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历练 把他们都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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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举起枯槁的双手，似乎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但到底还是作罢。
他一脸的慈爱：「真像呢。」
「你和你母亲简直一个模样。」
璇玑猛得抬头看向面前的人，而余光瞥见周遭的环境，才发现除了她和元始天尊之外，时间似乎全都停住了。
太乙、敖丙，甚至是天边飞过的仙鹤，全都停在了上一秒。
元始天尊继续笑眯眯地说：「你名『璇玑』，这名字还是我帮着取的。」
「……怎么会？」璇玑不安。
「怎么不会呢？」元始天尊笑道：「『璇玑』本就是道家话呀。」
璇玑有些害怕，但还是强忍住了，只问：「可是天尊，您怎么会认识我娘啊？」
元始天尊拍了拍璇玑的手：「别怕，别怕。」
「我当然知道了，你娘啊，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听见元始天尊夸她娘亲，璇玑心里松了几分。
她道：「可我从来都没见过她。」
提起这个璇玑就难过：「姥姥从来不许我去想，更不许我提起。」
「可是我一直都很想见娘亲……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元始天尊摇头：「你娘亲为了救人，自己身受重伤，在养病呢。」
「我知道她在哪。」
璇玑眼睛亮了，连忙道：「那您带我去看她行吗？」
元始天尊面露难色：「不是我不愿意带你去，只是她的伤太重了，你去了反而会害她分心。」
璇玑就又沮丧地低下了头。
「好孩子，你有什么话要我转告她吗？」
璇玑想了想道：「那……您帮我和娘亲说，让她早点回来，就说——」
「娘亲早点回来青丘，璇玑很想您。」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底又带上了希冀。
「好、好，真是孝顺孩子。」元始天尊摸着胡子笑了笑，「再给我一些你的东西吧，你娘也一定很想自己的女儿。」
「对了，我这里也有一物，是她托我给你的。」
元始天尊絮絮叨叨许久。
太乙只觉得好像眼前黑了一瞬，不远处璇玑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右耳附近的银发也短了一小截。
但是除了这些细枝末节，别的又什么都没变。
他就只以为自己眼花了。
「肯定是被哪吒气昏头了！」太乙真人小声嘀嘀咕咕。
而璇玑突然得知娘亲还活着，甚至自己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能见到她，心中又是忐忑又是高兴。
但还是高兴多一些。
说不定等她娘伤养好了，她就可以跟她一起回青丘了。
有娘亲在，姥姥说不定也不会对她那么严格了。
于是璇玑把自己的一缕银发交给了元始天尊，让他代为转告自己刚才说的话。
还从元始天尊手里拿到了一本很旧的手记。
灵鹿的毛织出来的封面和封底，手记里面的字迹很清秀。
上面记着的是九尾灵狐的修炼之法，天尊说是她娘亲写的。
璇玑无比珍惜地收好了。
整个世界的时间又恢复了正常。
元始天尊笑眯眯地对着走到跟前的璇玑道：「听说你认了哪吒当师父呀？」
璇玑不料元始天尊连这个都知道，整个人都有些心虚：「啊？那个，我们只是……」
「那以后就也算是我们玉虚宫的弟子了，」元始天尊打断她：「下次呀，跟着哪吒走正门便是。」
「可别再偷偷摸摸进来翻东西啦。」
璇玑红着脸答应下来。
太乙真人趁机上前把这件事含糊过去，假装埋怨：「哎呀，都还是小孩子脾气，什么师父徒弟的，过家家呢！」
他「顺便」就提了一嘴：「对了，哪吒好像还自作主张把东海的第五子也收作徒弟了！」
「这孩子他自己都还学艺不精，还想着教别人嘞。」
小心翼翼观察着元始天尊的脸色，太乙真人搓搓手：「这不巧了。我们玉虚宫的『宁心』一术，刚好能让人提神醒脑，我看呐，我一起教了得了！」
「那俩孩子都不省心，学好了每天给自己用上十遍八遍的，就当让他们面壁思过了……」
元始天尊看着太乙真人笑着不说话，那就是默许了。
太乙真人就松了一口气。
加上玉虚宫的仙术，又吃得上饭，敖戊的事总算可以放下心来了。
但今天这一切都太顺遂了，反倒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但究极哪里不对，太乙自己也说不上。
几个人又尬聊了一会儿，哪吒终于回来了。
带着哪吒去取炉子的那道童脸色发青，显然刚才哪吒肯定又做了什么让他觉得非常大逆不道的事。
但是既然是元始天尊准许的，如今哪吒做什么，谁也说不得了。
道童拱了拱手，退到了元始天尊和道睿的身后。
拿到了此行最想要的东西，也不愿意多留，他们很快就告辞，身影消失在云后。
虽然不如预想的那般顺利，但总归结果不算坏。
他们走后没过多久，一人御着仙鹤往朝歌而去。
他的道袍里拢着一缕银发。
…………
回到陈塘关，这几日收上来的灵谷已经堆满了整个李府。
太乙设了结界，八卦炉就勤勤恳恳得开工了。
璇玑弯着嘴角，吸了吸鼻子闻着八卦炉了冒出来的灵气和食物香气，总觉得日子很有盼头的样子。
她在结界边上找了个不冷不热的位置坐下，取出元始天尊交给她的手记。
手记上记载了许多对修出九尾有用的功法，她便一页页翻看。
九尾灵狐本来就只有她这一脉，而且还很考验资质和天赋，真正能修到九尾的是少之又少。
她听说娘亲是这百年里唯一的九尾了。
而等到了璇玑这一辈，她既没有人教，又总觉得自己学什么都学不好，一开始都想就这么混日子下去算了。
还是来了陈塘关这几年才有了些许长进。
总之这手记来得刚刚好。只是其中很多深奥之法，还需要仔仔细细去琢磨才行。
很快翻到了最后几张纸，璇玑忽然指尖一顿，面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
这是……献祭之法？
为什么娘亲给的手记上，会有这个……？
璇玑倏地合上书页，心乱如麻，连呼吸都不由变快。
正好一旁的哪吒看了过来，歪着头道：「璇玑，你坐这么远干什么？」
「快过来看，好像真的都炼成丹了！」
璇玑茫然抬头，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东西，哪吒说的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哪吒见璇玑还发呆，三两步走了过来，抓着手腕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璇玑下意识把手记塞回自己兜里，摇头道：「我没看什么。」
要是可以，她真希望刚才什么也没看见。
哪吒揉了揉她的头发，无语道：「那是你又困了？怎么一脸无精打采的。」
「没……」璇玑忽然动了动鼻子，嗅着气味说：「哎呀，我好像闻到焦味了！」
「你是不是又煮糊了！」
哪吒一惊，随后跑回炉子边。
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哪吒叫道：「哇靠全完了——」
「……」
敖戊得到了一罐子冒着糊味的丹，吃一颗就能三天不饿。
他很高兴，缠着哪吒说了一大通好话后，一脸婴儿肥的少年又抱着璇玑撒娇：「璇玑姐姐我跟你说，我之前每天嚼嚼嚼，腮帮子都好痛。」
「我的脸一定就是因为这样才肿的！」
璇玑摸着他的脸温柔道：「那应该不是，你就是吃胖的嘛！」
敖戊不认，但又从罐子里扣出一颗丹药来「嗷呜」一口吞了下去。
「……你今天吃几颗了？」璇玑有些不放心，好怕他撑死。
「三颗！这样我就能九天不饿了！」
「嗯……别再吃了。」
哪吒在太乙的监督下干活干得停不下来，半夜的时候还拿着糖罐子来问敖戊要不要多放点糖。
就这么熬了七八日，不同口味的丹熬了四五锅，眼见够敖戊吃上好几年，太乙才扛着八卦炉回玉虚宫了。
李府门口，目送太乙真人走远，哪吒一抬下巴，对着璇玑道：「走，我们也收拾收拾出去玩儿了！」
「啊不对，是去历练。」
璇玑点头，道：「也不知道阿狸他们怎么样了。」
敖戊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葫芦，咽了咽口水，然后举手道：「我也要去！有人欺负阿狸和小七，我可以变出原型把他们都压死！」
他前几天中午盘在哪吒的榻上睡，刚刚把哪吒的床压塌了。
璇玑嫌弃：「那倒也不用吧……」
压死会好恶心的。
敖戊：「那我把他们都吃了！」
璇玑惊道：「那也是不行的——」
恰好敖丙从东海里冒了出来，刚到门口就听见敖戊在说大话。
他失笑：「小五！不好好修炼，你都学了些什么？」
东海的五太子，打架的本事这么粗俗怎么行？
哪吒伸了个懒腰，对着敖丙道：「你不是这几天很忙？怎么又来了？」
敖丙顺口就道：「嗯，前几日是很忙，所以接下去就空了。」
「你们要出门？去哪？」敖丙转向璇玑问道。
璇玑点了点头：「哪里都去！啊也不是，朝歌我就不想去。」
「敖丙，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敖丙便顺水推舟：「好。」
回到院子把莲池一收，院子门一关，他们动作很快就准备好了。
李府门口也贴起了暂时不收灵谷的布告。
他们一行四人走在陈塘关的街道上，只觉得周遭一片欣欣向荣，不禁好奇外面的世界又会是什么样的？
城墙之上。
殷夫人老远就看见哪吒往外去，连忙叫住了他，慌忙跑下城楼。
「吒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殷夫人挤出笑容问：「什么时候回来呀？」
虽然她心中早有准备，知道陈塘关太小，哪吒早晚要出去闯荡。
但眼见他真要走了，殷夫人还是会难过。
「娘不舍得你啊。」
「这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哪吒道：「娘你放心，我迟早会回陈塘关的。」
「就是出去随便看看。」
殷夫人劝不住他，只好拉着哪吒交代了许多，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哪吒虽然性子急，但还是忍了下来。
「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爹的寿辰。」殷夫人最后提醒他：「走得再怎么远，记得那时候也得回来啊。」
哪吒撇了撇嘴，「哦」了一声。
「你爹寿辰，你不在他肯定会不高兴的，还有金吒和木吒，到时候他们也回来。你也好久没见他们了不是？」
殷夫人苦口婆心劝着。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回来的。」哪吒不太情愿地答应了下来。
殷夫人依依不舍放他离去。
哪吒走路也没个样子，倒着走还不算，一路上还单方面和敖丙吵。
璇玑没收了敖戊的葫芦好几次，不许他再偷吃，嗝没多久又被他泪眼朦胧地讨回去。
这日黄昏的时候，他们就逛到了离陈塘关不远的清风涧。
两座青山之间有一条清澈小溪，清风涧就是因此得名的。
璇玑刚想嘀咕一句阿狸带着小七去了哪儿，就见一个满头插着五颜六色羽毛的小女孩儿从草丛里探出了头。
「璇玑姐姐，哪吒大王！」
小女孩眼睛都亮了，跑过来一边一个抓住了两人的手指，兴奋道：「打起来了！已经打起来了！」
是已经化形了的彩雀。
「哎呀，你们怎么才来呀——」
「阿狸哥哥把他们都打得满地找头啦——」
璇玑一愣，忙道：「快带我去看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