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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Ann:鱼 ...

  •   [8:05]
      安坐在椅子上,周围站满了人,抬头可以看到上方的扶手随列车前进而摆动着。
      车厢对面的广告牌被揭下了,没有再上新。安记得那张广告曾经是某位大牌明星代言的香水。

      [8:15]
      列车缓缓停在站口,车门打开,蜂拥上来一群人。早高峰的地铁,连空气都被挤压具化成形。
      安闭了眼,试图将自己藏进卫衣里,在口罩下猛吸一口,然后慢慢放松,全身心投入到耳机里的音乐里。

      列车在隧道里行驶,车窗外的广告牌如出一辙,灯牌上那位微笑女士的脸千篇一律。也不知道是不是地铁故意的设计,在行驶途中车厢的灯突然暗了不少。
      当然只有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点,周围饱受早起折磨的打工人士根本无从关心其他,只麻木地反复刷着无聊的手机。
      车窗外的霓虹映射进来,一眨眼,灯牌上的女士没了笑容,安看得一愣,等再回神,结果却有些失望。

      还是标致露齿的微笑,一张张广告从车窗外闪过,没有丝毫不同。

      地铁行驶过程中发出的噪音几乎遮住耳机中的音乐,安好像听到了杂乱的电流音。瞬间车厢中的灯更暗了,面前站立的人全都变成了模糊的黑影。
      手机里透出的光发出瘆人的白,交杂在窗外霓虹五光十色里的幻境里,一时间有些光怪陆离。
      安转头,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这时广播却响了:
      “女士们先生们,本站已到达……”
      门开了,人群/交替,再看车厢的灯,早已恢复了正常。

      安点开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8:20],列车继续前进。
      “女士们,先生们,下一站……”广播中卡了音,现出频频的电流声,安抬头去看门廊边的电子线路图,上方的绿点闪烁着,却没在往前移动。
      电流音突然停止,转而响起了一段妙曼的音乐,音乐结束后,广播恢复如常:
      “女士们,先生们,下一站:Heaven,请需要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隧道的黑暗被冲破了,地铁上了空中轨道,窗外现出城市中林立的高楼,安还没缓过神,列车却在轨道的正中停了下来,打开了门。
      “女士们先生们,本站已到达Heaven.列车门将在五分钟后关闭。”

      恶作剧吧……
      安震惊地站起身,打开的车门外没有站台,反倒是下方道路上车流不息。
      周围的人们没有一点质疑,熟视无睹地继续放空、刷手机,闭目养神……
      “疯了。”安摘了口罩,她往前走,一直走到了门口,往下方张望,这时后方传来一个女人埋怨的声音:
      “走不走啊,别挡路。”
      安回头,窗外的高楼不见了,又变成了隧道里的模样。西装革履的女人啧了声,绕过安走出了车厢。
      门廊上方电子线路图的绿点闪烁着,在她要去的目的地下方跳动。手机里的导航声也从耳机里传来,提醒着她下车。

      站台还是一样的模样,站口的工作人员和她对视,不解她是否要下车。
      安最终还是迈开步子下了地铁,一切如常。

      [8:29]
      安不好意思地向站台上那个工作人员点头致歉,想着自己大概是熬夜熬恍惚了,这周末一定要好好休息。
      工作人员朝她挥手,转身继续工作,一趟列车走了,站台的玻璃门闭合,工作人员也抬脚,径直穿过了玻璃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看呆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缓过来。突然肩膀被撞了一下,她吃痛转身,空无一人,一只耳机却被撞掉了。
      不过当安低头往瓷砖上看的时候,再没有发现任何物件。
      耳机凭空消失。

      太怪了……
      安有些害怕,再顾不上寻找耳机了。按住音量键将音乐调节至最大,一路狂奔往家赶。
      直到将钥匙插入门孔中,才稍微安心一点。

      安摘了耳机,放入了耳机盒中,缺失另一半的耳机盒,现出丢失那只耳机的插座孔,耗电的□□变作红色。安扣下耳机盖,再不敢乱想什么。
      扭开门锁,推开门,毛绒的小熊地毯铺在门前,安长舒口气,将钥匙放入了包中,紧绷的神经终于舒展。
      安踏进门内,踩上小熊地毯,还没站稳,地面突然凹陷下去,她整个人掉入其中,手臂最后扬起水花。

      眼前突然一黑,溺水的窒息感袭上鼻腔。惊慌变成无数水泡往上连成一串。
      安以为自己要死了。

      眼泪浸在水里,下一刻不适感却消失不见。
      视觉变得有些奇怪,有一束阳光折射在眼前,刺眼。
      安这时才发现眼睛不能闭上,只得移开视线,周围一切都很模糊,光晕透过什么物质透射在四周。

      她移动身体,看到一对红色的鳍。
      长在自己的身上。正对应着双手的位置。

      这才发现身体似乎是悬于水中,皮肤上却没有湿润感。也是在安意识到的那刻,腿脚没有了运动,尾鳍停了,她的身体随即坠入了底部,身边的藻类在水介质中飘散如丝带。
      安触到了一个透明的物质上,终于看清了。

      透过透明物,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底下木材波状的纹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Ann: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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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短篇已完结,欢迎收藏这个作者 推推我的其他短篇《川河不息》都市言情/银行女行长×花店老板;《愚鸟》末世科幻/愚蠢的鸟儿毁了一切;《白天鹅》暗黑向/她死在昨天;欢迎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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