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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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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是美将自己从俄兜帽里顺走之后,瓷其实是不大紧张的。
相反他有些自责自己控制不住变成兔子后的‘生理反应与条件反射’,在美抓住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就狠狠咬了一口对方。
以瓷的个人视角,或者说他对所有国家意识体的滤镜深厚而言,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美利坚根本不是他认为的性格比较顽劣,而是恶劣。
以至于现在的他,未曾想到之后他将遭受何等的冲击。
华盛顿看着这个点就回到家的美,一脸不可置信,他再次看了眼手腕上手表显示的时间,又看了看心情愉悦的美利坚。
“您又惹事了?”
“说什么呢?”
美阴了俄一把,又把瓷捞回了大本营,现在心情格外的好,哪怕之前被瓷踹了两脚,又被砸进墙里,可他精神抖擞,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也没有空去计较这个不会说话的首都,怪不得有些人总会把纽约当作美利坚首都,看看华盛顿的情商,再看看纽约熟练的留在联大殿后的行为,如此谁最贴心不用多言了。
华盛顿知道美一天不搞事准是在憋大招,见到纽约没有跟着他一起回来,便明白美又给俄瓷他们下绊子了,这次恐怕还成功阴到了他们,否则他从没见过如此得意洋洋的美。
这样看来,自家老大经常被别人骂可太正常了。
“您什么时候又想养宠物了?您还记得之前被您糟蹋的那几只白头海雕了吗?”
华盛顿视线老辣的不行,毕竟有一个爱搞事的老大,美还常常兴趣来了,事前也不知会他们一声,想怎么造作就怎么造作。
虽说善后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他们仍然经常性被美造出来的大新闻吓的汗流浃背。
面上还要维持着‘我们什么都知道’的运筹帷幄尽在掌握的神态与气势,也只有纽约那小子能跟得上美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说起宠物,美真是人嫌狗憎。
抱歉,或许由作为美利坚首都的自己来说太过苛刻与僭越,可这是华盛顿发自内心的感叹。
美好似天生就不受小动物的待见,就连他们的国家象征,白头海雕都相看两厌,当然他们都共同理解的认为这是同性相斥。
不过,这回美怎么会想养兔子?
他不都一直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还要带出去威风的动物吗?
“哼。”
美哼笑了一声,如果告诉华盛顿,他手里的兔子是瓷变的,他恐怕得吓到连call六个战区电话。
“他可不是普通的兔子,守好家门,别让人来打扰我。”
美没有明说,可华盛顿脑袋里瞬间罗列了关于这只兔子的数十种身世。
最恶劣的不外乎是,这只兔子是俄瓷的定情信物,而美知晓后当了恶毒‘女配’直接偷梁换柱。
华盛顿怎么也想不到,这只兔子会是瓷变的,如果美知道华盛顿在想什么的话,他一定会让华盛顿少看联塞给他的爱情小说。
小只的瓷兔子比巴掌还小一圈,这一路上轻轻松松的被美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时不时揉揉脑袋,搓搓兔耳朵,好不自在。
回到房间,美动作也没有停下,毛茸茸的触感极为令人上瘾,美只是随意摸一摸,他本意还是想要叫变成兔子的瓷,感受感受任人摆布又无法反抗的处境。
然而,他手掌摸了一下,之后是第二下、第三下,接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直到他捻着雪白的兔子耳朵,摸到那覆盖了一层毛茸茸的耳朵变得发烫了起来,美才惊觉自己完全陷入了毛绒陷阱之中。
在此期间,瓷竟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他脑袋里似乎天生就缺了那根主动去防备、去恶意揣测他人的筋。
甚至,因为咬了一口美的歉意,即便被抚摸到兔耳朵发烫,忍不住细微的颤抖,也没有从美的手掌里逃开。
美眯了眯眼睛,想到平日里瓷老好人的性格,再想到数次被瓷,真诚且义正言辞的发言堵的他几乎呕血的经历。
那种打碎了牙齿,还不得不往肚子里咽的憋屈…
他越是回忆,美的脸上越是笑的灿烂,摸着瓷兔叽的动作愈发温柔。
虽然吧,自己确实不能对瓷做出什么实质的伤害,这是他们脆弱的、默认的维和国家意识体的潜规则,若是瓷就如此理所当然的认为他美利坚真是个好人?一点危险都没有了?
“瓷,你知道吗?”
美看见兔叽瓷的耳朵动了动,他知道对方在听,美的掌心摸过兔叽柔软的背部,他的声音含着浓烈的兴味与挑逗。
“听说兔子摸多了是会——假孕的吧?—?!呃嘶!!F——!”
美猛地甩着自己的右手,指节上赫然又是一个深狠的牙印,而没等他把F开头的单词说出来,瓷兔叽趁着他松手的空档,一脚猛踹了美的脸,又一副墨镜被瓷干碎阵亡了。
瓷显然是气狠了,这美利坚在说什么胡言乱语?!
就算他变成了兔子,他也不可能、不可能—假孕什么的?!果然,他还是不适合与开放的外国人往来!!
美捂着鼻子连连后退,他的鼻腔里都是被瓷蹬出来的鼻血,妈的太狠了,兔子脚劲能有这么大吗?!
他的表情痛的有些扭曲,余光只来得及看到瓷兔叽白色的如糯米团子的背影,迅速的窜进了他的床底下,他捂着下半张脸的手流了一手的鼻血。
“……真的是操了,开个玩笑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
美抽了几张纸擦了擦鼻血,又塞了两张进了鼻子,以防万一再流血。接着他烦躁的在自己的床前渡步了两下,然后还是忍无可忍的弯下腰,趴在地上去床底下找瓷。
“快出来!”
他伸长了手臂往床底下探,一碰却是自己随手塞在床底下的杂志,对了,他闲的没事时就喜欢躺在床上看杂志,看完随手就塞在床底下了。
一连扒拉了许多杂志、游戏机盒、甚至还有掉下去的脏衣服,美还没有捞到瓷,但他已经快要在爆发的边缘了,他金发下的耳朵有些红。
他美利坚向来没脸没皮,但这不一样!该死的,瓷可以被自己掌控捏在手里,但绝不可以逃出他的掌心到处乱窜!
早知道就不把瓷往自己的房间里带了,他们又没有熟到那个地步!
美都把床底下堆积的东西掏了一大半,膝盖都跪的发酸,床下的光线昏暗,美只能瞧见那个白色毛茸茸又往里缩了缩的动作。
他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瓷现在变成了兔子,他现在是一只兔子,一只情绪化虽然弱小但力气很大,勉强很好rua又长得勉强算比较可爱的兔子。
他美利坚是谁,是世界霸主,是西方灯塔,怎么会和区区一只小兔子较劲生气呢?
美发誓他从没有用这么恶心的—温柔语气说过话,他可以说是在哄着对方:“……床下很乱,而且也有很多灰尘,瓷,听话,快出来。”
“我保证不再那么对你了。”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找好角度,伸手猛地去抓瓷兔子,掌心刚挨着毛茸茸的触感,却在下一瞬手指上传来剧痛。
这疼痛还能忍,美早就做好了打算,哪怕瓷再咬他,他也要把他从床底下给拽出来!然而,美利坚没有料到的是,瓷一咬他一条件反射,他探入床底下大半个身子,脑袋往上猛的就撞到了床板。
“操!”
他手不可避免的一松,瓷兔叽再次跑到最角落里缩了起来,除非美把床给掀了,否则是怎么也抓不到他了。
美灰头土脸的从床底下爬了起来,他的后脑勺今天接连撞击了好几次,痛的他头晕目眩,“好好好。”
他气的接连说了三个好,“我好声好气和你说话你不听是吧?行,你要喜欢呆床底下你就一直呆着吧!”
他美利坚不要面子的吗?
反正他们都是意识体,再困难的处境都经历过,只是在床底下呆一晚又怎么了?况且是瓷自己不愿意出来,和他没关系。
美气压极低的让华盛顿帮自己简单处理了伤口,华盛顿不由得感慨,都说夏日的天气变化比翻书还快,现在看来自家老大也不遑多让。
进房门前还高高兴兴,出房门后又阴沉着脸,像是全世界每个国家都欠他几百吨石油一样。
接着,华盛顿看见美进了厨房。
等等、进了厨房——?!
这简直比美与俄勾肩搭背称兄道弟还要令人震惊,他这个只会点外卖,煮饭放三杯水,就真拿着玻璃杯接三杯水,直楞楞的放在锅里的,与英有着不相上下的厨房杀手之名,也不知道这是否是一脉相承。
总之,美他竟然进厨房了?!
要知道在客厅与游戏室、电影房里都有配备冰柜、零食柜的,美只会在用微波炉加热披萨的时候才会进厨房,而现在他竟然拉开了厨房的冰箱?!
美扫了冰箱内部一样,啧了一声:“家里除了意面火腿,昨天剩下的披萨,就没什么蔬菜吗?全是冷冻的肉,我记得你不是说要荤素搭配?”
华盛顿沉默了几秒说道:“是的,但是您忘了吗?您说吃蔬菜不如去吃草——”
华盛顿的话没有说完,便被美打断了,他啪的一声关上冰箱门,面无表情的看着华盛顿说道:“你。”
“去买蔬菜,现在。不准多问。”
哪怕美再如何冷着脸,也威胁不到和美朝夕相处的华盛顿,他恍然大悟,像是吾家有儿初成长的欣慰般看着美:“——原来您是担心您养的宠物兔子会没有食物吃。”
在经历过试图喂白头海雕吃炸鸡可乐,并放言汉堡披萨可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做他美利坚的宠物怎么能拒绝他主人最喜爱的食物后。
华盛顿对美无法无天且目中无人,自我中心的态度曾一度放弃治疗,虽然吧做国家意识体没什么大事都死不掉,但是意识体至少不能这么—这么贱吧。
抱歉,华盛顿再次在心里慎重的道歉,但他是真的由衷的担心,美会不会有一天被人套麻袋。可谁又敢套世界第一的麻袋呢?
这么想着华盛顿也就算了,至少把那几只可怜的白头海雕放生到它们该回去的地方,别再被美薅薅到暴瘦三斤,整只雕都缩水了一圈。
现在看到美竟然能主动的去关心,自己的宠物晚上吃什么,天啊!那只兔子,华盛顿当时没有仔细打量,但他当下在心里肯定了对方的可爱,否则怎么能让美利坚改变态度!?
美不知道华盛顿脑补了什么,但总归是自己不想知道的,为了不被恶心到,所以美就当作没有看见华盛顿一脸泪汪汪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