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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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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敲了三声办公室的门后,习惯性推门而入:“瓷,专机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然而他的视线在触及到瓷身上时,眼睛倏然睁大了,话也卡壳在喉咙里,震惊迷茫,紧接着京揉了揉眼睛。
那两只白色的、毛茸茸的,耳尖泛着粉色的兔子耳朵,该死的还是长在他们当家的脑袋顶上!
幻觉?癔症?还是某些不合时宜产生的绮念,终于成真了?
黑发的青年身着黑色的西装,这是去参加联会的打扮,否则往常在家里,瓷都是一身传统服饰。
然而那该死的和那兔子耳朵配套的兔子尾巴怎么会长在当家的,那又窄又细的后腰上!
那一抹毛茸茸的白色,沾点粉,被衣摆遮住少许,又因为动作而时不时露出。京忍不住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在纯黑的西装的衬托下,就如白水中的墨,棋盘上被黑棋绞杀的白子…异常的、让目光无法不被吸引着,去看那抹毛茸茸又圆圆的兔子尾巴。
而且随着当家的动作,那白绒尾巴时不时颤动两下,以及被西裤包裹着的那双修长笔直的腿,腰臀到大腿再到脚裸,落着极为漂亮的弧度与曲线。
救命啊…不是说建国后不允许成精了吗?!
京狠狠的揉了下眼睛,又使劲眨了眨,只瞧见当家的发现自己的愣神后,转头过来时,那对兔子耳朵随之颤动的可爱模样。
特别配上瓷那张昳丽的脸,还有那望向自己捎带困惑的眼神…
要命!救命!
他好想听见了自己心脏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声音,京猛地捂住了鼻子,救命救命救命,他怕鼻血会被喷出来。
“怎么了?”
瓷拉住了京又想揉眼睛的手,他略带担忧的问道:“是眼睛里进沙子了?眼眶都泛红了,再揉就成兔子眼睛了。”
“不不,当家的您才是兔子。”下意识的话,直接脱口而出,救命啊!
京在心中无声的呐喊,太近了太近了太近了!当家的!太近了!
他都能看见那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担心自己而半折着垂下,孤零零的模样。京死死的用左手按住了右手,绝对,绝对不能摸上去!
瓷轻笑了一声,似乎只把京刚才的话当作玩笑,被松开手腕的京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耳边是当家的嘱咐,是关于稍等他们参会的事宜,算是近段时间来较为重要的会议。
京一边听一边点头,可他脑子里和眼前全是瓷那对颤来颤去的兔子耳朵。
他废了好大力气才不让自己的视线往瓷的脑袋上一直瞧,可还是忍不住偷瞄,当家的这是一点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异常吗?
这样京有些怀疑,究竟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当家的真的突然长了兔子耳朵?
不不,绝对不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刚才他看的一清二楚!毛茸茸的,兔子的耳朵尖还泛着浅浅的粉红色,看起来特别软!
“当、当家的…”
京磕磕巴巴的喊着瓷,眼瞧着瓷就要出门,万一、就万一真的是当家的出现了异常,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当家的长了兔耳?!
所以京在千钧一发之际,拦住了瓷。
“京,你从进门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
京听到当家的温温柔柔的问话,“有不舒服要说出来,知道吗?”
“不、不是,我没有。”
京连忙摇了摇手,他视线止不住的往上瞟,又垂下,又看一眼,他看起来太犹豫,又难以启齿了。
“可能…也可能是我眼睛出了问题,瓷。”
京小心翼翼的说道:“当家的,你有没有感觉你的耳朵有些不对劲?”
“嗯?耳朵?”
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鬓角的一侧:“啊,说起这个,刚才我的耳坠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再找一下吧。”
“……啊?当家的你没感觉你的耳朵有些不对劲吗?”京看到当家的手摸过脸侧,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嗯?没有吧?”
瓷已经走出了房间,他对京笑了笑,“只是丢了耳坠,也不应该不认识我了吧?还是说我的本体该是耳坠上的星星?”
“怎么会!我这就安排人帮您找…”
京立马反驳了一声,他悄咪咪的看了眼,正歪着脑袋等着他来的瓷,小声说道:“要说…要说您的本体说不定是只兔子呢…”
京不敢上手去摸,只得将当家的头顶上和后腰那几抹毛茸茸给忽略掉,心里又痒又着急。
幸好一路上,其他路过的人并未察觉到瓷身上的异样,搞的京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当家的,究竟是长没长兔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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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的时候,已经比往常瓷到达的时间迟了很多,京还需要办理些手续,而瓷就先行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了。
他的步子有些急,脑袋上的兔耳更是一颤一颤的,活像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要迟到的兔子先生。
只是恰巧撞见了同样迟到,且慢悠悠插着裤兜,不急不慢的美,反正他没到,会是开不起来的,不好意思就是这么任性。
“上午好,美利坚。”
来自东方漂亮的黑发青年对他打了声招呼,因为走的急脸上泛起了浅薄的红晕,粉白的兔耳微折,立在黑发之间是那么的显眼,看的美一愣。
“哦…你——”
原本敷衍的话语被吞下,瞬间来了兴趣,他津津有味的看着瓷,摸着下巴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的说道:“上午好,瓷。”
“怎么了?我们已经迟到了……”
瓷略带困惑的看向停下脚步,挡着他的美:“不一起走吗?”
又像是想起什么的说道,“啊…如果是担心传出引导性流言就不好了,是吧?”
“没关系,那我先走好了。”
然而等瓷往左准备绕过美的时候,美也往相同的方向一走,又完全挡住了瓷的去路。
还没等瓷发问,就见美凑了上来,是一个堪称冒犯的行为了:“没想到你这个中国人还挺开放的。”
“?”
“不是说你们那挺含蓄的吗,这不玩挺花的?”
连那种用品都能带身上来这儿开大会?
美伸手就要去抓瓷脑袋上的兔耳,瓷虽然听不明白美的胡言乱语,但他不喜欢别人离自己太近,退后了一步避开了美的动作。
那刚要抓到瓷兔耳的手就堪堪差了一分,没能碰到抓空了。
瓷的脾气向来很好,好到有些时候美都宁愿绕着他走,无论他挑衅、暗地里下绊子,或是抹黑他,造谣他,时不时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瓷依旧是那副柔柔和和老好人的模样。
他好像只相信自己愿意看见的东西,哪怕所有人都知道是美套了层皮干的坏事,但瓷偏偏就看不见,即便话筒放在他嘴边,把真相摊开了告诉他时。
瓷那张总是含笑的面颊上,第一次露出了些严肃的表情,就在大家以为他终于明白美的真面目的时候。
瓷皱着眉认真的说道:“不要妄下定论,这样随意抹黑人会让你们在我家的信誉降低的,任何事情都不该站在一个角度去看。”
他维护了美!他竟然维护了美!
甚至还不惜用自己家的信誉做担保,美到底给瓷灌了什么迷魂汤!瓷到底对美有多浓重的滤镜,才能把美这个世界流氓当作小可怜!
美又一次试图撕破脸皮的计谋失败了,他嬉皮笑脸的应付别人对自己的恭贺,说他把瓷这个头号劲敌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手腕真是令人钦佩!
可美自己知道内心是多么的烦躁,瓷对他是滤镜深厚,他对哪个人不是滤镜深厚啊?!啊?!
看看大俄那边,瓷都快把他当儿子养了!只是一个冲突罢了,他们家的进口货瞬间被抢光,工厂的机器都冒烟了!!
代个货一秒就被抢空,什么还不够家里孩子们分的,还有好些孩子没有呢,听听着是人说的话吗!?
啊,哪个地方发生比较严重的天灾,哪一次不是第一个援助物资就到了的?
这和叶利钦时期大俄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也不是某东边那种小弟似舔着美亲西方,瓷的性质和他们完全不一样。
他们都不明白,当一个世界第二时不时维护你,关照你,为你着想,第一个反应是高兴?有人罩着你了?
不,简直是大错特错!
对美而言,那不是高兴,该是警惕好吗!鬼知道他在背后什么时候会捅自己一刀。
以往日里离瓷巴不得八仗远的美,今天一反常态做出这样靠近自己的动作,加上先前京也有些奇怪,让瓷产生了些困惑。
他根本没听懂美口中下流的暗示,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怎么视线都往他脸上看?嗯…还是脑袋上看?
瓷有些拿不准,琢磨着委婉的说道:“还是你的眼睛要长到脑门上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的视力好的很,不劳你费心。”
美敷衍的回嘴道,他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瓷后腰上,墨镜被他推到了脑袋,绕着瓷摸着下巴,啧啧称奇:“你这兔子尾巴做的真逼真啊?”
“怪不得你家轻工业这么成功,看来在这方面也是深藏不露。”
特别是因为他视线紧盯,还似是有感触的动了动,白白软软像沾点粉的棉花糖,一看就十分好摸。
“?”
瓷同样不太擅长和美接触,他从没有碰到过像美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意识体,或许是太年轻了吧,总觉得自己和对方有很深的代沟。
沟通起来极为困难,就像现在,美好像在夸他们轻工业不错?
但是语气又不像那么一回事?
瓷沉吟了一声,“我这里有几个项目,如果你想参与——嗯?!”
“哇,手感和我想的一样好耶。”
美抓住了瓷的兔子尾巴,掌心刚刚好能够完全包裹住,毛茸茸的还有些Q弹,他完全没有发现眼前人的身体瞬间顿住了,甚至更加放肆的捏那团毛茸茸。
就连脑袋上的兔耳也因为这突然袭击而瞬间往后折去,“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美兴致勃勃,显然是兴致上头,他完全没有发现瓷越来越僵硬的身体,以及微微睁大着含着惊讶的漂亮眼睛,在逐渐变得嗔怒与羞愤。
在美好奇试探着要去摸尾巴根的时候,只听破风声倏然袭来,瓷一个转身一百八十度飞踢,直直的踹在美的身上。
“——?!”
一瞬是他被踹的面容扭曲,一瞬是墨镜被踹飞,下一瞬便是美在地上滚了三个三百六十度,像皮球一样弹了两下。
最后撞飞了某个空会议室的门,发出令人牙疼的巨响,猛地嵌进了里面的墙面上。
瓷弯腰捂着脸,微喘的气息带着胸口起伏不稳,脸颊滚烫着泛着晚霞般的红晕,即便是稍凉的双手都无法降低脸上的温度。
眼眸之中带着些许困惑与恼羞,刚才是怎么了?
刚才美捏了他什么地方?为什么、为什么会那么…
瓷找不出词语来形容刚才的感觉,只觉得浑身都在热都在软,刚才那一脚要是不踢,他现在恐怕已经浑身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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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动!”
俄反手开栓拎着AK就冲了出来,那一声巨响,只要是耳朵没聋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出来查明状况的只有俄一人,可能是从苏式流传下来的毛式反恐精神。
目光率先看到两个墙壁的人形巨坑,地面上疑似受害人残留的某黑色墨镜,随后视线来到现场唯一一个当事人的身上。
“瓷,你……”
看到瓷时,俄显然也是愣一下,指着瓷的枪口自然放了下来,就连要问什么都忘记了。
黑发青年的眼睛里似是缀有水光,眼尾微微泛红,像是被人欺负狠了,捂着脸颊,也遮不住那脸颊上的羞愤通红。
白绒的兔耳收到惊吓的往后折,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又可怜又可爱,直接让人保护欲泛滥爆棚。
救命……他好可爱。
因为俄的突然闯入,更是应激般的瞪了他一眼,湿漉漉漂亮的眼眸瞪的微圆,就从没见过瓷这么…这么昳丽灵动的神情。
‘啪嗒’
俄手中的枪直楞楞的掉在了地上,他捂住了鼻子,心脏砰砰直跳,只觉得自己又一次恋爱了。
俄一直以为自己是足够迟钝的人了,可没想到瓷更是个木头,他脑子里好像就少了那根筋,对恋爱、感情一类的事情完全一窍不通,像是天生自带绝缘体。
天知道当初他喝了一箱伏特加去找瓷表白,当瓷告诉他‘我也喜欢你’的时候,他有多激动。
看热闹的美不嫌事大,在俄激情表白完之后,挑衅的对他竖了个中指,转头对瓷飞了个吻。
变魔术般变出了一大捧红玫瑰,单膝跪下:“我爱你,honey~你爱我吗?”
“如果你能好好更改一下你的行事作风。”瓷想了想说道,对于西方人的开放他早有体会,也是‘入乡随俗’。
即便他本身是一个含蓄内敛的人,可在这种时候,也不应该扫了他们的兴致。
他接过了美的玫瑰,瓷认真的看着美说道:“那么,我也爱你。”
这对于俄来说是晴天霹雳,理智上他知道,瓷把他的告白和美的告白当作了朋友间的玩闹,但看到瓷能没什么犹豫的对美说‘我爱你’的时候,他心如死灰。
瓷只对他说了‘喜欢’!而对美说了‘爱’!哪怕是美这个混蛋乘虚而入!
没想到俄那么高冷的斯拉夫人也会这么直白的表达情感,瓷琢磨着自己上回对美是不是过分了些,可能对于西方人而言,把‘上床’这件事是能轻易放在嘴边的?
背过身的瓷用手中的那捧玫瑰挡住了自己微微发烫的脸颊,却没有遮住瓷黑发间微红的耳垂.
明知道是玩笑,可不知道为何,想起俄刚才看自己的眼睛,总有种令他心跳加速的感觉。
“到底是怎么了…”
瓷按了按自己的心口,他有些困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
幸好经过美那次的乌龙事件,让瓷明白了西方人之间,开这种玩笑互相调戏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才在面对俄的‘喜欢’时,能面色无常的回应他。
不过,轻易说出‘喜欢’‘爱’这种字眼对自己来说还是太难了,瓷手中的花捧几乎要将脸完全遮住,而那芬香的花味亲吻了他的脸颊,似是带着缱绻的低语。
无人发现,他手中那捧绯红而盛放的玫瑰,也比不上青年眼尾青涩而微羞的昳丽,无言的昭示着瓷内心轻微的波澜。
正因为这块是瓷的短板,他总是极力避免这种话题,过了许久之后,也是在一次不经意间和瓷的聊天中,俄才旁敲侧击的打听出来,原来是美那个混球把他们的名声弄得乌烟瘴气!
俄气的面色冷的发寒,不过也幸好经过这一遭,他没有急着和瓷表达心意了。
因为越是了解瓷,越是明白…真的把自己的想法摊开来告诉他,瓷估计会认真的告诉他,让他不要把陪伴混淆成爱情。
如果再进一步,瓷恐怕会直言拒绝,大多数人都认为瓷的脾气很好,可接触他多的人,才明白瓷的脾气有多么的犟。
“你怎么来了?”
还是瓷先冷静下来,拿下了盖在脸上的手,还好脸上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然而瓷不知道的是,他发顶的耳朵软趴趴的垂下,已经完全暴露了他仍然不平静与羞赧。
“没、没、没什么…”
同样慌乱的俄也没有发现瓷话中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对视的视线像是烫着俄了一般,他手忙脚乱的去捞掉在地上的AK,还滑了一下才抱紧了:“咳…”
俄视线又看了一眼瓷垂下的兔耳,碰到了瓷眼角带着红的眼睛,目光难得的闪躲,增加了兔耳与兔尾的瓷和平常完全不一样,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瓷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也说不上来,就像是触及到了不曾触及到的瓷的另一面,深藏着无人知晓的另一面。这样的认知,让俄心跳加速,他在瓷的视线下,指向了瓷发间的兔耳。
“瓷—你…你耳朵,长兔子耳朵了。”
“什么?”
瓷明显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情,俄艰难又肯定的点了点头,他很难不去看瓷雪白的兔耳:“兔子耳朵…和兔子尾巴。”
软绵的‘兔子’一词光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都觉得烫嘴,俄语生冷又繁琐,什么时候重复着说过这种柔软的词语,就像是…就像是碰着软软的‘瓷’兔子一般。
瓷摸了摸侧脸,又摸了摸头顶,又在俄说了‘尾巴也有’的时候,摸了摸后腰。
好可爱…俄抱着AK偷瞄着瓷,像迷茫着急的兔子,感觉瓷眼圈都要急红了。
“我好像摸不到。”
瓷不知道俄的想法,他想起先前京的异样,还有刚才美的异状,恐怕俄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他感觉自己因为这异变,不仅是情绪起伏变大了,就连自己的身体在某些方面也有了变异。
“俄,你能帮我找一下吗?”
黑发的青年对俄做出了请求,微皱的眉带着苦恼,漂亮的眼睛看向俄:“只要碰到它们就好了,我需要确认一下。”
“好。”他怎么可能会拒绝!甚至因为瓷的话语而心花怒放。
瓷微微低下了脑袋,那一截从衣领中露出的脖颈白的晃眼,黑发柔顺贴合着他漂亮的颈线,俄伸出的手微颤,但又坚定的无人可动摇。
指腹首先触及到的是柔软毛茸茸的耳尖,一触碰便颤了颤,飞快的躲避了一下,被俄眼疾手快捞到了手心里,像是覆盖了一层温软的白雪,瞬间就听到来自瓷不稳的呼吸。
他吓的连忙松开了些:“抱歉,是我弄痛你了吗?”
“不…没有……请、请继续,还有另一边的兔耳。”
瓷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有些痒,还有一种莫名从心中泛滥出来的羞耻感。
他真的好像长了一对兔耳,瓷为了控制自己而闭上眼睛,却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对兔耳被俄收拢在掌心的感觉,触碰雪白的兔耳,就好似隔着衣服摸在他的脊背上。
他微微咬着唇,唇色变得殷红,像是命门被人在掌心随意把玩,明知道对方是好意,却更让瓷难以忍耐这股羞赧感。
他攥紧的手僵硬着,不让自己去抓着俄的衣服,瓷竭力抑制住自己微颤的身体,不发出声音已经是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在俄无意识揉摸着兔耳,指腹间传来的热度,烧的瓷理智都要被蒸发。
以至于他忽略了俄的问话,他说:“还有尾巴…尾巴也需要吗?”
只听到瓷胡乱的应了几声,应该是‘要’的意思吧…?
俄拿不准瓷的意思,可又问了几句,瓷还是闭着眼睛没有回答他,应该是默认的意思吧?
兔尾在瓷后腰靠下方的位置,西装外套遮挡了小部分,仍有那雪绒花似的绒毛露了出来,像雪团子圆圆的,俄的掌心刚好足够包裹住。
“?!——够了!俄,不要再、”
瓷艰难的说道,尾巴比兔耳更加…更加令瓷失控,他的呼吸紊乱,眼眸里无法控制的沾染了水光。
克制着的手最终还是攥紧在了俄的衣摆上,他该推开俄,但是他腿软的根本没有力气,更像是在抓着浮木依赖对方。
俄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瓷,瓷在他们面前总是细致入微的,别说是生气的模样了,就连他烦躁与厌烦的神情更是从没见过。
他没听瓷的拒绝,瓷的手颤的厉害,隔着衣物都能感觉他掌心的微烫。
原来…瓷也会露出这样,令人想要把他弄坏的表情,这么轻易,只需要轻轻揉揉兔耳和尾巴。
俄无声的、干涩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是在他碰到了兔绒绒的尾巴根时,那里像是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区。
瓷像是压抑着的隐忍与颤抖完全爆发了:“够了!”
他睁大了眼睛,眼眶通红,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俄。
俄在瓷踹来的时候,条件反射的拿挂在身前的AK横着挡了一下,但刹那间‘吱啦’的碎裂声响起,AK被瓷从中间直接踹成了两半。
俄瞳孔骤缩,抬起的手臂挡在了脸前,细微的‘咯哒’声痛的俄面色有瞬间的扭曲。
——被踹骨裂了,俄想。
第二个反应是,幸好瓷最后关头收了力,不然恐怕自己也会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形空洞吧。
瓷捂着脸息了一声,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又升了上来,脸颊比刚才还要红,他低头快速的将眼里的水光擦走:“…实在抱歉,我…我控制不住。”
“不、也是我…我没忍住。”?
俄干巴巴的说道,讲实话如果时光倒流再来一次,即使被踹,他还会这么做。
“你没事吧?”
刚才飞速直起的兔耳又垂了下来,即便偷着将眼泪擦掉,那泛红的眼尾,坦诚的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俄僵硬的放下了左手的手臂,背在了身后,还是不要让瓷担心了:“没事。”
他转移话题的说道:“瓷,你的力气是不是变大了?”
瓷愣了一瞬,视线有些游离:“应该是吧。”??
地上碎着的AK,以及墨镜残骸发出无声的痛批与哀嚎,还有美还被他踹的凿在墙里…
?
突然变大的力气,变得容易起伏的情绪,应该都是与自己身上多出来的兔耳与兔尾有关系吧。?
“你这样开不了会的,要不然先回去找找恢复原状的办法吧?”?
俄说道:“他们见我还不回去,哪怕胆子再小,一会就要找出来了。”
主要是私心,不想让瓷这幅模样被别人看见,来自西伯利亚的小熊心眼多着呢。
瓷回想了一下来的路上,在见到美和俄之前,除了京以外并未有人发现自己的异常,他说道:“恐怕我这幅模样,只有意识体能够见到。”?
眼瞧着瓷的兔耳垂下了几分,又竖起,紧接着就看到了瓷望向自己,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睛:“有一个忙,只有你能帮的上我!”
好似有小星星在瓷的眼边闪着,在说‘拜托拜托,求你了’,没人能拒绝。
俄手掌遮了泛红的面颊,瓷不知道他这样的杀伤力有多大,光是视线碰上去就被萌的一脸血。
移开又挪回来的视线,面对瓷稍显疑惑的眼神,因失落而微微垂下的兔耳,俄心跳砰砰直响,他放下了手。
他声音有些低哑:“要我帮什么?”
终是败了,他也没想拒绝就是了。
*过了一小会*
“瓷……”?
俄穿着内里单衣短袖,抱着光裸的手臂说道:“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嗯?”
瓷穿上了俄对于他而言有些宽大的深蓝色外套,袖子一穿到底还空大着一小截,他穿好后,双手抓着外套兜帽往脑袋上一戴。??
对俄略带欣喜的展示着说道:“你看,这样不就能把兔耳遮住了?”
注:俄的外套有兜帽,兜帽还有一层毛茸茸的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