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落》一只小苦茶

8、勘探 (๑•ᴗ•

　　细碎的凉风裹着楚珺冲进屋内，一把将房门反锁，才靠在门后大口喘起了粗气……
　　可心跳却难以平静，吵得她无法思考。
　　“宿主，你已经安全了。”
　　如此平淡的语气竟执地有声，正是此刻楚珺所需要的那味定心丸……
　　却还是脱力着滑坐在了地上：“所以那到底是什么……”
　　她应该打开看看的，怎么就惊慌失措地落慌而逃了……
　　但楚珺又不敢去想象，只得猛地甩了甩脑袋，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内赶出去。
　　“不对，简文钰呢？！”楚珺突地又坐直了身子，忙去兜里找手机，忙将简文钰的聊天框翻了出来。
　　光秃秃的聊天框内除去通过好友的验证信息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楚珺不免地愣了愣，第一条消息，怎么发都似乎不太合适。
　　一朝和前夫退回毫不相熟的关系，任谁都会不适应的吧……
　　“不管怎样，我都必须确认一下他的安全吧。”楚珺深吸了口气，深思熟虑地挑选了一个表情包，试探着还是发了出去，“上午还刚见过，应该不会……”
　　简文钰竟然是秒回：怎么了？
　　手机的提示音把楚珺吓得把手机都丢了出去，幸好她是坐在地上的，手机正正好砸回了她怀里，给大腿狠狠一击！
　　“嘶！”楚珺吃痛着忙把手机捡了回来，“回这么快，看来是没什么事……”
　　楚珺习惯性地想回一句“看看你在干嘛”，打到一半，尴尬后知后觉地从背后爬了上来——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发你个表情包你会怎么想？
　　手已经拍上了脑门，“怎么办……”
　　楚珺正在头脑风暴怎么稍稍挽回一下的时候，肖悦救星一般来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哥他们好像也要去图书馆，你邀请简文钰一起呗，正好也跟他先聊聊天~
　　虽然也非常之突兀，但也总比尬在这儿好，就当主动一次好了！
　　楚珺努力说服自己，毕竟当年没有她主动，她和简文钰也不可能有故事。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吧，当年能非常顺口说出口的邀约，对三十岁的楚珺来说还是十分有难度的。
　　但也是为了一切可以正常发生，她还是把消息发了出去：明天要一起去图书馆吗？（人多比较有氛围嘻嘻嘻）你有时间吗？【期待ing表情包】

　　一阵沉默……

　　“就不回了？！真不愧是你啊，简文钰。又不回我消息！”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带着慢慢燃起的怒火，“我看你回同事都挺快的啊，怎么每次到我就是轮回？”
　　死去的记忆又在攻击楚珺，惹得她不耐地把手机丢在了一边，“然后几个小时之后再告诉我，你刚才在忙，是嘛……”
　　今日不同往日，不要跟他计较……
　　“我管你来不来，活着就行了。”
　　在地上扭曲爬行了几圈之后，楚珺的情绪终于回落至平静。
　　指尖的粘腻感仍缠在心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久久不歇……
　　而在另一方室内，机关悄然启动，红色的液体便顺着玻璃管道滑动，绕出几个弧，又冲向了尽一头的仪器内部。
　　应是经历了一系列的化学反应，置换出一排数据之后便黯然离场了。
　　“这就是全部血样了？”坐在仪器另一头的男人缓缓摘下口罩，又动笔在面前的本子上记录了几笔，又有些烦躁地瞥了一眼，头顶由于电压不稳不断闪烁的灯管。
　　“还有简文钰的，Seam医生。”一边的助手赶忙恭恭敬敬地将一个小试管递到了他手上。
　　而那个Seam医生则是有些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便随手将剩余的血样也插在了仪器上：“跟上头说，这两天就没有合适的样本，还得等……每次都没办法保证样体存活，更别说复制了……”
　　“好……”助理自然也不敢说什么。
　　“噢对了，这两天也该有人来处理一下‘科研废品’了吧，尽偷懒，也得去反应一下。”Seam一边操作一边喋喋不休，昏暗的灯光扑在他颊侧，反笼下一块模糊的阴影，神色更显晦暗不明。
　　“我这就去催一下聂头领……”
　　“去吧去吧。”Seam摆了摆手，他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呆着，比较清静。
　　“这种样本根本不可能适配，看来又得改备案了……”自顾自地喃喃间又连打了几个哈欠……
　　砰的一声脆响却正正打断了那第三个正打到一半的哈欠，逼地他生生将那口气吞了回去 ：“99.2……比冰面底下那家伙当年还……”
　　Seam揉了揉眼，又定睛凑上前确认：“什么东西，这不对吧……这个是谁的，他为什么也会有抗体？”
　　他忙扑上去察看血样试管的标签，“简文钰……”
　　Seam竟是猛地心明气清了，“好熟悉的名字……是那个技术天才吗？”
　　聪明人就是比较与众不同的，不只是脑子，还可能全身都是宝啊！
　　Seam却还是略表遗憾地撇了撇嘴：“哎，但他可也轮不到我管，郭老大应该是不会把他交给我的吧！一个个都说着对‘我们共同的大业’上心，实则一个两个都有舍不得的心肝……就知道压榨我~”
　　“但是……”Seam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远观一下，也无伤大雅。”

　　夜晚的时间就是如此短暂，刺眼的阳光狡猾地挤成一小束，从窗帘缝隙里直直冲到楚珺面门之上，正中眉心！
　　楚珺这才猛地惊醒过来，当然时间已经不早了，所以纵使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去图书馆也才堪堪卡上点。
　　“这么多人都要偷偷努力吗？”楚珺有些迷茫地环顾四周，虽说图书馆内落坐的人并不多，但一排排已经摆放好的电脑一早便已经宣告了此座有人。
　　幸好肖悦已经帮她提前占好了座，正挥着手招呼楚珺过去：“小珺，这里！”
　　“来了来了！”小跑了一路的楚珺还是有些狼狈的，边坐下边将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肖悦忍不住噗嗤一笑，又贴心地递了把梳子给她：“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不会是想到今天要见帅哥紧张了吧？”
　　“唉，我就是昨天没睡好……”楚珺用手托着脸，上半身却已经瘫到了桌子上。
　　“小珺……你看新闻了吗？”肖悦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又犹豫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才继续说下去，“你家附近好像出事了……就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失踪案，在你家附近找到人民碎片了……”
　　“啊？！”
　　楚珺猛地咽了口唾沫，昨天巷脚那排垃圾桶的味道又涌了上来，憋得她脸色铁青：“真的假的？”
　　“具体的我不知道，只知道其中有部分还有关于好几年前失踪案的失踪人口……所以小珺，你还是多备点防身的东西吧！”肖悦难得一脸认真地道。
　　“几年前就有过人口失踪？”这对楚珺而言无非是一个更加炸裂的消息。
　　“你不知道这个吗？”肖悦虽然有点意外，但还是耐心地解释，“严格意义上来说，之前发生的并不算是失踪案，而是有人离奇死亡的案子。
　　那一年，有两此连环案，S者均以类似的体态被用百页窗的拉绳缠住脖子窒息而亡，由于没有第三方做案的证据，而被认定为自S。”
　　肖悦顿了顿，又往前凑了一点，“但是奇怪的是，后续他们shi体的一部分却失踪了，且两名S者丢失的器官并不相同。一个是心脏，另一个则是肝脏……”
　　而楚珺像是忽然想起了自己可以呼吸一样，才把气给吐了出来：“所以现在是把这些器官找回来了？”
　　“应该是的。”
　　众所周知，人在听恐怖故事的时候是最脆弱的，一阵手机铃声更是给了楚珺沉重一击。
　　但她还是忍着微颤的手接了电话：“帮我放在门口的外卖柜吧，谢谢……”
　　楚珺无奈地挤出一抹苦笑，“是点的咖啡到了，我现在去取……”
　　“快去吧……”肖悦便望着楚珺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远了。
　　走到门口的外卖柜需要经过好几排密密麻麻的书架。
　　好的是，书本沉淀中的木质清香似乎有一点安神的作用，对楚珺将刚听到的重磅消息慢慢消化有些许的帮助……
　　“这主角光环有点太强了吧！捅在这个位置，还是这个出血量，大概率是髂动脉破裂。没有休克迹象，反而能云淡风轻的站起来搏斗，还真是医学奇迹了……”
　　楚珺还是顺着声音瞧了过去，刚经过的地方是漫画区，大学时候她也在这儿借阅过不少漫画，很巧，那人手头那本，楚珺正巧看过。
　　而那人则正倚在书架尽头，一头蓬松的乱发却不显邋遢，戴粗边的黑框眼镜，套着宽松的白毛衣也遮不住优越的身材比例，身形修长，体态松驰，气质上却是带着些许冷冽的。
　　特别是抬脸对上楚珺目光的那一刹，她竟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人虽止住了话头，倒是冲着楚珺笑了笑。
　　她不懂对方笑里的含义，只是匆忙扭头离开……
　　那种晦暗不明的眼神带着些莫名的探究和压迫感，不由地引人背后发凉。
　　“他是谁啊？”楚珺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道。
　　“顾书川，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的大四学生。”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简洁明了地给出了最精准无误的答案。
　　“顾书川？”楚珺努力在回忆里搜寻着，“我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但她并不能精确地找到出处，而在思索之间，先碰上的，却是那道熟悉的目光——那道温和却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冬日晨曦……
　　“简文钰……”
　　但他只是注视了楚珺片刻，就同她擦肩而过了。
　　简文钰好像总是这样，给人一种他在乎过你的错觉。
　　他总是欲言又止，半推半就，挂着他副“尊重你选择”的态度……
　　不过没关系，现在的楚珺的大度的，在不确定简文钰会不会来的情况下，还是把他那杯也捎上了。
　　当楚珺回到座位的时候，简文钰就已经打开电脑坐在了她对面。
　　“咖啡来了~我要苹果拿铁~”肖悦搞怪地一笑，并第一个双手接下。
　　“七分糖少冰，我记得呢~”楚珺也配合着她，嘟着嘴，用上搞怪的语气，也顺便把简文钰也杯也放在了他面前，“还有你的！”
　　一杯茉莉冰奶，没有加咖啡液。
　　“我……”简文钰似是愣了愣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成了一句道谢。
　　楚珺当然记得，简文钰不能喝咖啡……

　　Σ＞―(灬⁺д⁺灬)♡―――＞
　　逐渐麻木的四肢，不断的拉响警报，无不宣告着她的力不从心。
　　时间，已经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