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当仁不让 从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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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空间里出来，是方青禾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还堆放了不少麦子和面粉，之前她已经从空间里往外拿了一些粮食，这次出去难免有死伤，吃饭的人少了再加上这一批自己负责的口粮，短时间内是不缺了。
门外的脚步声很杂，来来回回吵得躺在床上本来就谁不知道的方青禾更加睡不着，只能躺在床上发呆。
空间里多了一个人，这种感觉有点儿怪怪的。虽然之前也往空间里扔了那么多人，但情况不一样人也不一样。
之前那些人在空间里都晕着，出来进去他们连自己的空间里面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但现在、就此时此刻，季青石应该正在自己的厨房里洗碗，这种感觉实在太微妙了。
方青禾甚至有点想再进去看看季青石的情况，可是又觉得刚出来就进去太奇怪了，便只能强压住心里那点儿想法，闭眼躺在床上尝试入睡。
“青禾，醒着吗？”
“进来进来。”
入睡没成功，还被敲门声给惊了一下。敲门的是铁头，这几天他一直留守在仓库里，庇护所和方青禾留下的粮食哪边都不能出岔子。
中心区和其他几个区又一直有人出来，仓库即便筛选的条件越来越苛刻，但住进来的人眼看着就已经要满了。
“满了？是真的满了还是假的，他们仓库不是能自己变大吗，也已经人多得变不了了？”
“进来这么多人仓库那边的厨房一日三餐能供应上吗，这么多人进来了可不能从里面往外面乱，真要是因为没吃的闹起来，那可是要人命的。”
“这事陆尘也跟我说了，我们说好了要是感知到粮食供应不上，会提前互相通知，尽量早点做打算。”
“他本来因为这个事打算留在仓库不出去，可这两天从城外回来的人说，除了异种和人类变异的怪物之外，还有一批介于人类和怪物之间的‘东西’，开始在曙光城外围活动。”
“我知道，那天我在前线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我觉得那些‘东西’就是人，你觉得呢？”
知道铁头和陆尘已经把该摸清的该重视的都没遗漏，方青禾的心情又更好了一点。在这种世界里，身边的伙伴都是靠得住的，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呢。
“我觉得什么，我都还没见过。陆尘这两天带着人在六区外面驻防，他碰上了几个。”
“他回来之后我也问了他，那东西到底是怪物，还是已经又变回人了，他光沉默不说话，看那样子都瘆得慌。”
铁头坐下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这几天他看似没出仓库是最安全的人。但其实他负责的事情最杂也最琐碎，也得亏他这人只是面上看着糙心其实特别细，才处处都关注到了没有出什么岔子。
现在与其说他是因为有事来找方青禾，倒不如说他是有点儿憋得撑不住了，到方青禾这里来把心里的话跟她说说，心里舒服一些。
“他不说话，那就表示他也觉得那些‘东西’已经又变回人了。”
如果只是人类和异种、怪物的战争其实还好，但是亲眼看着怪物又变回人类，现在还来抢夺地盘，这种事在战场上生死关头的时候无所谓想不想，但一旦拉成长线作战，时间一久所有人心里一定会有一个疑问。
他们是人吗？要是是人，他们没有变成怪物之前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我的亲人、爱人、友人。这种念头堪称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一开启，就肯定停不下来了。
“铁头，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在还没从前线回来的时候，我一边治疗那些伤员心里一边想，你说那些人里面会不会有我爸爸。”
爸爸，方青禾极少提及。不像即便已经去世但隔三差五还会跟铁头提起的妈妈，爸爸这个词在方青禾这里是禁忌、也陌生。
她从有记忆以来就知道，自己的爸爸是战斗英雄。但他没有季青石那么好的命，他没有获得异能，方青禾还没长大到足够懂事，可以跟父亲说一声再见就再也不见了。
“你说，会不会他不是死了而是变成怪物了。变成怪物的人要是没有被人类杀死，应该也可以活很多年吧。要是他就正好没有死，要是他又正好恢复了神志和人类的本性，你说他会不会……”
每一个‘要是’都很渺茫，但方青禾说的每一句话铁头都无法反驳。他看着方青禾半晌没说话，他不说话方青禾就也不说话，她不是光抱怨给铁头听，她是真的要听他的回答。
“不会。你信我，不会的。”
“你爸离开的时候太早，那个时候发现人类变异的情况就很少，所以可以被他碰上的可能性更少。”
“就算真的变成怪物，这都多少年了。几个大的安全区每年都要派人出去，说是围猎也好说是清理也好，反正杀了的异种和怪物数都数不清，你爸走得太早了，能每次都错过绞杀活下来的可能性你觉得还剩多少。”
“最后一点，其实你爸没有活着比活着要好，对不对。”
铁头说的是方青禾早就在心里安慰过自己的话，但她就是要听铁头亲口说出来，心里才能舒服一点儿。
可这是方青禾，她自己能劝住自己，心里不舒服了身边还有铁头能精准顺毛。那其他人呢，所以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只对视一眼就看清楚了对方眼底的担忧和无奈。
“走吧，你过来肯定不止是跟我吐槽仓库人多的事，是不是仓库那几个老板让你来找我的，找我干嘛啊。”
“还能干嘛，他们想跟你商量在仓库周围开辟新种植区的事。你也说了这次很可能是长久战，真的耗下去粮食问题必须解决。”
方青禾一听这个都笑了，这些天过得太刺激，差点儿都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现在一听要种地，心里还有小激动呢。
跟着铁头从地下三层往上走，穿过第一次来仓库住过的一楼过道，之后七绕八绕把方青禾都绕晕了，才走到一间有窗户阳光洒进来很舒服的房间。
房间里依旧是老熟人音姐和宗叔，除此之外还有老刘带着罐头也在。方青禾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仓库是把他们中间的女人和老人放出来应付自己和季青石，总归要比另外几个看上去更容易说话些。
既然是来谈事情的，现在这个局面之下也就没有什么必要啰嗦废话了。方青禾朝罐头拍拍手，自己出城那天这小子也想跟着去，被自己吼回仓库，这会儿见着自己都还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
不过方青禾顺手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红薯之后，罐头一下子就被收买了。也不记得还要跟主人生气，爬起来走到方青禾脚边趴下，两只前爪吧嗒一下搭在红薯上，啃得尾巴都啪啪打在方青禾的小腿上。
“音姐、宗叔，仓库里的人是不是快满了？后续住不进来的人怎么办我不问，但已经住进来的这些人我不能当做没看见，你们有足够的粮食供应吗。”
“不是快满了，是已经满了。从今天中午十二点之后，仓库就不再进人了。”
音姐看向方青禾的目光比之前多了几分敬畏，她没想到方青禾真的能跟着出去又毫发无损的回来。回来之后经过小张、赵赤和林小雨绘声绘色的宣传，自己现在除了不会飞别的什么都会。
“粮食呢，够吃多久。看样子那些异种不会像以前那样被打怕了就退，它们后面有人在驱使，只要那些真正躲在最后面的人没死，这就是一场持久战。”
“方研究员，是不是人还没定下来，你现在就这么说不好吧。”
宗叔被方青禾几乎是笃定的口气惊到了，外面的情况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大家现在都不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已经成了个空壳的中心区和大统领，这下又被各方大佬们拉出来做挡箭牌，说是中心区和大统领都还没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么个情况，大家不能乱说。
现在方青禾这么一说，即便屋子里就只有几个人，但几人脸上都浮现出或多或少的惊讶来。
“不好也说了，这事早晚要摆到台面上来谈的，这就是我的意见，到什么时候都不改了。”
跟着铁头从自己的房间走到这里，方青禾也渐渐坚定了自己心里的意见。已经走到这一步再退是没法退了，既然不退那就得进，早点让各方把意见统一下来，才有可能在这场拉锯战中获胜。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来是让方研究员看看我们这里的地和种子的，看看咱们六区和仓库的地是不是也不比四区的差，这个时候种什么合适。”
“方研究员比我们更专业，这次几个区内涝得这么厉害，粮食要没有方研究员想办法，就算现在能撑下去，之后早晚也是要崩的。”
音姐看宗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紧起身打圆场。笑得妩媚热烈地隔在两人中间，眼神却格外真挚的看向方青禾。
方青禾本来也没想跟宗叔为了这种既定的现实吵架，有音姐给递台阶自然顺着下来，起身跟着音姐一起从这个房间的另外一张门，推门而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