眼,将这片刻的触碰,当作偷来的圣餐般吞咽进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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