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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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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哥哥,你看,这是我刚从灵宝斋买来的灵石,听说里面藏着宝贝呢!”原作女主念云瑶天真烂漫,笑靥如花。
念云心接过灵石,指尖轻轻摩挲着石头的表面,按照小说的狗血设定,女主角买的东西看起来不起眼,其实肯定是无价之宝。
她对灵石看不出来端倪,转手拿给师兄念霁云。
灵力高强的念霁云一碰触那不起眼的灵石,喜出望外,“少宗主,这块石头非同一般!”
“瑶儿果然是好运气!”念云心也大喜,女主角不亏是气运之子,她心生一计,先拍了拍念云瑶的肩膀,赞赏不已,“不如我们现在就切开看看!”
念云瑶拍手笑道:“好啊好啊!逍哥哥最疼我了!”
念云心转头看向泠温浔和泠清川,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两位泠公子,不如一起来见证一下?”
泠温浔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少宗主盛情,在下恭敬不如从命。”
泠清川收起长剑,冷冷看了念云心一眼,意味深长,却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
众人围坐在灵石旁,师兄念霁云手持玉刀,轻轻切开灵石的表层。
随着石皮剥落,一道璀璨的光芒从石中迸发而出,照亮了整个宴席。
念云瑶惊喜地叫道:“逍哥哥,真的有宝贝!”
念云心看着灵石中浮现的灵髓,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转头看向泠温浔,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泠公子,你觉得这灵髓如何?”
泠温浔轻轻咳嗽了一声,目光深邃:“少宗主果然好眼力,这灵髓……非同寻常。”他顿了顿,又问向念云瑶,“请问这石头,是从何处购得?”
“宝玉斋,就在山脚下。”念云瑶说,“那宝玉斋搞活动,这块石头我没花多少钱。”
念云心喜上眉梢,“不如我们一同去看看。”她扫了泠清川一眼,“正好泠公子缺块玉坠子……”
泠清川一愣,没想到她会当面挑衅说出来这事,那玉坠子分明是被她设计拿走的,此时也不知道被放哪里去了。
那玉佩是品相上呈的羊脂白玉双龙佩一半,通身温润而泽,有浑然天成的灵气蕴藏其中,另一半在他兄长泠温浔身上。
那玉佩是泠温浔还有灵力时从悬崖下的深潭里得到的一块玉石,然后亲手雕琢而成,后来他因为染病,灵力溃散,就把全身灵力注入这玉佩中。
只要利用得当,无论谁都可以借住这玉佩提升灵力。
泠清川一想到这就来了气,愤愤地瞪了念云心一眼,然而她算盘不当回事,还回赠了一个挑眉。
泠温浔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在宽袖子里的手指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半块玉佩。
那羊脂白玉双龙佩,与其说是他因病灵力溃散之前的凝结,不如说是他给泠清川的保命符和定位符。
他只需要注入一点灵力就可以感知到另一半的位置。
而那一半玉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念云心对那快羊脂白玉双龙佩喜欢得紧,师兄念霁云说它跟她灵力相合得来,所以她就贴身挂脖子上了,现下它正稳稳当当地贴在她的心口。
泠清川走到兄长跟谁,伸手扶住他,对念云心说:“我与兄长许久不见,他今日远道而来,必定疲累了,明日再说吧。”
“啊,是我考虑不周。”念云心歉意地笑了笑。
念云心抬眼再次对上泠温浔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下意识地微微笑回应,对泠温浔心里的计较全然不知。
她只是觉得心口的玉石暖暖地,转头安排侍从去准备马车,“泠长公子肯定也喜欢玉石把,明日我去接你,咱们一同去看看。”
泠温浔柔柔地笑了笑,“有劳少宗主了,听闻这龙游山盛产红玉髓,正好想去见识见识。”
原本念云心想留他在山里住宿,但是泠清川一早就在山下有住处,自然不会留兄长在她身边。
修仙之人原本不怎么坐马车出行,但是泠温浔体弱,又没有灵力,自然与众不同。
念云心特意嘱咐侍女,给他带来的马车里换上最上等的丝绸坐垫,还一并增加了许多龙游山所独有的特产,结实上乘用品。
初春炸暖还寒,她看泠温浔穿得比一般人多,就又细致地放了嵌入灵力的暖玉小火炉,既不过分燥热,又恰到好处的保证马车厢里暖暖地。。
马车内,泠温浔倚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面色苍白如纸,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 。
泠清川掀开车帘钻进来时,带进一股山风,吹得泠温浔发丝纷飞。他赶忙关上了车帘子,坐到兄长身旁。
泠温浔的手还是冰冰凉凉的,从小就是如此。
泠清川自然而然地给兄长渡灵力,这是他自小的习惯了。
“兄长,你体内的蛊毒。。。”泠清川敏锐地察觉。
“无碍。”泠温浔淡淡地笑了笑,收回了手,“我倒是觉得比原来好很多。”
他方才为了化解念家少宗主投的毒素,又调动了体内沉睡的蛊毒,以毒攻毒,此时此刻它还在血脉里流窜。
泠温浔不想让他担心,就没有把宴席之上的事情说出来。
“兄长,”泠清川压低声音,他倒是有一肚子的话要说,“我看到了些·······奇怪的东西。”
泠温浔缓缓睁眼,眸中水光潋滟:“哦?”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我确定看到了·······每个人的头顶都有银线,像是被什么操控着。”泠清川眸色深沉,迟疑一刻,又继续说道,“除了······那个念家少宗主。”
泠温浔指尖微颤,随即轻咳起来:“清川,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取出手帕掩唇,帕角绣着的银色符文若隐若现。
泠清川却不肯罢休:“兄长,我总觉得这个少宗主不对劲。他今日使的剑法,与多年前论剑大会时判若两人。还有他耳后的伤痕······”
“你是怀疑他是假的?”泠温浔揣度到。
“对,不过也只是怀疑,我问过龙游山的其他人,他们都没看出来不同。”泠清川把自己的想法仔仔细细地跟兄长说,“但是这个少宗主常年不回来,就算被替换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那念家的宗主和主母呢?”
泠清川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据我所致,念家宗主常年闭关,他虽然对这位少宗主委以重任,却接触不多······至于主母······少宗主和他父母关系很差,这是龙游山所有师兄弟有目共睹的,所以他才常年在外游玩。既然如此,突然又回来了,还热衷于宗门事务·······确实也有点怪······”
“清川,”泠温浔打断他,声音依旧温和,“你和原来也不一样了,不是吗?”
泠清川一愣,“确实,我原先看不到众人头上的丝线······”
他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目光灼灼。
“只要我使用灵力,就能够看到那些丝线~~~”
泠清川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世界已然不同——每个人的头顶都延伸出细若发丝的银线,密密麻麻交织成网,最终汇聚向天际。
那些丝线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像是被无形之手操控的提线。
泠清川是从那个俊俏而一脸英气的杏子眼少女的床榻上下来后发现自己能看到这些丝线的,但是当时他因为被念云心设计,持身落体,根本无暇注意这些,只当自己被下药后出现了错觉,再加上房间里光线昏暗,晨光淡淡,屋子里点的蜡烛也不清晰,所以他也看不真切。
直到从房间里出来,他跟念云瑶在阳光下行走时,他才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试探念云心是不是真的少宗主时,他用了灵力,一屋子里的人头上尽数带着丝线,。
他转头特意去看念云心,却见她头顶的丝线竟是半透明的,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丝线似乎在抗拒着什么,时而绷直,时而扭曲,与其他人的丝线截然不同。
“少宗主...“他下意识开口,却见念云心已经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竹,与记忆中那个散漫而潇洒的念云逍判若两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笃定这个少宗主不是原来的。
马车突然颠簸,泠清川下意识扶住兄长。
触手的温度冰凉刺骨,他这才发现泠温浔袖中暗藏的银针——那是用来压制蛊毒的。
泠温浔瞧着他眼里的担心,安抚地轻轻地拍了拍泠清川的手背,“不妨事,兴许今天太劳累了,不过见到你比灵力更强,为兄没有白来这一趟。”
“那可能就是我灵力又强了,所以能看到那些丝线的吧。”泠清川也不确定,他可没有听别的谁说灵力强大了能够如此。
泠温浔莞尔一笑,“为兄方才说你与原先不同······你之前除了念云瑶,其他任何人任何事可都不放在心里的,怎么如今反而想这么多了?”
泠清川一愣,“按照兄长所说,我原来是一个没心没肺自私自利的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泠温浔好笑地扫他一眼,满意地看到弟弟冷哼一声,随即又重新闭目养神,“不管怎么说,你还是少去招惹念家那位。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危险的气息。”
泠清川听兄长如此一说,心下却愈发好奇,但是嘴上却老老实实地答应了泠温浔,生怕他担忧。
夜深人静,泠清川独自站在庭院中。
他运转灵力,目光所及之处,一条条垂落天际的银线再次浮现。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他和念云瑶的房间所坠的银线最为明亮,几乎要刺破夜空。
所有的银线从天坠落,却又和他与念云瑶缠绕,似乎都在投喂他俩的银线。
念霁云房间所坠着的银线则缠绕着诡异的黑气。
而念云心所在的少宗主房间缠绕出来的银线,透明得几乎要断裂了。
他心头一紧,忙不迭地去寻兄长泠温浔所住的房间,然而没等他看到,突然,一阵剧痛袭来。
他捂住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银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浮现在空中的文字: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系统即将进行修复...】
“系统?”泠清川喃喃自语,指尖凝聚灵力想要触碰那些文字,却扑了个空……
泠清川猛然转头,想要寻找兄长泠温浔的银线,可还未看清——
“清川,夜露深重,怎么还不歇息?”
泠温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润如玉,却让泠清川浑身一僵。
他竟未察觉兄长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
泠清川迅速敛去眸中异色,转身行礼:“兄长。”
泠温浔倚在廊柱旁,月光洒在他精致的面容上,把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泽。
他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声音轻柔:“深夜观星,可是有什么心事?”
泠清川垂眸思忖,怕兄长担忧,便说:“只是修炼偶有所感,出来走走。”
有风吹来,拂动泠温浔的衣衫,他轻咳两声,苍白的手指拢了拢衣襟,有意无意的说道:“近日天象有异,我观你气色也不太好,可是灵力运转不畅?”
泠清川心中犹豫一二,面上却不显:“多谢兄长关心,我无碍。”
泠温浔低笑一声,凝视着泠清川的眼睛,似要看穿什么:“是吗?那就好。”
突然,一阵尖锐的疼痛刺入泠清川的双眼!
当着兄长的面,他忍着刺痛没敢有反应,只闭上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漫天银线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猩红文字:
【??警告:检测到未授权观测行为!】
【系统修复中……5%……10%……】
泠清川强忍疼痛,指尖微颤,却见泠温浔依旧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未察觉。
“怎么了?”泠温浔微微蹙眉,伸手扶住他,“脸色这么差,可是旧伤发作?”
泠清川故作淡定,说:“无妨,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可能近日修炼太久……”
泠温浔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瓶:“这是安神的丹药。”
泠清川接过,却在触碰瓶身的瞬间,察觉到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那瓶底,刻着一道与系统文字如出一辙的蓝色符文!
他猛地抬头,却见泠温浔已转身离去,背影融于夜色,只有一句低语随风飘来:
“有些东西,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