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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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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司马懿不觉得两人有什么好聊，他抬头看向张角，却看见这人抬起手掌对准了他。
一招无名无氏，仅仅三成功力便令司马懿无力抵抗。
司马懿运功作盾，额角冷汗涔涔，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对张角来说貌似有用，他这攻击没用全力。
“您这是做什么？”
“看你小孩子家家的防我像防贼一样，开个玩笑而已嘛。”
司马懿心中骂着玩笑nm。面上却不得不做出一派乖宝宝，“这玩笑可真好笑。”
见司马懿孩子气的鼓着腮，张角也真就像个普通老爷爷一样笑得那么和蔼，“娃娃啊，爷爷告诉你一件事，一切，不能急啊。”
司马懿乖巧的拱手鞠躬，“请先生赐教。”
张角没有恶意，也不在乎之前那些破事，司马懿乐得收获一份忠告。
“你的梦想是什么？”
司马懿老老实实的回答，“一统天下。”
“为什么？统一天下之后你想做什么。”张角像一个仁慈的老者，尽心的指导后辈，他已经老了，又还在病中，就算给再多的时间，恐怕也无力改变现状。
“我会给天下人一个更好的未来。”司马懿斩钉截铁的回答道，这是他一开始的志愿，毕竟那三国演义里的司马懿和他司马仲达有什么关系？
“怎么给？”张角步步紧逼。
“当然是集天下之权，掌天下之事。”司马懿从容不迫，言之凿凿。
听到预料中的答案，张角哈哈大笑起来，“你说的很好，但这样得到的未来也有着它的局限性。”
“晚辈不懂。”
张角说着与这个世界不符的成语，看着思索中的司马懿，他欣赏这个后辈，也愿意给予指导。
“你可以爱民如子，仁德广被，但你儿子呢？孙子呢？你能保证你的后世子子孙孙都和你一样，没有昏聩之人？”
“那依先生所说，当今的全校盟制度恐怕也在昏聩之列。”司马懿反唇相讥，不过他自然知道目前的制度不可行。
但能搞出新制度吗？司马懿能做些什么呢。
“我倒是有一计。”张角俏皮的举起一根手指，老顽童一般背过身去。
“晚辈洗耳恭听。”司马懿做足小辈，腰一弯再弯。
张角两人扶起，此刻二人站在同等地位。
“你想走群众路线，收集底层人民的民心，从下而上推翻这腐朽的制度。我说的对不对？”
司马懿瞳孔震惊，他这点谋算竟然都被张角察觉了？
“对。”
“你想发展科技，使普通人在面对武者时有抵抗之力，对不对？”
老头怎么什么都知道？司马懿瞳孔再震惊，他是有叫人开发经济发展科技啦，都初有成果了诶。
“对。”
“你想要天下人人平等，底层平民永远不再受欺负，他们享有同样的贵族般的权利，对不对？”张角的语气激动起来了，他上前一步，对上了司马懿的眼睛。
瞳孔已经不再震惊了，因为到此为止了。震惊到一定阈值后会变得麻木，司马懿摆烂，反正张角什么都知道了。
“对。”
“果然是个不错的娃娃。我还有一问，你且听着。”张角掸掸衣服，刚才运功时吹来的风把树上的叶子吹到了他身上。
举叶子对着光，张角的眼神也牢牢钉在上面，透过光下可见的叶脉，张角眼神兀的一厉，把手往下一撤，弹出叶子，远处一片草丛被削剪出笔直的一条小路。
司马懿的眼神清澈起来，恭恭敬敬拱手问询。
“前辈请讲。”
“生于贵族，士族豪门，司马八达之一，你是何时有了为底层百姓努力的想法？”
司马懿的思绪回到了那个梦境。
“因为亲眼见过生灵涂炭，哀鸿遍野。我的家教不允许我视而不见，我的抱负不允许我偏安一隅，我接受的教育更不允许我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
“说得好！哈哈哈哈。”老者抚须，“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还存在着许多外界的危险。该怎么做？”
“本来晚辈的想法是先一统天下，再御强敌，但现在不是了。”蜀汉势力除了诸葛亮都尽在掌握，江东孙坚又是个不好对付的，曹魏……司马懿还不想这么早的把曹操放在敌人一列。
“中正啊，这样才对嘛。”
“嗯？中正是？”
“开个玩笑啊，那个，你本来的想法有点用，但不多，大敌当前，我们不应该内部争端，应当合作，建立统一战线，至于自己家的事，可以慢慢谈啦。”张角干咳两声，说着拍了拍司马懿的肩膀。
司马懿感觉他的手有千钧之力，强压着自己重心下移，张角不再笑了，阴着脸看着司马懿。
“小子啊，拜师应该有一个拜师的态度嘛，跪下。”说着不管司马懿同不同意拜师，掐指一弹，司马懿立刻感觉膝盖一痛，痛的无法战立。
“呦呵，意志力蛮坚强的嘛，为什么死磕着不跪我啊。”张角恢复了笑脸，蹲着看司马懿半跪半蹲的样子，“我很欣赏你这个小娃娃呦。”
“这么草率吗？况且晚辈都还没有同意……怎么能这么拜师呢。”司马懿咬着牙挤出一句还算得上恭敬的语句，他其实想说点不能播的，但是条件不允许。
张角喜怒无常，也不知道他的态度，更不要说自己的性命就在他手中。
“哦？可是，如果我真的昭告天下说你司马懿拜我张角为师，你岂不是要受天下人的白眼？”张角摸下巴，眼中流出的光彩是不属于这个年纪人的活力。
张角耍他跟耍猴似的，司马懿叹气，老老实实跪了下来，“徒儿拜见师父，不过昭告天下还是免了吧。”
就这样，司马懿成了张角的徒弟，他本来希望自己可以得到张角的功法，修行一日千里，成为天下第一。
但是张角给了什么？
他就自己年轻时，讲了一个故事。
“那时候我醉心武艺，认为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是慢慢的我发现只有武力还不够，世界太大了，我一个人没有办法去改变所有人。”
张角掸了掸衣摆，竟然有些落寞，“我颓废了一段时间，然后决定先改变这腐朽的贵族独尊的制度，于是我创立了属于底层百姓的黄巾高校。”
那是一段充满了腥风血雨的故事，不过他没有展开说清。“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弱小了，我的身边没有理解我的伙伴，我的兄弟也都与我背道而驰。”
“我努力组建，用来庇护普通人的黄巾高校已经变成了他们作恶的工具。”张角叹气，他看着司马懿的眼睛，“但你不一样，你有伙伴，有野心，有威望，你是大势所趋，你或许能完成我未竟的目标。”
大势所趋？
司马懿垂眸浅笑，原来张角也知道这些，他可以放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