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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结婚证的妙用     时 ...

  •   时序秋再次坐到饭桌前还在想,得亏现在是连夜开车过来精神困乏的尉珩,不然他非让这个男人在家里的卫生间给弄了。

      亲在他嘴唇上的吻从激烈炽热到缱绻温柔,时序秋半被抱在尉珩怀里,语调黏黏糊糊地问:“这次待多久呀?”

      尉珩亲吻他的眼睛,尝试着去咬,舌尖在他的紧闭的眼睑上轻柔地滑动,时序秋头枕在门上,躲也躲不开,他的睫毛被咬住了。

      “别闹,我那么长的眼睫毛呢,一会……咬掉了。”

      尉珩温柔地笑了笑,道:“那就咬掉。”

      “不……”

      尉珩遂而放弃亲吻他的眼睛,向下挪了挪去啃噬他的鼻子尖,用得力气不小,咬得时序秋都有点疼了。

      “哎……你还没……还没回答我呢!”

      尉珩停住嘴,问:“回答什么?”

      时序秋说:“这次待几天?”

      尉珩盯着他的眼神晦涩而低沉,泉水似的冷冽目光自眼睫毛始描摹时序秋茫然到几近纯真的脸,他凑近颊面咬了一大口,才道:“不走了,好不好?”

      时序秋那一刻都怀疑自己聋了,“什么不走了,你等等,我没听明白,谁不走了?”

      尉珩不高兴的板起脸。

      时序秋幡然醒悟,猛地抓住他的肩膀,“是你!你不走了?”

      尉珩说:“我留下来陪你过年好吗?”

      时序秋的眼睛震惊地溜圆,他深吸一大口气,那口气含在肺里,带起他像个气球般望着尉珩,灵魂沉沉的压在地上,身体却好像轻了,把骨骼抽出来塞进一些棉花,飘飘悠悠悄然飞到天上。

      良久,他爆发出一阵尖叫。

      手心沁满了汗水,他蹭在身上后抓住尉珩的手,蹦蹦跳跳地,说:“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尉珩和他一起欢笑,“当然是真的了。”

      时序秋满眼写着不可思议,仰头捂住脸,半晌,从肺腑感慨出一句:“这太疯狂了。”

      他竟然连夜驱车来找自己,还愿意留下来陪他过年。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时序秋的高兴没延续多久,当他拉着尉珩走出卫生间,看到简陋的家庭环境,他涌上头的兴奋血液冷却,笑容消融进皮肉里,取而代之是消不散的愁。

      尉珩住在哪呢?

      时序秋没有应对外来客人的经验,或许从前有,不过后来随着母亲的病情加重,之前愿意来做客的亲戚们纷纷避之不及。

      时序秋向成年期过渡时应当学会的事情“如何安排客人住宿”,成了他至今为止都不会的课题。

      他的大眼睛在他的木板床和尉珩从容挺拔的身姿间来回徘徊,怎么办呢?

      让尉珩和他一起睡在家里?他可以提出来,尉珩应当也不会拒绝,可时序秋不忍。

      于心不忍什么苦都没吃过的大少爷和他在一块要吃苦。

      所以他想带尉珩出去住。

      可出去住在哪呢?酒店吗?住在哪个酒店?普通廉价小宾馆还是豪华五星大酒店?

      时序秋既不想亏待尉珩,但一面自己的资金供应不上。

      好在尉珩一眼就看穿他的纠结。

      锅里的肉从滚烫放成了温热,尉珩拉着他重新坐回餐桌边,说:“不用你操心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查了这附近的住宿,没有特别好的酒店,所以我定了一间大的民宿,环境应该还不错,位置就在这个小区的后边。”

      时序秋问:“那租金呢?贵不贵呀?”

      “不贵,我租到咱们开学前一天,才三千块。”

      这在这边的确不算贵。

      时序秋点点头,道:“房租我来出。”

      尉珩想说不用,还没开口,时序秋抢着说,“这是济城,我家!我是东道主,听我的!”

      尉珩失笑,只好点头答应。

      他们的早饭还没吃完,小情侣挨得近近的,腿在餐桌下憋着劲的给对方使坏,一心一意地玩闹,突然大门传来钥匙转动锁芯地响声。

      时序秋一惊,立刻收回自己的腿,装作在规规矩矩的吃饭,门开了,时序秋探着头看去,喊道:“爸!”

      尉珩站了起来。

      从门外进来一位皮肤黝黑,穿着干净却难掩满身泥土气息的男人,个子不高,可能才一米七出头,脸上的法令纹个额头的皱纹很深,印的他有些超出实际年龄的苍老。

      时序秋见尉珩站起来了,他也站了起来,和尉珩介绍,“这是我我爸爸。”

      “爸,这个是尉珩,我在学校里新交的好朋友。”

      男人朝尉珩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句你好。朝里面进了一步,狭小的屋子里尉珩带来的礼品呈现出的视觉冲击力不亚于小行星撞地球。

      男人愣了一下,抬头问道:“这是……”

      尉珩还没说话,时序秋抢着说,“这是尉珩拿来的,爸,他爸妈今年不在家,所以他来找我了,今年和咱们一块过年,你看行吗?”

      尉珩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还没反应过来时序秋连珠炮一样已经说完了。男人扭头看看他的儿子,抬手摸摸头,又把脸转向尉珩。

      “门外那辆车是你的吧。”

      尉珩礼貌的微笑道:“是我的。”

      他又问,“这些也都是你买来的?”

      “是,给叔叔阿姨和姥姥带的。”

      男人的眉头揪在一起,看了看时序秋,轻声问,“之前秋儿往家带了张十万的卡,说是同学借给他的,那个人……是你吧?”

      时序秋没想到他爸能把这事扯出来,这简直是上天恩赐给尉珩挣好感的大好时机,他立刻说,“是他呀就是他呀,爸,你居然能想到是他给的,嘿嘿,他对我可好了,今年过年让他也来咱们家吧,行吗行吗?”

      顾不上搭理自己的儿子,时序秋他爸上前一步,对着尉珩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给时序秋吓了一跳,同样吓一跳的还有尉珩,两人神色大变,连忙一起把他扶起来。

      时序秋叫道:“爸,这是干什么!”

      “别说话,小秋,你不知道,他给的这笔钱是你妈妈上次眼睛做手术的手术费啊!”男人说着说着,话里竟带上哽咽。时序秋呆呆地抱着他爸爸,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十万块那样重要吗?好像是很重要。

      时序秋依稀记得自己为那十万动过的脑筋,把算盘打到尉珩身上时内心的煎熬。虽然逐渐被和尉珩的甜蜜取代,但终归有些烙印是刻在血管里会留下伤疤的。

      时序秋扭身看看尉珩,也低下头说,“谢谢你。”

      “这笔钱我们家会还的,一定会还的。”男人直起腰,他太累了,一个晚上没有睡觉。

      尉珩劝解了几句,他的情绪逐渐平静,说:“在济城待多久啊?”

      这次时序秋没有抢话,尉珩说:“和小秋过完年一起上学。”

      “哦,那有些日子,找住得地方没有?实在不行住在家里……”

      这次时序秋立即打断,他才不想让尉珩住在这里,显然他爸也觉得尉珩住在家里太憋屈,时序秋说:“找好了,在咱们家后面的那个民宿,他住那。”

      “行,住那好,来家里吃饭近便。”他说完,可能是问起金额的问题和尉珩说不太好,他问时序秋,“那个民宿租这些日子是多少钱?”

      尉珩正要开口阻止,时序秋说:“三千。”

      “这样……那你们两个等一会。”男人若有所思地说,低头进了卧室,从一个很严密的地方翻找出了两张银行卡,出来后递给时序秋,说:“住宿的费用爸给拿,这两张卡里加起来是五千,不多,剩下的钱你带着小珩出去玩玩。小珩,叔叔能这样叫你吧?”

      尉珩从没应对过这种场面,叔叔问他话,他站得笔直,应道:“可以的,我家里人都这么叫。”

      “那就好,那就好。”连说两声那就好,时序秋问,“吃饭了吗?”

      “吃了,跟你你妈妈一块吃的。”

      “我姥姥呢?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吧,我晚上去把她换回来。”

      时序秋看出他爸现在是很疲倦的,催促他先去睡觉。由于尉珩在这,他没好意思到客厅的大板子上睡,转头进了姥姥的卧室,并关上了门。

      门关上那一刻,尉珩毫不夸张地说,他真的直接松了一口气。

      对于那十万块钱的事,之后时序秋要再提,尉珩每次都故意打断,渐渐的,没攒到十万之前,时序秋都没在开口。

      吃过饭把碗刷干净放好。

      时序秋吃饱喝足坐在凳子上,问尉珩,“先去给你搬家吗?”

      尉珩说也行,他带着时序秋到他租住的民族,用爸爸给的卡付了房钱,再把尉珩带来的行李置进屋子里,缺得到超市买全了,把原本民宿里的一次性用品全换成自己的。

      临时落脚点也有了些家的样子。

      时序秋打量着屋子里的布局和摆设,一进玄关就是一个喝茶的几,一道简约书柜做墙隔开身后的卧室,卧室有很大的一张床,量了一下,是两米乘一米八,试着躺上去,新铺的褥子和床单被罩,软乎乎的舒服得不得了。

      卫生间在最里面,做了干湿分离,一切都挺方便的,就是没有厨房,好像默认住在这里的一定会是来济城游玩的游客,没有做饭烹饪的需求。

      “看来早中晚都要到我那里吃。”

      尉珩顺着时序秋头发生长的走向,使劲抚摸时序秋的头,摸得他都有点晕了,以一种和尉珩同归于尽的姿势把他扑倒,双双躺在床上。

      尉珩问:“你能不能出来和我住一块?”

      “啊?”

      “啊什么,在北城咱们也是这样住的。”

      时序秋说不出话来了,一会到家乡,应该是靠近了从小生活的地方,人变得有些腼腆。和尉珩住在一起,说起来好听,那不就相当于是同居。

      和男朋友寒假在外同居。

      这和尉珩连夜驱车来找他一样的crazy。

      太疯狂一般和危险挂钩。

      时序秋想了想,他没去考虑其他的,只是问自己,你想吗?

      想和尉珩在这里住吗?

      新鲜感叠加着打破旧有时空观的新奇,让时序秋惊奇,他直起身体,直视着尉珩。道:“我觉得好奇怪。”

      “哪里奇怪?”

      “就是……虽然在北城我们住在一起,可我其实没特别深刻的感受。但是来了我家这边再和你住一起就不一样了,我就有一种……被打破,不不不,应该说是,嗯……长大,我长大了的感觉。”

      尉珩笑了笑,“这话怎么说?”

      时序秋说:“这有什么好说的,我说不出来。如果你硬要我说的话,就是……我对这个城市很熟悉,根儿在这里的熟悉,前二十年我从来都没想过我能从这个城市有爱情,但是现在我有了。有了你之后呢,我和你住在一起,而不是住在家里,我带着你早中晚饭回家吃,晚上再回咱们家里。”

      时序秋想用一个词准备表达出他的感情,他沉下心静了片刻,恍然大悟。

      “对!我知道了,结婚,我和你在一起又挨着家,有一种结婚的感觉。”

      尉珩神经质的笑了一下,伸手一根手指点住时序秋的嘴唇,让他噤声。

      他则温柔地说:“不是感觉。”

      “不是感觉?那是什么?”

      尉珩说:“不是结婚的感觉,我们就是结婚。”

      时序秋把头像麻雀缩回头一样退却。和尉珩离得远远的,居高临下,一脸狐疑的神色打量着他。

      “结婚?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再说,还没求婚呢,我们一没仪式,二没结婚证,怎么能算结婚呢?”

      尉珩笑着说:“等你毕业我们就领证。”

      时序秋便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盯着尉珩,遗憾道:“我看你真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咱们国家同性不准领证,你和我都是男的,怎么领证。怕不是刚进民政局就被打出来了。”

      好好的同性恋简直让时序秋形容地像是老鼠过街。

      尉珩捏捏他的脸,“我当然知道这一道不容易,不过我们国家不许领证,我们可以到国外去领证。”

      “国外?”

      “嗯,那边同性恋是合法的。”

      时序秋眼睛来回转,思考着可能性。其实这个行为他完全可以省略,因为他知道尉珩他既然能提出来,就代表他肯定能做到。时序秋只需要思考他想不想,这就够了。

      那跟尉珩去领证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甭管国外的结婚证能保障他们俩什么,但他觉得有一个证还是不错的。

      那要答应吗?

      时序秋掰着手指头算算他们两个才在一起几天,数来数去天数寥寥无几。他板起脸,“好你个尉珩,我们才在一起没几天,你就想骗我去跟你领证,你坏死了!”

      尉珩捂着脸笑得身体发抖,时序秋骑在他身上,愤怒地雨点儿那么多的拳头,不过没用力气。

      尉珩抱着他,依着他,等时序秋按摩似的敲打累了,他两只手环过时序秋的腰,手指在他后腰处扣住,往前一用力。

      时序秋仿佛棉花娃娃,轻而易举就被他带倒了。

      两个人面对面叠罗汉地趴在一块,尉珩一面亲他的脸,一面感受时序秋小口小口咬他的肩膀,他收起笑容,无比正经地说,“我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闹着玩,更不是在和你说一些骗你的事。我是很认真的,我想毕了业就和你结婚。”

      时序秋问:“你毕业还是我毕业呀?”

      尉珩顿了顿,说,“你接受就是我毕业,不接受就是你毕业。”

      “意思这不就是就是非结不可!”

      尉珩说:“你这么理解也行。”

      可真够不讲道理的,时序秋却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他趴在尉珩身上想了一阵,良久思考好了,说:“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吧。”

      尉珩一向没有什么大表情的脸,当他做出这个决定时露出堪称绚烂的笑和激动,和时序秋耳鬓厮磨,“为什么?你真答应了?我毕业就结婚,想好了宝宝,我可六月份就毕业了!”

      时序秋满脸狡黠地说:“我当然知道,等你六月份毕业就去结婚,到时候就有了结婚证,等我下半年统计综测分数的时候评比奖学金,这结婚证说不定能给我换两分综测呢。”

      尉珩:“……”

      尉珩:“我真是服了你。”

      时序秋吐吐舌头。

      尉珩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和时序秋说,“你这样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关于谁的?”时序秋好奇地问。

      尉珩道:“是李郡山说你的。之前把那间小卧室给你住,我就想把那间房子装饰一下,就给里面好多东西都换新或者重修了。正好李郡山和鄢苏他们两个在,鄢苏就问我,既然是你的房间,为什么不让你自己来装饰,段瑞真就说,凭你的勤俭劲,要是把一个空房子交给你装修,你能带着我住毛坯。”

      这完全是对时序秋绝对把握后发表的见解。

      原本李郡山的话就够让时序秋面红耳赤了。尉珩说完,居然在笑,那笑简直像奶油一样又甜又腻,时序秋不高兴到浑身炸毛,学尉珩以往咬他得样子,狠狠往尉珩脸上咬了一口。

      “我有那么抠吗?”

      “没有吗?”尉珩再次想起时序秋捡瓶子的梦,看着时序秋不由得喟叹道:“没说你这是抠,我后来帮你说话了,我说你这是节俭。”

      “对嘛!就是节俭。”

      一听尉珩之后有帮他说话,他的心情一下就好多了,舒舒服服又躺了一会,他歇够了,起床穿鞋。

      尉珩昨夜一直驱车在高速上,一夜没睡,和时序秋躺在一起没一会周公就要找上门,现在时序秋要走,被窝空了一半,他自然要睁开眼,问他:“是去厕所吗?”

      时序秋摇摇头,“不是,我要走了,下午还有活要干呢。你是不是困了?你要是困了就先睡,我晚上来找你带你回家吃饭。”

      尉珩抓着他的手腕不让走,拧着眉问:“都放寒假了,你下午能有什么事儿干?”

      “哦,我还没跟你说,我每年寒假回来都要出去摆摊的。”

      “摆什么摊?”

      “给人写对联,一次十块,现在正是人多的时候,我去能多赚点。你快睡吧,我走了啊。”

      他居然真要走,把疲惫不堪的尉珩丢下!尉珩气结,强撑着眼皮坐起来抓住他的衣摆,一用力猛地一下给人拽了回来。

      嗓音沙哑地说:“挣钱又不差这一天,离过年还远的很呢,年前哪天不能去?我好不容易熬了个大夜才过来,累成这样你还要往外跑,做人也太绝情了一点。”

      时序秋哎呀妈叫起来,“轻点轻点,你要把我掐死了!快!我呼吸不上来了。”

      尉珩睁开眼睛,才知道自己力气用大了,忙松懈下来,时序秋倒是没再跑,反而真认真思考,得出今天出门上班尉珩会不开心的结论。

      他犹疑道:“那你要我陪着睡觉吗?”

      尉珩清冷优雅的一点头。

      时序秋刚穿上的衣服只好脱下来,掀开被子回到尉珩身边。那手臂圈住他,安抚道:“好了好了,睡吧,我不走了,我今天一直陪着你。”

      尉珩打了哈欠,翻身抱住时序秋,好像也觉得今天这样太霸道了,他补充道:“明天再去吧,我跟你一起去。”

      时序秋之后再问什么,尉珩自然全心全意进入了梦乡,什么都听不见。

      时序秋调整到一个他也觉得舒服的姿势,没一会也睡着了。
      ……
      翌日起,摆摊成了时序秋寒假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和姥姥爸爸说好了晚上和尉珩出来住之后,两个人知道他和尉珩关系好,寻思着两个男孩子晚上在外面住也没什么可怕的,就同意了。

      所以时序秋正式的一天行程是。

      早上起床带尉珩回家吃饭,饭后推着用得三轮车到街上摆摊,他常摆摊的地方离医院挺近,中午就收摊去医院吃饭,正好把尉珩介绍给他妈妈认识,还能中午和他妈妈待一会,随后下午继续摆摊,晚上到家吃饭,把三轮车放进地下室,跟尉珩回家。

      是很幸福了,尉珩也没什么大少爷脾气,没有工作要做就跟时序秋一起出摊。

      又是一天出门摆摊的日子。

      今天天气不好,老是刮白毛风,风呜呜咽咽的,天铅灰发白,树狂摇不止,路上人就少了很多。

      他们的摊位处在医院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处,可能是临近新年的缘故,有部分人会出来摆摊卖红包,对联和窗花什么的补贴家用,路口的客流量好,大家都往这里靠,慢慢只有零星几家逐渐汇成一条街,一个摊位挨着一个摊位,红红火火连着一大片。

      时序秋也进了一点儿对联儿,大部分是没写过字儿的,那是他一般卖出去的原材料,卖掉除了他的字,还要加收对联钱。也有一些人会带着对联来找他写,那样就挣不到对联儿钱了,不过时序秋这种生意也不拒绝。

      今天风大,有好几家的对联儿都被风吹跑了,天上时不时飞过一个“金鸡迎春”,没一会又飘过去个“金鸡报喜”。更有长长的对联吹上天的,仿佛一条金色的长龙,蜿蜒着被风吹走。丢失对联的人只能在地上看着,干着急。过了一会对联越飘越远,越飘越高,大概知道没希望了,对联捡不回来了,有乐观的人会故意放飞天上对联的另一半。

      祈愿它俩能重逢吧。

      时序秋一边给天上的对联祈福,一边从身后绿化带捡了一块大石头,看看压在自己的对联上头。

      尉珩问:“要不然今天早点下班吧?”

      时序秋看了看天色,才四点天就黑的跟什么似的。他呵出一口气,搓搓手,跺跺脚,想再等一会。再过一个小时就是附近办公楼和医院的下班潮,到时候会有很多人路过这个十字路口,属于一天中赚钱的黄金期。

      时序秋说:“你冷不冷?”

      尉珩穿得多,质量又好,人健身又抗冻,摇头说:“还行,你冷?”

      时序秋被尉珩一层衣服一层棉袄一层围脖,加上帽子手套棉鞋棉裤,团成一个球了,哪里还会冷。

      时序秋说:“那就再等一会吧,等过了5点,这波下班的人走了,咱们俩再走,好吗?”

      尉珩说:“可以,我今天也没有事情做,几点下班都可以。”

      时序秋便继续和他一块等着,过了十分钟,不止他们的摊位前,整条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时序秋等得有些无聊了,尉珩来问他。

      “我能试试吗?”

      “写毛笔字吗?”看时序秋没否认,时序秋说:“可以,你拿着毛笔,我给你找块纸。”

      时序秋的摊位上有很多可以拿来试笔的红纸,他买了一卷,现场拿刀切下一大块红纸铺平到三轮车上架着的桌子上,尉珩姿势别扭的握着那根毛笔,像写硬笔一样在上面写时序秋的名字。

      时,日字硬邦邦的,寸字软塌塌的。

      他接着写序,写秋,一个字比一个字不入他自己的眼,三个字写完,尉珩不淡定了。

      他皱眉头,淡淡地问道:“为什么我字这么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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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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