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238、235 风与火

　　235

　　火焰缭绕的热度仍旧未落，在助燃剂的加持下，反而愈演愈烈。
　　阿提拉加入执法队员的救灾行列中，抬脚踹开木质门板，一把将扯下、投掷窗外。本就摇摇欲坠的彩窗玻璃“嘭”的一声，同那些木刺碎块一并抛远了。

　　过道的穿堂风吹得更为猛烈，呼啸的风声灌入耳中。
　　火势凭风助长，徒然窜高。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身旁的执法队员却没有闲情去张望，冲进仓储间抱出沙石桶又将其倒出、铺满整片地面，一点点围拢蔓延的火势。
　　队员瞥来一眼，看向阿提拉的眼神里、毫不避讳她的怀疑：
　　“愿意帮忙最好。但不要有什么小动作。”

　　这样严厉的辞措对阿提拉而言，毫无杀伤力。倒不如说，正是知晓这一点，他才会有意靠近这位执法队员。
　　越是严厉谨慎的人越是看中实际。
　　——他的入队方式，便可从此着手。

　　风势将火苗压向走道深处，阿提拉装在衣兜内的皮纸顺势飘飞、蹭过铺地的砂石，又遭窜高的火舌舔舐，边角烧灼，逐渐焦脆、失水泛黑。
　　阿提拉一把攥住这皮纸，飞快塞回衣兜内。
　　但这逃不过时刻用眼角余光警惕他的执法队员。

　　“那是什么东西？你从档案室里搜到的资料？！”队员凌厉的目光扫来，没有立即要求阿提拉交出，但她的眼神昭示了一切。

　　阿提拉咧嘴嘲笑：“执法队的家伙，就能随意诬陷囚犯了？好大的威风。”
　　“瞧这风向，怎么看也不可能是档案室里的玩意。你的同事们，不是还在里头救火？”
　　“这皮纸可是刚沾上火星……”

　　队员没有被阿提拉的发言影响，抬脚踢倒砂石桶、内里的残留碎石猛然倾覆了整片起火点。桶身被踢弯，金属发出哐当的空响，又被噼啪的火势掩盖：
　　“但这附近只有档案室里拥有保存完好的纸面，你在进狱前可是被搜过身的。”
　　“交出来，阿提拉。”

　　队员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档案室内的动静逐渐放缓，救援行动堪堪落下帷幕。
　　风在耳畔掠过，将队员的短发直直吹起，同她的目光一道指向阿提拉。
　　迎着光，阿提拉哼出嗤笑，不为所动：“你怎么不猜……这是我从那愚人众身上搜出来的？”

　　“！”她瞪大了眼睛，没有立刻反驳，反而认可了这个可能：“你能活着跑来帮忙，确实有点能耐。”
　　“……所以你想拿来交换什么条件？”
　　“纳比勒长官可还没有回来。”

　　“要等长官回来，可就太慢了。”阿提拉晃晃手里的皮纸卷，满意的看着队员随之移动的视线落点：
　　“这里面记录的，可是愚人众的安全屋分布图。”

　　他悄声发话，路过队员时，语气轻缓如引诱的毒蛇：“这不是大功一件的好事？”
　　皮纸轻巧的落在了队员手中，她下意识攥住了。

　　如果她正直，就会在纳比勒长官到来时，将功劳的正主阿提拉推出来。阿提拉就能顺势提出入队要求。
　　但若她有自己的心思，就会在长官面前接下这笔功劳。
　　那便与阿提拉有了相关的利益纠葛。时间拉远，阿提拉同样能够加入，因为女队员会为提供他引荐的机会。
　　——横竖，阿提拉都不亏。
　　——这是他从那个雨林人身上学到的。

　　·

　　我在前往看守所的半途上遇见了纳比勒长官，不禁令人感叹今日的行程紧迫，连执法队的长官都这般风风火火，行事匆忙。
　　纳比勒长官无疑认出了我的官方学者身份，邀请我一同前往看守所。
　　我也顺势告知实情以及自己的考虑。

　　直到那看守所的二楼窗玻璃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杂物抛落，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彩色玻璃于空中旋转、反射着内里的火焰与光景。木屑碎块如雨般落下，直坠地面。
　　看守所外的空地上横躺着两个愚人众装扮的士兵，眼见着便要被利刺贯穿，一阵风忽的刮过，偏移了落点。
　　将其尽数偏向一旁的砖石墙壁上，击打出细密的小坑。

　　纳比勒长官松了口气，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思考这阵风的古怪之处。他大步冲进空地内，抬手指挥下属控制住这两位愚人众士兵。

　　我将视线从士兵身上移开，借着风势，先一步听到看守所内部的对话：
　　“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海瑟姆先生。”一道沉稳的男声向门扉更近处吐露谢辞。大厅内的呼吸声较多。
　　其中两人的呼吸声更为粗重，伴随着间断的液体滴落。
　　有碎石滚落在地，发出啪嗒的细响。

　　“如果没有您作第三方从中斡旋，我们也不会想到、能与愚人众达成合作。”

　　“适逢其会罢了。”熟悉的语调，连携那份平淡的语气一并传来。
　　“与瓦吉姆上校的合作，难有第二次机会。也不是每一位愚人众军官都是这样的明事理，懂进退。”

　　“哼。这时候吹捧，可不会有摩拉奖赏。”
　　那粗重的呼吸声暂歇，冷哼出声。

　　——与愚人众军官达成了合作协议？
　　——看来对须弥内部的暗中布置、清理能更加干脆利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