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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村女 ...

  •   只见那司徒居手上动了动,不知哪来一阵妖风不偏不倚将栖尔面前幂篱刮开了去。

      “毕竟早已认识过了,姑娘开口我怎会拒绝?又何必遮掩面貌呢?”

      那霓羽同兰落见了栖尔俱是又惊又恼,霓羽更是直接斥道:“你这人,还说不是要痴缠三郎!如今竟是又追上来了,还敢寻了借口要与我等同行!”

      司徒居见状却是拦住她宽慰道:“好了,说不准这位姑娘真是诚心要求我们庇护呢,若因着此前的龃龉便叫她这样一个弱女子遇险岂不罪过?”

      言罢又笑盈盈地朝栖尔看去:“何况我身为男子,哪有害怕姑娘来追求的道理?”

      这一行人又是三言两句给栖尔定了形。

      但若是装作恋慕这男子的模样,倒也更方便她近身拿取储物袋。

      思及此栖尔姑且咬牙认下:“多谢诸位宽宥,在下绝不会再多添麻烦……”

      只是心中暗恨七三教她丢脸,待来日救回它再算此账。

      之后栖尔便随三人向西南方行去。

      只是她心中还记挂着常环坊的单子,于是一路上颇为急切地向司徒居“大献殷勤”。

      “司徒公子,这愈是向南,毒虫蛇鼠愈多。在下此前曾在南城旅居,这是当地特有的香草佩,对驱辟这些虫豸颇有效用。在下替你佩上——”

      说罢栖尔向司徒居倾身去,伸着手待要探向其腰间。那司徒居闻言也是眼波潋滟地靠过来。

      一道倩影突然直直拦入两人当中:“这香佩样式好生别致,林七姑娘可否借我一观?”

      兰落半是强硬半是柔意的态度不好叫人拒绝,直接撕破脸皮怕是更会叫这二人据理赶走自己,栖尔只得皮笑肉不笑递过香草佩去。

      “司徒公子,你来瞧瞧这舆图,咱们这行的方道可是对的?”

      栖尔话音刚落,霓羽便一把抽走舆图巧了两眼,不屑道:“信这胡诌的舆图怕是一辈子也走不到地渊府了!我常年随父亲在外游历,跟着我便是了!”

      栖尔只得忍怒笑着称是。

      如此情景一路上发生的不在少数,每每栖尔同司徒居二人将要凑到一处,霓羽兰落二人便如铜墙铁壁一般将两人防住。

      虽说司徒居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十分古怪,但这对她成事亦有助力,栖尔倒也懒得管他那般多了。

      但却未曾料到这二人严防死守得如此彻底。而那司徒居似乎也对几人为他争风吃醋的情形乐见其成,并不出手干预那二人

      于是栖尔心里便又恨起那魍魉来:若不是他吃了骁月的魂魄便莫名睡死了,自己哪里需要这样弯弯绕绕,直接抢了东西就跑便是!

      这一个两个的,一到关键时候就要不济事起来!

      眼见行得越发远离枢圆城,栖尔心下躁郁面上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并想办法拖上一拖。

      几人路过一处湖边,栖尔便借口要去打水,又提议在此处稍作休息。

      “此处景色倒是别有一番野趣。”

      司徒居兀自踱步到了湖边开始赏起景来,霓羽同兰落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亦是坐下开始修整。

      栖尔一边打水一边四处打量起来:这片湖不算大,四周丘陵起伏,相比枢圆城草木更加丰茂了些。一些不知名的纤长草杆在风中摇曳,时不时打瞌睡似的点在湖面,戳出圈圈涟漪。

      “噗通!”“三郎?!”

      重物落水的动静惊起一两只野鸟飞向更远处,身影没入一处湖心小屋消失不见。

      栖尔回头,只见刚刚落水的司徒居已经扑腾着又爬上了岸边,霓羽和兰落带着一脸关心匆匆赶来。

      “咳咳!噗咳!”

      栖尔见他旁边应当是再挤不下自己了,便准备口头关心两句,谁知又慢人一步。

      “公子没事吧?”

      栖尔神情一凛,看向这名不知何时出现的女子。

      此人端着一张不施粉黛的清丽脸庞,面上神情天真又夹杂着几分倾慕看向司徒居,说着将手上的一叠干爽衣衫又向前捧了捧。

      司徒居有些狼狈地整整湿透的冠发,仍是颇有风度地朝那穿着布裙的女子见礼:“多谢姑娘好意,我自有换洗的衣衫。”

      想来是这公子哥挑剔管惯了,嫌弃这村女的衣衫不如自己的好。

      那村女被拒,面上立刻便显出几分失落来,但很快又雀跃道:“那公子可需要个换衣的情景清净地方?我的家就在那头,不过几步路便到了。公子落了水,还是快快用热水冲洗一番的好,不若受了这水边的冷风便要着凉了。”

      村女说完指向那湖心小屋,原来那是她的住处。

      “这湖里不是什么干净的水,总有野鸟飞禽在里头戏水便溺……我平日都是去山里打水吃,今日碰巧打完水回来便瞧见公子不慎落水,如此说来也是很有缘分的呢!”

      说罢那女子微侧了身,显出身后的水桶与扁担来。

      一行人闻言打消了几分戒心,司徒居听闻那湖水中的腌臜也是打了个冷战:“原来如此,那便叨扰姑娘了。”

      那女子许是不常见生人,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衬着周遭的景色一行人仿佛踏春也似。

      待走近了屋子,司徒居等人却是被眼前的建筑惊得说不出话:那房屋的主体只是一小木屋,倒也没甚出彩的,只是这一整间木屋竟然是仅仅依靠一根极细的绳索悬吊在湖面上。

      这绳索在日光找晒下闪着晶莹的彩光,竟是用无数根细如发丝的彩线拧成一股来的,一头牵在湖对岸的巨岩上,一头牵在这岸的树腰,共同架起当中的房屋。

      栖尔倒是见怪不怪,修炼中人许多散修对住处都不甚在意,多数在外游历时寻个兽穴石窟便歇了,谓之“洞府”,这女子的居所想来也是异曲同工。

      那司徒居三人却心中惊诧非常,加之这女子又是独身一人居于荒野,不免心中犯起嘀咕:怕不是遇上了妖精变的?

      只是如今临到门前,若此时反悔岂不叫那女妖精生了警觉打草惊蛇……

      许是这般神情见过太多次,那村女毫无芥蒂地解释起来:“我祖上世代都是游居的民族,习惯了四方为家,这织造的手艺也是一脉相承,方便就地取材造房。地方简陋让各位见笑了。”

      见她将话说开了,一行人还是硬着头皮随着那村女上了彩线织的吊桥,进了她的“妖精洞”。

      屋内设施到没甚特别的,和寻常村户的家别无二致,司徒居等人略松了口气。

      那司徒居一进屋便被请去换衣裳沐浴,名叫悉枝的村女本十分热情地要一道去帮衬着照顾他,霓羽兰落二人却警惕地将她截在主屋,东拉西扯谈天起来。

      悉枝并未察觉两人的针对,甚至还热心地端出煮好的茶汤招待,霓羽兰落自是避之不及推却不喝。

      栖尔早已辟谷,进了这荒境也是只在必要时进食,这碗茶汤她自然也不碰,兀自打量起这简朴的小屋来。

      诚如那悉枝所言,这小屋内设的确很有游居民族的风格,墙上挂画、门窗幕帘皆是色彩鲜妍风格粗放的丝画,讲的是春驹湿了翅膀,而后被喜母狩猎的意象。

      过了会子司徒居拾掇整齐地回来了,同霓羽兰落二人便商量着要走,当即便向悉枝告别。

      那悉枝竟也是不拦着,只道:“天色要黑,这周遭山头林立,夜里又怕是要起雾,几位路上小心。”

      司徒居等人只当是她有意留人的说辞,并不上心,只想着赶紧启程。栖尔虽有意拖沓却也不好太明显,无奈跟着一道去了。

      这一顿耽搁,几人出门抬头见日,已是西沉的架势。

      然几人刚翻过一座小丘,天便黑尽了,更深露重山路难行,走得浑身力疲也不见能过夜处,一行人又只得悻悻回到湖边,请悉枝收留一晚。

      悉枝自是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忙不迭为几人安排好床铺,末了又热心道:“几位不必担心,这周围的情形我再熟悉不过,等明个天一亮,我带你们出去!”

      她这样周到,反叫此前心有疑窦的司徒居等人颇为惭愧了。

      一夜平安无事。

      翌日,悉枝果然依言领着几人过山。

      她熟悉路况,避开危险的陡坡怪崖,捡着平坦易行的带,又在前头替众人探路打草,路途比昨夜几人没有章法的胡乱穿行好走得多。

      “到了!”

      只听得悉枝一面拨开一蓬乱草,一面佝身钻进去道。

      司徒居拈掉面上的草叶,情不自禁露出了笑,然他看清了面前的光景这笑却一下凝在脸上。

      不计其数的彩丝缠绕树林间,将一间间小屋悬在半空,在日光下流光溢彩炫目得叫他头晕。

      悉枝面向他笑得烂漫天真,她身后是许多同她一起看过来的女子。

      那笑在司徒居眼中变得诡谲,他心里暗道:吾命休矣!

      这女妖是将自己带到她们的老巢来了?!

      原来此前的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检测中……

      姓名:悉枝

      种族:魔族

      好感度:80

      危险指数:0。”

      司徒居听见脑海中毫无起伏的声音,精神一振。

      “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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