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会开心吗 在谢衍诀面 ...
-
殷玥还记得，有天晚上殷如笙回到殷府的时候，额头处多了一个类似花钿的红色印记。要知道，她很少看见殷如笙画花钿，而且她额头处这个样式的还从没见过，虽然奇怪，却也没过问。
她就算是问了，殷如笙也不会说。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院中的殷如笙心情舒畅，像是一个得了蜜糖的乖孩子，不自觉的扬起唇角。
谢衍诀……殷如笙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那个魔族少年的名字。她从没见过像谢衍诀这么奇怪的人，竟然愿意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一个初次见面的小姑娘，他不怕死吗？
殷如笙已经很久没体会过被在乎的滋味了，未免感到些许的不知所措。
＊
翌日清晨，殷如笙同往常一样没有去学堂，只是这一次，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漫无目的地走在市集上，而是提着裙角跑着奔向那片桃花林。
回想起谢衍诀说的那些话，殷如笙被勾起了好奇心。
到了地方后不出所料，谢衍诀就站在那里等她。
“谢衍诀，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凡人是没法进入魔界的吗？那我怎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进来的，该不会是你们魔族结界不稳固吧？”殷如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谢衍诀却并不着急跟她解释，而是抬手示意她到一棵桃树下。
“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谢衍诀不语，只是抬手一挥，血红色的魔气散去后，摆在殷如笙面前的是各种糕点。
“现在才卯时，你来的这么早应该是没用膳的。”不等殷如笙发出疑问，谢衍诀先一步开口说话了。
殷如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
见殷如笙没有下一步动作，谢衍诀皱了皱眉：“殷如笙，你是傻了吗？”
“没吃东西就快点过来，难不成现在除了修仙的，连普通的凡人都开始辟谷了？”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就你一个朋友，可不希望你饿死。”
殷如笙只是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块桂花糕，像什么山珍海味似的，舍不得吃，只咬了一小口。
这一口糕点咽的异常费劲，谢衍诀看出了她的脸色不太对，开口问道：“是这糕点不合你口味吗？”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殷如笙，被他这么一问，感到自己喉头一哽，情绪酝酿了好久才小声回答：“谢衍诀，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哭的。”
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落在手中的桂花糕上。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殷如笙慌忙抬起手臂拿自己的衣袖胡乱蹭着脸上的眼泪。
在谢衍诀面前，她总是愿意流眼泪。
谢衍诀有些发懵，这小姑娘是多久没被人用心对待过了？才给她准备了一次糕点就这么感动，要是遇人不淑，估计会被骗的什么都不剩吧。
他不会安慰人，以至于特意找了一些民间的话本专门学了些哄人的话术，但是话到嘴边，却依然觉得手足无措，只好把这个小姑娘抱紧，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用着最温柔的语气哄她：“他们惹你不开心，那我杀了他们好不好？”
“……啊？”
这回轮到殷如笙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谢衍诀会这样语出惊人。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捻动衣角，“大可不必，他们还罪不至死。”
怨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她也曾想过弄死殷玥，杀了那些黑白不分的蠢货。
可是……
谢衍诀不明白殷如笙为什么拒绝了他的提议，明明在那些人身边受了很多委屈，难道不想弄死他们吗？
“殷如笙，杀了他们的话，你会开心吗？”
这就是问题所在。
殷如笙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飘忽不定，低声开口：“我不知道杀了殷玥后我会不会开心，但只要有她在我就一定不开心。”
她曾无数次想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匕首闯进殷玥的屋子一刀弄死她，但真这样做了，她就能得到极乐吗？她想过自甘堕落，却又期盼着谁能在这无尽的深渊中拉她一把。
或者……
有一个人陪她一起堕落。
两个堕落的人在这无尽的深渊中一直下沉，彼此陪伴。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她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陪伴。
现在的殷如笙就像是黑暗中一盏微弱的灯光，随时有被一阵风吹灭的风险。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会开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