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尘封的记忆 他那么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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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殷如笙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好快，又回想起自己刚刚扯着谢衍诀衣角不让他走的模样，一阵红晕从她白皙的脸颊上升起，像细腻的玛瑙，模样甚是可爱。
殷如笙见铜镜中的自己脸红成这样，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倒在床榻上用衾被蒙住脑袋。
眼不见心不烦。
用被子蒙住脑袋的殷如笙此刻听不见室外的声音，唯有自己无法平静的心跳声回荡在耳边，还有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谢衍诀的身影，搅得她毫无睡意，往日能使自己内心平静的清心咒在今晚也丝毫不起作用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谢衍诀确实给她一种故人重逢的感受，自己以前见过他吗？如果见过，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如果没见过，为什么心底会莫名涌出这种情绪?
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话本里并没有出现过自己“失忆”的段落。
该死的，这话本里除了着重描写殷玥和萧迟就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吗？！殷如笙在心里暗骂道。
殷如笙对自己十岁的时候一点记忆都没有，可自己如果真的失忆了又会是谁干的？首先排除殷玥，那个时候她们还没有开始修行，都只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小姐，殷如笙身边也没有朋友，就连学堂的同窗也都不记得名字。
修行……
等等，不对！
她遗漏了一个人！
如果导致她失忆的是萧迟呢？他是被季源洲捡到的孤儿，从小开始修行，自己十岁那年他应当是十六岁，要真是萧迟干的，那他和殷玥肯定幼时就认识了。
殷如笙敢肯定，谢衍诀、殷玥、萧迟，这三个人身上的秘密不比自己少。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自己是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了那么多话本的殷如笙从来没想过自己身上竟会发生这种事，先是知道了自己其实是个话本里的恶毒女配，现在又发现了自己的记忆被封锁……
这都什么事啊，谢衍诀肯定知道些重要的信息，但如果他不告诉自己呢？殷如笙知道，自己忘记的事情肯定和谢衍诀有关联。话本里说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族少主，可他刚还带自己去看月亮呢，这和旁人说的天性凉薄、心狠手辣根本八竿子打不着边儿。
这让殷如笙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谢衍诀不会是认识她……或者对她一见钟情吧？
这种想法刚冒出心头就被她掐灭，且不说他们以前有没有见过，就算她引人注目、聪颖过人、钟灵毓秀，在哪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可谢衍诀怎么可能对她一见钟情？这想法可真是可笑。
殷如笙抛开那些天方夜谭的想法，开始打坐修炼。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谁能想到，那位话本里描述的杀人不眨眼的魔族少主此时正靠在窗边，仰望着满天繁星和那一轮明月，眼尾嫣红，眼眶中氤氲着雾气，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洇湿了胸前的衣料。
“阿笙……”少年平日清冷温和的嗓音此时却变得暗哑酸涩，仿佛碎了一地。
仙门大比是每隔一天举行一轮，考虑到众多弟子是第一次参加，会给一天时间养精蓄锐。寒月宫宫主也发了话，本届参与仙门大比的众弟子除了秘境可在寒月宫随处闲逛，不可私下进行比武对决，如有违犯者应当取消本次参与资格。
一大清早就睡醒的殷如笙打算去问问谢衍诀，他们以前是不是见过，说不定还有一段渊源……
可等她来到谢衍诀的住所，却连人影也没有看见，正想要离开之际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回头。”
谢衍诀还是如同往常一样一袭玄衣，没有束发，长发随意的披在脑后，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桃花树边。
花瓣簌簌落下，铺了满地春色，也映入她的眼中，目光中的身影是如此张扬且热烈。
殷如笙并没有忘记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谢衍诀，我们以前见过，对吗？”这句话不似疑问，更像是笃定。
然而，只要她的一句话，就能把这位魔族少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击垮。
喉间的苦涩难以忽略，谢衍诀不是没想过殷如笙来质问他的场景，只是没有料到，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在面对殷如笙时也会溃不成军。
“没见过。”
谢衍诀知道殷如笙肯定不会相信，但没有办法，他不能告诉殷如笙真相。
打破天道法则的是他，要改变殷如笙命运轨迹的也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只为她。
他怎么忍心让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他怎么忍心，让她自责痛苦？又怎么忍心，让她来一同承担打破天道法则的惩罚？
他那么喜欢她，怎么会忍心让她再受伤害。
殷如笙显然没有相信谢衍诀的话，从那个话本里的描写就能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可是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谢衍诀是个做事深思熟虑的人，他不告诉自己想必是因为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殷如笙相信，未来的某一天，谢衍诀会愿意告诉自己真相。
也相信，那个最荒谬的想法。
他，应该是喜欢自己的。
明明是初春，悲伤却如暮秋的落叶，凋零在少女的眼眶中。
“谢衍诀，总有一天你会告诉我一切的，是不是？”
没等谢衍诀开口，殷如笙已经自顾自的开口：“我知道这很莫名其妙，但是，我应该是对你……有好感的。”
她突然毫无预兆的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或许是因为被谢衍诀刻意掩埋的真相……又或许，是因为谢衍诀是第一个喜欢她的人。
可殷如笙不知道的是，谢衍诀也是第一个，愿意为了她打破命运法则的人。
即使违背天道，即便有一天逃不过因果，谢衍诀也不后悔。
看着面前少女眼眸中携带着些许雾气，谢衍诀像六年前哄她那样把她拥入怀中，声音无比温柔：“阿笙，总有一天，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谢衍诀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就算失去那段记忆，她也能察觉到他的心思。
殊不知，殷如笙能察觉到不是因为她想得多，而是因为他露出的马脚。
实在是太明显了，让人很难不多想。
“阿笙”，第一次有人这么叫她，这般亲昵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竟意外的没有排斥。
莫名其妙的话本，莫名其妙的记忆，还有——莫名其妙的喜欢。
其实殷如笙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对谢衍诀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只是控制不住的想去靠近这个人，这是喜欢吗？还是说只是因为那段失去的记忆在暗中作祟？
她只能笨拙的、含糊不清的对面前的少年表达自己的情感。
“谢衍诀，你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喜欢我了？”
面对殷如笙突如其来的问题，谢衍诀无言地点了点头。
“那你呢，为什么会……”
没等谢衍诀把问题说出口，殷如笙便知道了他的心中所想，了断开口：“其实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不记得你，但我就是莫名的想靠近你！”
殷如笙：完了，嘴比脑子快，他一定觉得我有病……
突然其来的表明心意把谢衍诀搞得一愣，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殷如笙以为自己说话的时候镇定自若，但在谢衍诀看来，殷如笙仰着头看向自己，一双眸子清澈如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含羞带怯暗示着少女的局促不安，如含苞待放的花朵，懵懂又天真。
谢衍诀郑重地开口：“殷如笙，无论怎样，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五年前自己把她弄丢了，如今，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豁出自己的性命来爱她。
一瞬间，思绪好像被拉回六年前。
那年杏花微雨，一个骄纵任性的世家小姐意外闯入魔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尘封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