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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灵活 学霸学什么 ...

  •   太阳西移,照亮客厅一隅。方呈如软脚虾般瘫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刚才的吻过于激烈,几乎要把他抽干。

      程越川托着脑后,给他垫了个靠枕,顺手给他喂了两颗樱桃补补元气。

      双唇一抿,吐出一粒核,方呈失了力气,仍旧要端详新鲜翠绿的樱桃梗。他记挂着天价发票,恨不能连梗一起吞下去。

      程越川看他的眼神,有对口味的惊艳,还有对价格的不服,觉得分外好笑,问:“好吃吗?”

      方呈口是心非:“不值三百二。”

      “吃得咬牙切齿的做什么。”

      “这么贵,我不得细细品尝。”

      一颗樱桃在齿间磨了半分钟,看得出挺满意,程越川说:“吃完再买就是了。”

      方呈也没直接回绝,看来真是被口味俘获得不轻,道:“下次就等升职加薪那天吧,买它二斤庆祝一下。”

      程越川失笑:“这么豁得出去?我还有件事没来得及跟你说。”

      方呈预感不妙,仰头抬了抬脖子:“什么?”

      “不用等到升官发财那天,”程越川在他耳边飞快说一句:“我在水果店充卡了。会员打九五折,下次买单报手机号就行。”

      不出意外,方呈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好气又好笑,戳着他脑门道:“钱存在卡里是会消失还是怎么!”

      程越川一板一眼:“会发霉,会变质,还会过期。”

      在茶几边解决完午饭,方呈捧着手机列了一百项情侣间的待做清单。

      他们约会经验少得可怜,学生时代只能去电玩城,去近郊的古镇,工作后不是方呈赶工,就是程越川加班,只有周末才能有完整的独处时间。

      方呈贪心地选了几样,打算在一天之内做完。他从卧室捧出未完成的拼图,未拆封的游戏手柄,还颇有闲情逸致地挑了一部评分9.0的新剧。

      电视光线忽明忽暗,窗外的风若有似无,两人甜蜜蜜地依偎在一起,氛围正合适。结果一个广告人,一个文学编辑,不仅没法沉浸其中,反倒聊起了工作。

      剧集间插播的广告撞到了方呈职业的枪口上,他见缝插针地评价:“这种洗脑的广告词看似低级,其实效果奇佳,听几遍就能倒背如流。”

      程越川点头认同,专业地讨论起剧情:“这里的情节应该是个伏笔,我猜背后另有隐情。如果是我,我就会把它留到二十集以后再揭晓,吊足观众胃口。”

      方呈赞许道:“我看你不仅能做编辑,更能做编剧。”

      话音未落,程越川的手机应景地响了一声。方呈离得近,伸手够着了,报了个人名,问:“是几段语音,要听吗?”

      创作者不分昼夜,也搞不清工作日和周末,有问题不解决就吃不下睡不着,经常这样跟编辑讨论。程越川没多想:“公放吧,内容不涉及机密。”

      方呈不急不缓地按下播放,扭身又嵌回程越川怀里。

      一道激烈的男声冲出手机,打破了静谧:“程老师,我看完修改意见了。前半部分的我都接受,根据要求做了调整,就是四十五章的内容,我实在改不了啊!剧情推动到这,所有矛盾都解开了……两人暗恋了对方十年,好不容易独处一室,吃过饭洗了澡,万事俱备,干柴烈火一点就燃,忍住了还是人吗?!不让做怎么行?!”

      前面都还好,说的不算直白,最后一个“做”字简直见了鬼!

      这条语音无异于往平静的湖面投了块石头,往辽阔的草原点了个火星,还都是手榴弹级别的。程越川听得头顶冒烟,后背霎时沁出一层汗,在自动播放下一条前及时掐断:“别管了,我晚点再回复他。”

      方呈听呆了,僵了半边身子,懵懂地问:“什么不做不行?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嗯。”程越川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尽量把话题掰回正轨:“正常剧情,别多想。”

      方呈不敢抬头看他,偏又要接着问:“真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啊……那为什么不让写?”

      天知道程越川此刻有多难熬,血液在四肢蹿腾得厉害,越烧越旺,还有人不知死活地加油添柴。

      他半分钟才回过神:“没有不让写,只是要求措辞温和些,别那么激烈。”

      “有多激烈……?”好奇占据了上风,方呈探过头去。

      发尾轻轻搔过手背,碰到伤口,又痒又疼,程越川呼吸一滞,手里就空了。

      四位密码太好猜,方呈输入自己的生日,看到了作者发来的剧情切片。

      他含羞带怯地略过一眼,原来情色场面的神态与动作可以被描写得如此极致,大脑自觉捕捉了那些敏感的字眼,战栗、酥软、痉挛……如一簇火苗腾腾地燃起来,噼里啪啦地在视网膜上炸开。

      确实露骨,引人遐想。

      程越川锁了手机屏:“别看了,这些本来就不符合出版要求。”

      说这句话时,喉结难耐地上下滚了滚,声音也干涩异常。方呈看见、听见,有个过分的念头就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他要让火势蔓延,探一探究竟能烧到什么地步,于是双手攀上结实的肩膀,滚烫如火球,恶劣地提出要求:“程越川,你念给我听吧。”

      程越川备受煎熬,不由自主地咽下一口空气:“念什么?”

      红润的嘴唇轻启,似魔咒似诱惑,方呈贴在他耳边:“念那些……被删减的片段……”

      耳廓被呵上一口热气,程越川不自觉搂紧了身前这一截细腰,手掌下滑,兜住了整个。

      不就是念几段描写吗?提笔写几百字对他而言都不是难事。

      他天生一副好嗓子,温和时清润如雨后青山,含情时尾音黏连,带着温柔缠绵,不然当年录校歌的时候,调音师就不会特意把他的声音放大。

      ……

      日暮西沉,室内的温度仿佛快要蒸腾。方呈后悔提出这个坏主意了,程越川的声音磨人,手上动作也磨人,他最先受不了:“别念了……”

      程越川不肯轻易放过他,耳鬓厮磨着问:“不是你要听的吗?”

      呼吸声渐重,方呈难耐地攀上冰凉的玻璃茶几,留下濡湿的掌印。手机屏熄灭,电视机遥控器从沙发掉到地毯上,程越川腾出一只手关掉了电视。

      方呈只着一件棉质长袖,仰面倒在沙发上,温热的气息覆盖上来,蜻蜓点水般略过唇间,舔过、咬过,再纠缠到一起。

      窗帘晃动,人影跟着在窗后晃动,亲密无间。

      程越川一边清醒一边忍不住沉沦:“什么也没准备,只用手可以吗?”

      方呈理智也不多,把头埋进颈窝里,声音都哑了:“去卧室……”

      双腿一弯,程越川将人打横抱起。

      他本没打算留宿,不该这么急的,但阳台上半湿的衣物给了彼此最好的借口。

      程越川问:“我今晚能不能住下?”

      方呈被他掌控着命脉,心如擂鼓,不太矜持道:“等衣服干了再走吧……”

      天光微亮,泛出鱼肚白。

      遮光帘拉得不严实,方呈用手背遮着眼,迷糊地在床上翻了个身。这一夜的梦旖旎缱绻,醒来时身上似被猫挠狗咬,疲软无力,还有一点痛。

      睡衣不是常穿的那套,他翻出这套旧的,面料不及借给程越川那套柔软舒适。肩线拧巴着,他伸手展开抚平,碰开一粒扣子,不出意外看到泛红的胸口。

      太荒唐了,上学那会儿都没这么不经闹。他把头埋在枕头里想着。

      弄了两次还是三次?

      记不清了,只记得程越川的手指修长有力,似乎不知疲倦。学霸学什么都快,手法再怎么生疏,一个晚上就足够精进了。

      而他也挺争气,把程越川用在他身上的招数尽数还了回去,没丢人。

      虽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但害臊没比当年少半分。

      卧室外响起脚步声,程越川大概是起了。他体贴地收拾了地上遗留的纸团,去了趟超市,把冰箱都塞满了。

      方呈洗漱好出去,程越川已经换上了晒干的衣物,衬衫恰如其分地挡住了肩膀和脖颈处的红痕。

      方呈在这方面报复心极重,不仅弄几次要还回来,连印子都要跟他在一模一样的位置嘬对称了才满意。他没脸抬头,拉开餐椅坐下,专心对付程越川早起摊好的蛋饼。

      程越川知道他害臊,也没提昨晚的事:“你平时早上都吃什么,我看冰箱里的半包榨菜都过期了,也就冰淇淋是上个月生产的,你天天吃零食混日子?”

      工作日早晨根本起不来,更别提做早饭,方呈搪塞道:“公司楼下的包子铺还不错。”

      程越川无情拆穿:“当我不记得吗?楼下只有两家咖啡店。”

      顺口一编还劈叉了,方呈尬笑两声:“公司那些同事为了保持身材,早饭只用一杯冰美式就打发了,我比他们强多了。”

      “别学人家减肥。”

      “哪儿能呢?”方呈狡辩:“你看看柜子里,薯片巧克力也挺多。”

      “那也不见你吸收,是不是工作太累了?”程越川简直有操不完的心,昨夜的情节在脑子里根本挥之不去,忙一早上都没用,也顾不上懂文明讲礼貌了:“腰都细成什么样了,掐一把就能摸到骨头,皮薄到使点劲就红,屁股都没二两肉。”

      方呈也思维掉线,嘴比脑子快,反唇相讥道:“你也没好到哪去,肩胛骨硌得我现在胸口还疼。”

      “……”有的话搬到台面上就太没羞没臊了,两人说完便双双咬了舌头。

      方呈抽了张纸擦嘴,掩盖颊边飞起的绯红,难得强硬道:“闭嘴,不许说话!敢接话我一天都不理你了。”

      程越川低着头,想抽张纸时,发现盒子已经空了。他默默起身去拿替换芯,顺便把床头的也悄悄补好了。

      周一上班,方呈在家吃好了早饭才被允许出门,以前程越川能管他上学不迟到,现在又顺带监管他上班早起。

      方呈春风得意,身体也格外舒坦松快,跟小蜜蜂似的在办公室转悠一圈,给打印机添了纸,给盆栽浇了水,然后坐到电脑前,一件件确认今日工作。

      十点的时候,余主管大喊一声“开会”,他抱着手提电脑跑得比谁都积极。

      助理帮着分发材料,投屏PPT,余主管喜形于色,正式开始前便交底:“这个项目我们拿得不容易,大家一定要拿出最专业的态度认真对待。”

      张组长接话:“是啊,竞争对手有十几家,前前后后出了五趟差才谈下来。”

      纸笔电脑均已就绪,方呈仰着脖子期待。紧接着PPT翻页,产品终于露面,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分外眼熟,总摆在便利店最显眼的位置。

      资历浅的助理瞬间乖巧如鹌鹑,牢牢闭着嘴巴。余主管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前辈,语调没有丝毫停顿和不自然:“这次要推出的新品,技术和包装都做了全方位升级。特点就是小巧轻薄,仿若无物……”

      硕大的产品图占满了整个屏幕,加粗的标语写着“零距离感受你”。

      PPT一页页推进,产品介绍进一步细化,余主管有条不紊地展示相关案例:“一共要投放五个平台,我们第一步要做的,就是精准定位,根据用户画像给出不同风格的方案……”

      方呈如坐针毡,前两晚的放肆不合时宜地涌入脑海,只好用手指抵着笔尖,强迫自己静心。

      从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两小时后,余主管给每人发了一盒样品,说:“都拿一份回去琢磨琢磨,一定要把产品研究明白,研究透了!”

      同事们大大方方接过,方呈捏着包装盒,心里默念了无数个“天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灵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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