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漂亮 完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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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衍的情绪蓦然冷了下来，眸中只剩下一片彻骨的冷意。
玉音此刻的状态很不对劲。
他双颊泛红，眼神朦胧，身上的温度特别高，整个人像是一团燃烧的火，还在不停地往他身上.蹭。
眼角眉梢都染着秾丽的./。
莫衍的心情越来越糟糕。
他被背叛过太多次了。
眼前这个小妖怪，从一开始就处处透着诡异。
问起往事，说辞东拼西凑，修为低得可怜，灵力也控制不住，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伪装。
刀剑近不了他的身，仇敌或许是想换个软弱漂亮的小妖怪，以为会更容易让他卸下防备。
可笑的是，刚才有那么一小会儿他竟真信了玉音。
莫衍的心中涌起强烈的厌恶和失望。
“唔……好热……”玉音迷迷糊糊地呢喃，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口干舌燥，浑身难受。
莫衍身上清凉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想要靠近。
玉音不自觉地往莫衍怀里钻，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蹭了蹭，“好凉……”
他的声音软糯沙哑，像是小动物在撒娇，尾音上扬勾得人心尖发痒。
莫衍的整个人僵住了。
玉音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体香带着蛊惑人心的甜腻，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
他的衣襟因为动作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锁骨精致，肌肤上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粉色，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染上了桃花汁。
莫衍的呼吸重了几分。
他咬住舌尖，血味弥漫，稍稍清醒了些，随后一把将人扯开。
玉音骤然失了凉意，难受得皱起整张脸，又想扑回来。
“莫衍……我难受。”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眼尾泛红。
莫衍的眼神冰冷，按着他的肩，不让他再靠近：“你背后是谁？”
“什么……？”
“让你来找我的人。”
玉音迷迷糊糊中听到这句话，根本理解不了其中的含义，下意识摇头：“没有人，我不知道……”
“还要装？”莫衍盯着他，“……他们到底许了你什么？”
他一字一字地咬牙说着，脑海中浮现了过往的回忆。
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年幼的他躲在母亲的尸身下面。
透过散乱的长发，他看见黑衣人在莫家来回搜寻，那些往日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倒下。
三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他被背叛了家族的人抓走了。
阴冷的地牢里，铁链锁着他的四肢，将尚且年幼的他吊在半空。
上官家的长老站在他面前，笑得很慈祥，手里的匕首闪着冷光。
“莫家的血脉啊……真是好东西。”
刀锋割开他的手腕，鲜血一滴滴落进玉碗。
“等时机成熟再将你抽筋剥骨，炼成丹药，放心，你身上的每一样东西，我们都会物尽其用。”
他们像饲养牲畜一样养着他。
放血，抽取灵力，反复探查他体内的血脉，莫衍反抗过，每次被抓回来身上都会多出新的伤。
最久的一次，他被锁在水牢里整整三个月。
没有光，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水漫过胸口，伤处一日日溃烂，他只能在黑暗里数着心跳，提醒自己还活着。
从那以后，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
信任是弱者的奢侈品，而他早就不是弱者了。
莫衍回过神，看见的仍是玉音潮./红的脸。
小妖怪眼神迷茫，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副无辜的样子反倒令他心里的怒火烧得更重。
愤怒之下，还压着一份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望。
他本以为玉音会不一样。
“说。”
莫衍用力晃了他一下，嗓音冷得发沉：“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玉音被晃得头晕，勉强找回一点神志。
他费力地睁开眼，对上莫衍阴沉的脸，吓得身体一颤，总算清醒了几分。
“我……”玉音缩了缩肩，小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玉音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就是想让你教我修炼，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说的是实话。
他真的只是想学修炼而已，谁知道雪貂精的体质这么坑爹，随便运个气都能触发繁.//衍本能。
莫衍显然不相信。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周身散发出的气息也越来越危险。
玉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说是吧？”
莫衍冷笑一声，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是真心丸，服下以后一炷香内说不了假话。”
他将药递过去，“吞下去，吃了它。”
玉音没接，脸上的血色先退了，“我能不能……”
“能。”莫衍面无表情打断他，语气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不吃的话，我现在就杀你。”
玉音看着他毫无温度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盯着药丸，鼻子一酸，明明他只是想保命，怎么绕了一圈倒像他犯了什么大罪？
可剑就在旁边，他没胆子赌莫衍会不会心软。
玉音磨蹭半天，还是伸出手，药丸刚送进嘴里他便闭紧眼睛，硬着头皮吞了。
药丸碰到舌尖便化开，苦味猛地冲上来，舌根又麻又涩，随后又泛出一股铁锈似的腥气。
玉音扶着桌沿干呕了两声，胃里空空，除了眼泪什么都没出来。
莫衍原本冷眼看着。
可玉音咳得肩膀发颤，眼泪挂在睫毛上，他莫名心烦。
药是他逼玉音吃的，人也是他要审的，一个满口谎言的小妖怪，受这点罪算得了什么？
话是这样。
但看到玉音泫然欲泣的模样，眼角通红，嘴唇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变得湿.润红./肿，他竟然觉得有些不忍。
这种感觉让莫衍更加烦躁了。
片刻后，他从衣摆上扯下一条布，俯身覆住玉音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既然是这双眼睛惹得他心绪不宁，那便遮住。
视线突然陷入黑暗，玉音慌了：“你……你干什么？”
莫衍没有回答，又取出一根绳索，将玉音的手腕反绑在身后。
玉音更加慌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都吃了真心丸了！我不会说谎的，你问什么我都会老实回答！”
“闭嘴。”莫衍的声音冷冰冰的，手上动作不停，将绳索系紧。
玉音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勒得生疼，忍不住挣扎了两下。
这一动，他的身体又不小心蹭到了莫衍的某个部位。
……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玉音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安分点。”莫衍冷声道，声音嘶哑低沉。
玉音感觉到那个触感，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现在眼睛被蒙住，手被捆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依靠听觉和触觉感知周围的一切。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没有安全感。
他能清楚地听到莫衍的呼吸声和身上的温度，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
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了。
莫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冰冷锐利，像是要将他的灵魂都看穿。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莫衍眸色晦暗不明。
玉音此刻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艳丽了。
他的眼睛被蒙住，只露出下半张脸。
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颜色，那抹红色从眼角一路蔓延到耳根，又顺着修长的脖颈向下延伸，消失在散乱的衣襟里。
他的嘴唇因为刚才的挣扎而微微张开，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唇瓣湿润，泛着水光，像是在邀.请人品.尝。
玉音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出一股被欺负狠了的脆弱美感。
莫衍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目光，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支毛笔。
笔杆是用上等的灵玉打磨而成，触感温润，笔尖沾满了浓黑的墨汁，饱满欲滴。
莫衍一手掐住玉音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
玉音被迫仰起头，喉间发出细微的呜咽声，他的下颌被莫衍的手指紧紧钳住，力道大得让他无法挣脱，只能顺从地张开嘴。
莫衍的指尖探入。
手指微凉，让玉音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指腹上有薄茧，触感粗糙。
莫衍的手指按住他的舌头，微微用力，将他的口腔撑开到更大的角度。
玉音的舌头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呜声，口腔里充满了对方手指的味道，带着淡淡的药香。
长笔杆被强势塞入，玉音感觉有些不舒服，想侧脸避开，却被莫衍的手指牢牢按住，只能被迫接受。
毛笔倒持，笔尖朝下，沾满的墨汁失去了支撑，开始顺着笔杆向下流淌。
第一滴浓黑的墨汁从笔尖坠落，滴在玉音敞开的衣襟上，在白色的衣料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还有一些墨汁顺着笔杆流到了玉音的嘴角，挂在尖尖的下巴上，欲坠不坠。
玉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呜呜地哭着，浸湿了蒙眼的布条。
早知道会这样，他说什么也不吃那颗破药。
什么真心丸，分明是催命丸。
莫衍让他写两人从前的事，可哪有什么从前？他们认识才没几天，妻子是假的，其余种种都是剑架在脖子上时现编的。
如今倒好，真心丸往肚子里一塞，他连继续胡编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真要写：对不住，其实你没失忆，是我怕你杀我，硬说自己是你妻子？
写完这行，他也可以直接躺好等死了。
“我……”
玉音想把笔吐出来，牙齿刚松，莫衍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为何不写？”
玉音又把笔咬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正在挑一种死得好看些的方式吗？
……进退两难！
玉音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睫毛被泪水打湿，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嘴唇因为含着笔杆而微微嘟起，湿润红肿，像是被蹂.躏过的。
莫衍没有再催，看着这一幕心下却越发烦躁。
玉音停笔时，他便该明白答案，剑在手边，杀一只练气期的小妖怪用不了第二招。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逼玉音写下来。
明明可以直接杀了他，一走了之。
但他就是想知道，这个小妖怪到底能演到什么程度。
或者说……他心底深处隐隐约约地希望，玉音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希望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照顾他，在他饥饿的时候为他做饭，在他被围攻的时候站在他面前保护他。
莫衍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将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可能的。
他这种人根本就不奢望这些。
“写。”他一字一顿地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漂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