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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幼稚赌约 “我与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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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贵妃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我说十五妹怎么瘦了,原以为是苦夏,没想到竟然是舍不得亲人的缘故。难怪那时十妹常常入宫,想来便是为了开解十五妹。十五妹,你思念亲人合该说出来,怎么竟一个人闷在心里呢?往后可不能如此了。”
李珩也说:“我出嫁前也是如此,满怀不舍。十五妹莫要伤心,总归离得不远,常常团聚就是了。过几天便是朔日,咱们姊妹按例要来宫中请安,便又能相见了。”
“虽则出嫁,可大家还是一处说笑。从前是我误了,现在想想,倒觉得有几分荒唐可笑。”李缨做出难为情的神态。
看着李缨这副巧言令色的样子,李淑气了个半死。
她暗骂:李缨从前掐尖要强就够讨人厌了,却好歹也是血性之人,一是一二是二,有几分骨气。如今不知从哪里学来些矫情自饰,竟然装可怜博同情,用这种下作手段!
“十五妹变得可真够快的。”李淑还欲说些什么,见无人附和自己,也只好作罢。
此后的闲谈李淑表现得心不在焉,她不相信才过了三天,李缨就看上了曾经百般嫌弃的驸马。李缨不是最爱附庸风雅,喜欢那些清俊儒雅的世家子弟吗?如今对着一个身上带着血味的莽夫,也能吃下饭,安心夫唱妇随了?
当年自己嫁进博陵崔家,李缨嫉妒得发狂,好长一段时间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
短时间内,一个人绝不可能变化如此大。
只有一种可能,李缨在撒谎,她在掩饰对婚姻的不满。
想到这里,李淑才终于勾起嘴角,重燃斗志望向李缨。
此时,闲谈也到了尾声,李缨的归宁就要结束了,众人各自离开不提。
李淑领着侍女挡在了李缨和李珩前面。
旁人还以为她要寻李缨的麻烦,正想阻止,却听得李淑笑着说:“方才是我误会了十五妹,十五妹可不能记仇。”
哦,原来是去和好的。
就说宫里没有蠢人!
众人这才放心离去。
李缨脸上的防备转化成了恰到好处的热情,“十三姊言重了。”
“近来,驸马有意效仿永和年间的兰亭雅集,召开诗会。到时我给十五妹下帖子,十五妹和薛驸马务必出席呀!”
李淑眼中都是挑衅和奚落,李缨如何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不就是嘲笑她的驸马没读过书吗?
哼!
“十五妹才新婚,诸事繁杂,怕是不一定有空。”李珩怕李缨受不得激,无端生出是非,替她推辞。
李缨和李淑针尖对麦芒,李珩很习惯护着亲近的妹妹。
“十五妹还没说什么呢?十姊就知道十五妹不得空了么?”
相比李缨,李淑更瞧不上李珩,惯会装好人,实则小人一个。李缨八成就是被李珩带坏了,才学得这么虚伪!
“十姊不过是心疼我罢了,十三姊怎么不明白呢?你也嫁过人,新婚最是忙乱,难道你都忘了不曾?”
她才不要去看李淑炫耀!
“我不过是是念着方才十五妹说舍不得姊妹们,这才想和十五妹多见几面。既然十五妹说没空,也便罢了,总归过几天便是进宫请安的日子,到时自然能够相见。”李淑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目露怀念,“说起新婚,倒叫我想起从前和驸马的往事来。每当我进宫请安,驸马都会接我回家。我怕耽误朝政,又见姊妹们都不曾劳动驸马来接,多番推辞,驸马这才罢了。”
李缨有不好的预感,正想请辞,却听得李淑说:“哎,十五妹和薛驸马如此恩爱,想必你进宫请安之际,薛驸马也会来接你吧?”
话说到最后,李淑脸上的笑越发灿烂。
李缨能说不吗?当然不能。不管薛彻会不会来接她,她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
总归,她不能对着李淑认输服软。
“驸马自然心疼我。只是我也心疼驸马,朔日他要上朝,要理事,叫我如何舍得驸马奔波呢?”
她担心薛彻不肯配合,不敢把话说死。
李淑眼骨碌一转,“这可不巧,我家驸马说接我的时间还是有的。我原以为十五妹和薛驸马正值新婚,薛驸马必然会来接十五妹。我家驸马也就不打眼了。没想到薛驸马不得空……也罢,我还是不让我家驸马来接我为好,免得伤了姊妹们的夫妻之情。单我有驸马来接算什么?”
“我驸马那日必然会出现,到时便能同崔驸马做个伴了。”李缨残存的理智被李淑几句话挑拨,消散得一干二净。
“那再好不过了!”李淑不相信李缨能放下身段屈尊薛彻,也不相信薛彻能容忍一个处处瞧不起他的妻子。
话已经说出口,没有更改的余地。李珩只能眼睁睁看着妹妹作死。
李淑带着必胜的把握,高傲地昂着头,施施然离开,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李缨差点儿跳起来,“你看她,一天天不知道狂什么?分明是我归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不就是想抢我的风头吗?可惜再怎么努力也是白费,我比她好看一千倍一万倍!”
李珩拉了一把李缨,哭笑不得,“都成婚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都怪真定太气人了!”李缨也有些后悔。
“你早知道她是什么性子,又何必同她较真呢?”傻得可爱。
“她想看我笑话,我偏不让她如愿。”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你可有把握说服薛驸马?”李珩关切地问。
这个她还真没有把握。可话已经撂出去了,无论如何总要办成。
“应该吧。”她不想让李珩担心,硬着头皮含糊应承。
这件事压在李缨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本身不是个深沉的性子,故而一见到薛彻就吐露出来。
“朔日我要进宫请安,驸马可否来接我一道回家呢?”
薛彻不是很愿意,婚假结束了,他得回上朝上衙。
特意请假只为接妻子回家,难免被人笑话夫纲不振。
“好。”他还是答应了,为了向李缨赔罪。
薛彻答应得痛快,这可让李缨喜出望外。
她知道,她和薛彻并没有什么夫妻情意,贸贸然提出让薛彻接自己回家,很大可能会被拒绝。
没想到薛彻为人这般仗义,她也得投桃报李才是。
说干就干,从宫里回来之后,李缨便对薛彻笑脸相迎。
薛彻感知到了李缨态度的变化,虽不知道为什么,可他很能打蛇随棍上。
两人一道用过晚膳后,薛彻半句不提离开的事,好似前几天的争吵从来没发生过。
“我先去洗漱?”而后不待李缨回答,便自顾自地往净室去。
李缨什么也没说。
当夜,薛彻便能重新抱着李缨入睡,温香软玉在怀,难免心猿意马。
月光有些暗淡,室内唯有红烛摇曳,薛彻看不真切李缨的面容,却感觉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他伸出右手试探地盖在李缨的左手上,李缨没有抽回她的手,他感受到了无声地默许。
两颗心一齐砰砰,薛彻掀开自己身上的锦被,一个翻滚钻进了李缨的被窝,将她举起,坐在自己腰腹之上。
他喜欢这个动作。借着忽隐忽现的月光,他能瞧见李缨素净的脸和乌黑的头发,以及在黑暗中被放大的欢悦。
如此,即便李缨不肯叫出声来,他也明白她是情愿的。
虽然李缨早早喊累,不够尽兴,薛彻心中却很欢喜,淡淡的幸福萦绕着他。
清洗过后,他将李缨搂进怀里,嗅着她身上的馨香入睡,那种幸福感越发强烈了。
我为什么要同她斗气,以致不能抱着她入睡呢?
第二天一早,薛彻起床上衙。
尽管他轻手轻脚地起床,可李缨还是被吵醒了。
她躺在戏水鸳鸯的薄被里,发丝散乱、睡眼惺忪,露出的半截肩膀还留着薛彻昨夜吻过的痕迹。
“你要走了吗?”
这话里好似带着勾子,薛彻停下挂玉佩的动作,单膝下跪,靠在床边,替李缨掖了掖被子,而后眷恋不舍地摩挲她的秀发。
“还早呢。”
李缨的意识还没苏醒,听薛彻这般说了,便又昏昏沉沉睡去。
薛彻笑着摇了摇头,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难怪旁人都说,温柔乡英雄冢。
上衙第一天,薛彻无时无刻不想李缨,一朵花,一只蝴蝶,也会引起他的相思之情。
好在旁人体谅他新婚,不在意他频繁的出神行为。
只是不免暗暗议论,原来薛将军这样的人也会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啊。
婚姻,真改变人呐!
旁人顾忌薛彻往日的威严,不敢当面打趣,崔诩就没有这个担忧了。
“前天你不是还说公主如何如何吗?怎么今日好似换了一个人?这就和好了?”
薛彻板着脸,“你胡说什么?我与公主何曾有过不豫?”
见好友翻脸不认,崔诩在心中痛骂这厮。
幸好薛彻抱怨丹阳长公主的时候,他没有附和,不然就薛彻这重色轻友的货色,指不定哪天就把他出卖了。
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他果然不该搀和进去!
他下次再心疼薛彻,他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