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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威胁 否则我就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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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苹方脸上的表情在下一瞬间又恢复成大师一般的淡定自若。
如果不是他头上那褪色的【重要人物】标识，周寅几乎觉着他出现在距离祖国千里之外的此地，合情合理。
此时三个僧人带着两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推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路过，轮子碾过地砖，在院内响起低沉叩动。
苹方的表情一瞬间警觉起来。
梁太似乎察觉了他的关注，把话头引了回来，招呼了保镖过来，用带着手套的手指摩挲着不锈钢金属。
"你师父当年帮我做法常用这些。但他经手过的所有东西，可都比不上这一件。"
在她提「师父」的时候，站在一旁的苹方持着罗盘的手指紧张地弯了弯。
梁太："这宝贝上周刚「出来」，在苏富比走了一圈，花了点小钱才拿到。据说是乾隆年间的好货。"
她说完这句话，仿佛回应一般，周寅脑海里的任务系统叮叮咚咚响起来。
【任务4：帮助「关键人物」取得任务道具】
周寅手指一紧。
这箱子，莫非就是什么任务道具？
那边苹方愣了下，才奉承起来："师父他——见多识广，但确实您这里的东西更气派。"
梁太得意一笑，招呼人来："打开箱子给他们看看。"
她的手指按在密码锁上。
可就在此时，有两个保安打扮的人快步走到梁太身旁。
为首那人低声和梁太说着什么，梁太秀美的眉头皱了皱，眼底却带上了一点阴恻恻的神情。
她瞥了眼箱子，遗憾挥手："先锁好，一会再说。"
梁太急匆匆离开了。
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周寅就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一杯茶，走到苹方面前，淡淡盯了他头上那一行红字。
这一切太巧合了。
她伸出手："大师既然是精通婚姻事业祖业，不如帮我算算。"
苹方仍低头摆弄灯内香油，听到周寅声音，却是手指一顿，灯焰一下子燃高。
但是他是波澜不惊的样子，瞥了一边还没离开的王太，微笑起来。
"呀，周小姐，想看什么？"
"想让大师，帮我解答疑惑。"周寅笑笑，同样像是随口闲聊。
"聊什么？"苹方似是不解。
周寅盯着他："你为什么出现在火灾现场，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你刚刚在找的又是什么东西。"
她话音刚落，苹方手中一直平稳的罗盘指针突然旋转起来，最终颤颤地指向她。
苹方的脸色白了白，下意识警惕地退了一步，眼睛巴巴瞪着周寅。
"姐...姐姐，你知道得太多了。"
眼前系统面板疯狂闪烁，乱码与苹方的话语同步出现。
【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扰。非法…访问…】
【任务4 - 优先级提升至最高】
【新增未完成惩罚：抹除宿主全部存在记录，重启世界线】
周寅头痛欲裂，但她强忍着，逼近一步，缓缓开口：
"不管是什么，我能帮你接近梁太手里的好货。但作为交换，你得帮我搅局。
*
长厅外。
夜风闷热，梁太不满地看着眼前两个保镖手里紧紧抓着的女人。
那女人极为年轻，混血长相却被披散的头发盖住。她手被钳住，只能泥鳅一样挣扎扭动，口中振振有词。
"啪"
女人被打了一巴掌。
唾液夹杂着血水飞溅，女主用通红的眼睛盯着梁太。
梁太摘下手套，冷笑一声吩咐手下："老不死，玩了妞还留首尾。给她一笔钱，让她家人也管好自己的嘴。"
女人再次疯狂尖叫起来。
"他答应娶我！他说你这个黄脸婆，早该滚蛋了！"
梁太的脸色猛地一变。
树影摇曳之中，她一把抓上女人额发，又抽了她一个耳光。
"娶你？"
"靠我爸背景起家，呼风唤雨了这么久，他现在翅膀硬了，敢这么叫我？"
她和梁老婚姻虽是名存实亡，但是他这些给她驳了面子的行为近几年越来越多。
梁太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愤恨，"那些吃里扒外的勾当…绕过我建货厂，搞渠道…老娘这就连这女人一起一锅端了他。"
另一个保镖在旁边小声提醒："太太，梁老板那些货直接绕过我们，拿不到消息。"
"盯着他！"
她甩开女人，本转身欲走，却想起什么一般叮嘱："周家的那个小姑娘，也给我盯紧了。她查她二叔的烂账，必然能牵出老东西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必要时，推她一把，让她当这个出头鸟。"
她瞥了眼远处颂莎的方向，眼里闪过一点忌惮——她刚刚看到了周晏和颂莎眉来眼去。要是那丫头跨过梁家寻找新合作，周梁两家可就要再多一笔烂账。
女人被松了下巴，终于大笑起来，声音已经如同地狱里三魂七魄："你也怕了？哈哈，他说你早就该死！"
梁太的耐心终于耗尽。她从保镖腰间抽出一把消音手枪，枪口抵上女人的额头。
"闭嘴，吵死了。"
一声闷响，鲜血溅开，女人软倒在地。
*
这法事一直持续到次日天明，周寅在临近午夜时心神不宁地溜回酒店。
夜半时分，窗外细雨绵绵，她坐在楼下酒吧一片芭蕉叶下，随手看着平板里北海工业区的情况。
显示屏的蓝光洒落在她的脸上，让神色晦暗不明。
"小周总。"
廖真真手里握着手机，正好接了个电话回来。
见周寅独自一人孤零零坐着，打了个招呼便拉开凳子坐在周寅身旁。
"打电话呢？"周寅笑笑，"和谁啊？男朋友？"
"哪有男朋友 ，我妹。告诉我实习留用了。"廖真真笑笑，"多亏小周总帮她美言。"
"你太客气了，她做了不少大项目，比正式员工都努力。"周寅叫来服务生，给她点了一杯鸡尾酒。
"有没有中意的约会对象。"鸡尾酒上来，周寅用手指戳了戳杯子，好奇地问。
廖真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等着您给我介绍一个。"
她尝了一口，咂咂嘴品尝热带水果和罗勒味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小周总，你有没有男朋友？"
她鬼鬼祟祟地用胳膊肘戳了戳周寅。
她这话把周寅问沉默了。
周寅目光在简陋的官网上停了一下，最后摇摇头。
廖真真似乎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为难问题——这么漂亮的小周总居然还是单身。
她笑了笑："我要是男人，早追您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眨眨眼凑到屏幕前，装作好奇地看了一眼，换了个话题。
"这是王经理说的康森医疗吗？"
廖真真眯起眼睛，回忆着几个名词："生物活性试剂的药物临床疗法？听起来像是一种类靶向药物。"
周寅点了一支烟，用细长手指随意点了点桌面，才回答道：
"是的，国内基本不进入医院，但是天使灯塔已经有此类药物的疗法，王经理说如果想要了解更多，可以帮我联系到行业里的专家。"
许望舒疲惫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里响起。
「...医生说，还有一种进口的靶向药，也许有效，但来源需要和机构打招呼。」
她的手指一顿，烟灰扑梭梭落下来，像是下了一场雪，却把她手指烫到了。
不愿多想，她猛地把没抽完的烟掐灭了，扭头看向廖真真:
"你带着审计专家团队先回国吧。"
廖真真一下子无措起来，"那小周总你呢？"
"我想后天去一趟天使灯塔。"
"但……景华叔会不知道吗？"
周景华当然知道，但是她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廖真真摇摇头，"这样吧小周总，我代替您去。"
周寅看她一眼，蹙起眉头。
廖真真笑了笑，"反正只是去园区外面了解一下情况。"
周寅摇摇头，"你留在这里帮我盯着审计团队的人，直到他们走了为止就好。"
廖真真点点头，像是放心不下，又像是想起什么，最后还是不安地说："我总觉得有人在盯梢。从昨天出酒店就有...您可要小心。"
周寅点点头，递给她防狼喷雾，"你也是，有事立刻联系大使馆。"
*
天使灯塔医疗外
燥热的太阳里，半山腰处只有几个路边的铺子开着，椰子树干和防水布做成的顶棚下，一台旧电视正在播一首闽南方言的老歌。
周寅端了饮料，却心不在焉地盯着街角。
过了一会，一个带着防嗮帽穿着白色外套的女人来到她的对面坐下。
周寅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街巷，往山上走去。
马路越来越宽敞，道路两侧开始出现铺设电池板。绕过一个转弯，蔚蓝色海面展露出来。
一座极简的未来主义风格建筑掩盖在绿意之下，巨大白色天使灯塔医疗的Logo在太阳下闪着冰冷的光。
两个女人穿过停车场一辆辆豪车，走出来时都戴上了口罩，看不清面容。
入口处，冰冷高大的金属门上，是指纹和虹膜验证器。
"员工卡。"
年长的女人刷了门禁卡，机器欣然发出了验证通过的滴滴声。
两人穿过三层玻璃门，凉爽的空气袭来，带着香氛特有的愉悦味道。
"这边。"
员工电梯闪了闪，女人按下按钮。
四楼「再生治疗中心」。
大厅的无缝落地窗可以俯瞰整片海域，蓝色的波涛闪烁着鎏金的光点，天空蔚蓝。另一侧向内的巨大的走廊窗外，则是一队匆匆而来的人。
中间的年长男人是个出现在财富周刊上的富豪，正被保镖和秘书带着，走向诊疗室。旁边专业的诊疗团队正在回答他的问题。
"…是的，它能极大激发细胞活力，让您感觉重回三十岁。当然，需要配合生命维护疗程定期使用，以平衡它的代谢副作用。"
年长女人脚步没停，只是给身后震惊的周寅使了个眼色。
两人走向末端的服务器机房。确认没有摄像头后，终于摘下了口罩。
"东西我拿到了。"
年长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密封袋。
"这个…是原始数据和临床报告。"
周寅点点头，掏出一个信封。
两人交换了一下，女人才重新开口。
"这是十年前一种特效药，集团花了十几亿美金研发，增强干细胞活性。但因为对于神经有不可逆的伤害而被叫停。"
周寅的心里猛地一动。
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刮起一阵风暴。
十几亿研发费——那些海外背景成谜的生物科技公司。
如果她没猜错，按照小说剧情和手里的资料，这种药物，就是洗钱资金的终点！
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药物效果太明显，还是被长生梦的富人趋之若鹜。刚刚那样的人，每年有将近百个，也带来百亿财富。"
"久而久之，产业链也就发展起来，梁家做医疗器材行业已久，利用当地政府优势，和外资投资百亿建了天使灯塔园区。"
"那康森医疗在其中的角色是什么？"周寅追问。
女人叹气："目前特效药的产业中，除了主要的供应商，还有一些中小药厂，零零总总卖往全世界。"
她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响动。
女人下意识退了一步，给周寅使了个眼色。
周寅轻手轻脚推开门缝。
可两人只看到走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我得走了，小心点。"
说完，女人几乎是小跑着消失在转角。
周寅心头升起一种剧烈的不安感，她快步走出医疗中心，本打算打电话给廖真真，却觉眼前一闪。
两束车灯陡然亮起。
骤然之间四条黑色影子出现。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住了周寅，虎视眈眈。
而男人们身后的，却是一个熟悉面孔。
号称去度假的梁老。
"周小姐，好久不见。"
他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向周寅打了招呼。
"梁叔。"
周寅下意识后退一步，面上却没有惧色，手指紧紧抓住口袋里的塑料硬壳。
"周小姐倒是比我上次见你，又沉稳了些。"
他话里有话，"但当时那个女秘书，还是这么漂亮。"
周寅听到他这么说，终于脸色一变。
梁老得意洋洋打开手机，递到周寅面前。
那是廖真真被绑在椅子上的照片。
周寅浑身血液凝固。
"你——"
梁老似是随意地转了手上的玉扳指，沉声开口："周小姐，你倒是好奇心太重。你以为就你聪明？？我也有我的办法。"
他一挥手，两个保镖上前，死死按住周寅的肩膀。
男人粗暴地从她口袋里抢出密封袋，递给梁老。
梁老慢条斯理地撕开袋子，瞥了一眼资料，诡异地笑了一下。
他打开手机，把屏幕贴到周寅脸前。
照片上的廖真真双手被绑，嘴角渗血。
"你要是把这里的消息告诉周景明一句，我就一点点杀了她。"
周寅脸色煞白，只觉自己膝盖要不稳，她暗地里死死咬住牙，忍着不让自己声音发抖。
"梁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老摸了一把她的脸，朝她一笑："周小姐，意思就是——你还想见到她全手全脚吗？
三日后，你亲手帮我在那个女人碗里下毒。手上沾点血，我们两家还是朋友。否则我就把你秘书，一块一块地寄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