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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这破组织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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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凛西从小在组织长大，十岁之前，他甚至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每天就只有无尽的训练，和头顶上那双苍老的手。
老人的面容他已经记不清了，现在还存在记忆里的就只有他沙哑的声音。他总是一遍一遍的说，一遍一遍的说，不厌其烦。
克孜，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啊。
“克孜，你是我最喜欢的孩子啊。”
飞鸟凛西把突然多出来的记忆按下，忍着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痛，沉默地跪在那。仿佛根本感受不到周围弥漫的压抑感，像一把沉默的刀。
boos看着这个从小就被组织培养的就连活气都像是消失了的刀，心里的忌惮越来越深。
他现在似乎就连一把刀都会猜忌，猜忌他有一天会噬主。
没有欲望的人是最难掌控的。他心里清楚，克孜效忠他，向他表明忠心，并不是因为他对他有什么多浓厚的情感。
只是习惯了。
他又舍不得丢掉这把按理说不可能背叛的刀，把他调到边缘，又时不时拉他回来联络感情。
于是他的声音充满了慈爱。
“克孜，你永远不会背叛我，对吗？”
他听到他忌惮的刀说：“是的，boos。”
面上忠诚的飞鸟凛西默默吐槽，这老东西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话之后又想干嘛。
这间房间可能有什么洗脑功能，反正他现在有点犯恶心，特别是这老东西一直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忍住想呕的欲望，他低着头，神色不明地盯着地板，选择性忽略掉boss拉拢人心的说辞，提炼了关键词。
哦，想让他监视琴酒，看看琴酒有没有异心。琴酒有没有异心他能不知道吗，这家伙天天对红方设法放过对黑方重拳出击，走到哪都随身带瓶伏特加，很明显了吧。
好吧，开了个地狱笑话。
监视琴酒只是表面说辞，这人明明就知道琴酒现在根本鸟都不鸟他，每天不是做任务就是杀卧底。就算真的碰巧撞到了，也只是无视，说不定还要再心里评估一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行动。
别误会，他怀疑劳模先生见到个代号成员都要在心里评估一下，问就是职业病。
他记得以前这个黑方身份有一个隐藏成就，琴酒对他的信任升到零。
升到零啊，他还特意去查了琴酒对其他人的信任点，最高的不负众望是伏特加，整整有二十之多。二十啊，在他看的这么多个人里面唯一的正数啊！就连现在这个看起来疑神疑鬼的boss都有信任别人超过八十的时候。
跟那群卧底真的很像，全都对周围的人警戒值超标了。
……欸？他好像发现了盲点。
先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可以确定的是，琴酒在这个时间段肯定是对组织完全忠心的，根本不像他这个内里完全不是酒的可以比较的。boss现在让他去监视琴酒，主要目的不是真的想知道琴酒会不会背叛。
是想让他和琴酒矛盾升级吧。
从单纯的看不顺眼的同事到隔阂很深的同事。
就像琴酒和郎姆那样。
他终于抬头了，青丝划过他的脸颊，露出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来的时候特意没穿白西装，以免在这里蹭上什么脏东西回去洗不掉。往常的白色很大一部分消减了他身上自带的冷冽凶狠的气质。而现在，他穿上了和组织形象符合的暗调，整个人周遭的气息都沉了下来。
boss稳住自己直觉感到危险的心跳，只傲慢地把它归结于对手下表现出的那一丝不尊重的不满。
“boss。”
“怎么了我的孩子。”
“如果琴酒真的有异心，我是要就地铲除吗？”
boss:“……”
……
飞鸟凛西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心情变得很好。
就算喉咙里还萦绕着见到boss那股挥之不去的恶心感，但是装作什么都不懂噎人的感觉是真的很好。特别是boss想怒又强行压下，隔着变声器都能听出来的咬牙切齿。
嗯，就算他现在遇到安室透他也能心平气和了。
“克孜大人？”
飞鸟凛西：“……”
他收回那句话，能让他心平气和看待安室透的时间只有他不是“克孜”这个身份的时候。
安室透明显看出来克孜现在的不同，最显而易见的就是他出了趟门就把衣服换了。他还以为克孜那套西装跟琴酒的风衣一样是固定在身上的不可替换物品。
他暗暗揣度。
今天是有什么不同吗，除了克孜穿腻了白色，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下午发生了什么意外事件。
飞鸟凛西不想管他心里有什么弯弯绕绕，他往安室透身后看了一眼，问他：
“悠唯光呢？”
安室透含糊不清地笑着：“克孜大人，我怎么会知道那个毫无存在感的狙击手去了哪？”
“哦，我以为你们很熟。”
只是陈述事实的语调却差点让安室透拔枪。他压下心底毛骨悚然的感觉，面上还是游刃有余。
他委屈地看着他，语气意义不明：“那可真是冤枉我了，要不是同分在您手下，我对那种只知道狙击的暴力分子没有丝毫兴趣。”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跟hiro明明就连单独说话都很少。除了必要的交涉，看对方的眼神就像看和自己抢机会的竞争对手。甚至他在卧底训练的期间把和朋友们相处的小动作都改了。如果这样也能看出他们关系匪浅的话，那克孜的观察力也太恐怖了。
飞鸟凛西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徒留他一个人头脑风暴。
哈哈哈哈，他发现这个人设的好玩之处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去做华樱会社的任务，与boss突然的见面稍稍打乱他的计划，但是无伤大雅。
威逼利诱，组织最擅长的套路。只要不是铃木财团这种大财阀，这一套砸下来很少有企业不上钩。特别是华樱会社只是一个刚有点起色的小企业，组织想的话，甚至可能都不需要到威胁那一步就能让会长乖乖投降。但为了组织的威慑力，还是要走个流程把任务说成是威胁。
组织名下的企业不少，随便挑出一个就能跟华樱会社谈一场双方都觉得不错的合作。
他挑人选的时候没想那么多，随便指了个离得近的。然而直到见面他才觉得麻烦，这个人眼里对他的恭敬和害怕根本藏不住，说话的时候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因为周围几乎都是拥有绝美演技的人，他下意识以为这个世界的人全是影帝了。但是现在换人又没必要，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上了。
本来不想这么麻烦自己的。
华樱会社的社长他的本体很早就见过，见面的时候他差点没认出来。这哪里是会长，是哪跑出来的医生吧？但又没怎么变，听到有投资的时候眼里闪烁的精光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
克孜看上去应该是完全不懂商业这类的东西的，但其实不然。不要小看组织的鸡娃培训啊，他甚至连易容都被boss让贝尔摩德教过，虽然只教了一半就被boss叫停了。
商业这方面，他不精通，但也是会的。
有模有样的谈完投资的事情，飞鸟凛西说：
“还有一个条件，我们需要你上一个废弃的医疗项目。”
会长本来笑得脸都开花了，听到这个，笑容慢慢消失了。他语气冷硬下来：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的，会社从来都没有把那个项目公开过。”
飞鸟凛西倒是不以为意：
“参与人员，资料泄露，无论什么可能，总之我们确实知道了那个项目。”
察觉到了会长的排斥，他刻意隐藏的冷淡也显露了出来。反正组织的任务是威胁他们以便拿到项目，什么时候揭开真面目其实并不重要。
华樱会社的会长看上去很生气，他把合同退回给飞鸟凛西，拒绝了。
“抱歉，恕我不能同意，那里面的内容不能泄露出去。”
飞鸟凛西猜都能猜出来里面是什么内容，还是医药相关的，那就更好猜了。无非是和组织的最终目的相关的东西，长生不老？返老还童？或者现在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反科学的东西，只是普普通通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
其实里面是什么无关紧要，反正他都不准备给组织。天知道青鹿平野一直吃枡山家的钉子吃的都快腻了，天天这么搞他，他现在不用这个马甲给组织传回一整套保健品的项目就算他是个受气包。
明面上，他冷冰冰地看着面前义正言辞的人，整理着白手套。
“咔哒。”
是保险栓被拉开的声音。
“我没有在问你的意见。”
看着还闪着银光的手枪，会长沉默了一下。想到就连现在这个地方都是这个人选的，如果拒绝的话会迎来什么不言而喻，说不定就连尸体他都留不下。
他苦哈哈地说：
“呃，也不是不能给您，只是这东西过于重要了，是不是要让无关紧要的人……”
他暗示地看着飞鸟凛西身后的人。
因为太害怕组织的克孜大人而被迫伪装成助理的原会长：……
飞鸟凛西可有可无地点点头：“可以。”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两个人了，华樱会长无奈的叹气。
“……您知道吗，刚见到您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您很像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企业家的人。”
“他是青鹿会长，不知道您认不认识他。”
飞鸟凛西瞳孔有一瞬间的紧缩，华樱那位会长还在感叹，丝毫没察觉到他的表情。
“您……”
黑乎乎的枪口指向了他。
会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