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PXMG

14、乌梅糖 栀栀，我不

　　那天，她给了我一颗糖，乌梅子味的，很甜。

　　后面，糖化了，并不甜，只剩苦涩。

　　好像，我吃了一颗涩果，先甜，余下都是苦。

　　——祁颂

　　*

　　“栀栀学妹，那，我们走？”祁颂微微挑起他那如剑般英挺的眉毛，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带着几分询问和期待地看向姜栀。同时，他还小心翼翼地将头稍稍歪向一旁楼梯的方向。

　　听到祁颂的话，姜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温柔而甜美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走吧。”姜栀率先往楼梯口方向走去，祁颂紧跟其后。

　　走出校园，街道上人来人往，市井之民站在自己的摊位面前卖力吆喝着。祁颂渐渐放快自己的脚步，与姜栀并肩走在一起。落日的晚霞洒下金黄色的光芒，灰色的石砖上，是少年越靠越近的倒影，直到…没有留有空白。

　　黄昏下，侧歪身体的少年身影紧紧挨着身侧的少女。

　　... ... ... ...

　　“栀栀学妹，你周末通常做些什么？”祁颂满脸好奇地开口问道，他那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盯着身侧的姜栀，仿佛想要透过她那清澈如水的目光探寻到关于她周末生活的点点滴滴。

　　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街道上的人影虚化，少年专注的看着女孩，眼眸里只有女孩的身影，暖阳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显得格外温馨和美好。

　　姜栀微微仰起头，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轻笑，轻声说道:“看书，偶尔和朋友出去玩。当然啦，大多时候肯定是补作业。”说到这里，姜栀像是突然回忆起了自己补作业时的凄惨模样，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仿佛那痛苦的场景就在眼前一般，整个人都显得凄惨了几分。

　　“那确实是这样。”祁颂一边说着，一边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动作十分坚定，就好像要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深深地刻进这方天地之中一般。而他那明亮的双眸，则直直地望向姜栀，眼神里充满了对少女所言语的肯定与认同，仿佛此时此刻，他就是姜栀最忠实的追随者和拥护者，毫无保留地附和着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所表达的每一个观点。

　　“学长，等一下。我买点东西。”这时，姜栀突然停下了匆忙的步伐，目光被不远处一家小巧而温馨的小卖部吸引住了。她转头看向身旁的祁颂，跟他打了一下招呼，想迈步走进小卖部。

　　祁颂顺着姜栀的视线望去，看到那间充满生活气息的小卖部后，嘴角微微上扬，温和地点头回应道：“没事，刚好，我也想买点吃的。”他的声音清澈而富有磁性，让人听了不禁心生好感。

　　姜栀和祁颂一起走进小卖部，店里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便映入眼帘，五颜六色的包装纸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姜栀好奇地左顾右盼，一时间竟有些眼花缭乱起来。

　　“找到了！”姜栀满心欢喜地快步走向那五彩斑斓、散发着甜蜜香气的糖果区域。她微微弯下身子低下头去，仔细地挑选着面前琳琅满目的糖果。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色彩鲜艳的水果糖，它们宛如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散发出诱人的果香。姜栀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包，轻轻捏了捏，感受着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质感。接着，她又将目光转向旁边摆放整齐的乌梅糖，那深紫色的包装纸显得格外神秘，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美味。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姜栀最终决定选择几包自己最爱的水果糖和两包乌梅糖，轻轻地拿在手中。

　　姜栀在结账时刚好和祁颂遇见，他挑选了很多精美绝伦的包装零食，手中还紧紧拿着榛子的坚果巧克力。

　　姜栀很喜欢吃坚果，又是重度甜辣食品爱好者，对于姜栀而言，坚果巧克力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巧克力类型。

　　姜栀看着祁颂手上的巧克力，心中恍然大悟，暗自思忖道：“怪不得一直都找不到呢，原来是只剩下这最后一包了，而且还刚好被祁颂拿了。”

　　收回惋惜的视线，结账结束，姜栀和祁颂继续沿着街道缓缓踱步行走。

　　人群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穿着红色校服的少年与身侧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并肩行走。柔风吹拂时，少女的裙角吹拂扬起，轻轻拂过身旁少年的校裤，雾气弥漫间，街道不远处，一个手执相机的摄影师按下了拍摄键...

　　照片中，娇俏的少女轻盈漫步，而身侧的少年单肩背着书包，另一只手提着两个映着相同店名的购物袋。夕阳下，街道的瓷砖上，是相互依靠缠绕的倒影...

　　“学长，吃糖吗？”姜栀打开手中的乌梅糖包装，伸出手撕开一开乌梅子糖塞进唇齿之间，甜腻的乌梅味在姜栀口中弥漫开来，她拿出一颗乌梅糖，扬了扬指尖上的糖，侧身询问祁颂。

　　“谢谢栀栀学妹。”祁颂接过姜栀指尖的糖，慢慢撕开糖纸的包装袋，将那颗乌梅糖含入口中，“很甜。”接着，祁颂唇角含笑，轻声开口表达自己的品味感觉。

　　“那，学长，给你。”姜栀找出另一包还未开封的乌梅糖，转身伸出手，将那包乌梅糖塞进了祁颂的衣服包里。

　　“那，谢谢我们栀栀了。”祁颂看着姜栀的动作，眼里流露出一丝惊讶，但是，短暂的几秒后收敛神情，恢复平常戏谑的神情，垂眼看着身侧的姜栀，开口玩笑般的回应道。

　　黄昏的路灯下，泛光的天边越来越暗，无边的黑暗寂静笼罩着这座夜晚的城市，而祁颂眼里的光，越演越烈...

　　“学长，再见！”姜栀站在小区门口，接过祁颂手里自己的购物袋，挥手向身旁的祁颂告别。

　　“栀栀，我们...下个明天见！”祁颂挥手告别姜栀，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来不见踪影才转身离去。

　　姜栀回到家，将购物袋里的零食拿出来摆放在房间桌子上时，突然发现，她的购物袋里多了那一包她所喜欢的坚果巧克力...

　　“谢谢学长。”姜栀拿出手机输入道。

　　一秒后，屏幕亮起——“不客气。”

　　我们好像什么都没说，但是，好像我们都知道彼此所想表达的内容…

　　*

　　后来，我再也尝不到记忆中的那一颗乌梅糖。

　　“栀栀，我不喜欢吃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