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失踪寻人（二捉） 李缨满腔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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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体谅今儿是她作东，没甚抱怨的。
李缨把芝芝托付给李珩，带着人匆匆离开。
一走出人群，李缨脸上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她面色凝重，压着心头怒火低声问道：“究竟怎么回事？驸马怎会不见？”
四砚一脸慌张，双手捏紧了帕子，“婢子也不知道。照看男宾那边的丫头来报，说诸位驸马都尉邀薛驸马一道饮酒。她们遍寻不得，这才传到奴婢耳朵里。”
李缨迈得飞快的脚步一顿，她猛然回头望着四砚，“崔诩呢？崔诩来了没有？”
四砚始料未及，双目茫然，身体本能往后仰。她不明白李缨为什么突然停下，也不明白李缨为什么提及崔诩。
“这个……婢子不知。”
李缨心底一沉，难道那日自己给崔诩难堪，崔诩隐忍不发，却心怀怨恨，故意今日骗走了薛彻吗？
她倒没有怀疑过是薛彻故意消失。今日宴席倘若出了什么岔子，自己固然丢脸，难道他便有什么好名声吗？
李缨越想越急，她不敢握拳，怕伤了指甲，叫人看出不妥，只好将所有的情绪发泄在帕子上，将丝帕搅得面目全非。
四砚见状，不动声色给李缨换了一条新帕子，又将破烂的旧帕子收进怀里。
“二墨，你悄悄派一个人去大门走一回，问问门房，驸马可是送客人出府了？”李缨深呼一口气，告诫自己务必冷静，“然后去把莲娘给我找来，她熟悉府内，让她带着人暗中查找，问问守门的婆子。”
她又对四砚说：“你去男宾那儿看崔诩在不在，还少了谁，再来回我。”
两人频频点头，一刻也不敢耽搁，领命后旋即转身便走。
八月里，李缨却出了一身冷汗，心慌气短，口干舌燥，两颊还晕着不自然的潮红。
事儿都吩咐下去了，她领着剩下的丫头内侍在一旁的凉亭中等消息。
“方才多饮了几杯，去给我端碗醒酒汤来。”李缨扶着栏杆缓缓坐下，遥望假山竹林，假装赏景。
一个内侍点头称喏。
假若旁人路过问起，不胜酒力便是一个极好的借口。
风吹得竹子“哗哗”作响，不一会儿地上就堆满了层层叠叠的落叶，放眼望去满目荒凉。
“去，去把这堆落叶打扫了。大喜的日子，成什么样子？”
下人虽觉奇怪，却也老实照办，只是不免腹诽：公主向来不计较这些，今日是怎么了？
这当头，李缨哪里还有闲情雅致呢？
等待简直度日如年，令她如坐针毡，分明才过去一刻钟，她却觉得有一个时辰那么久。
这一瞬间，她对薛彻的恨意攀上了最高峰。
这该死的不靠谱的男人！
好想像他一样一走了之，把问题都甩给别人。
可是，不行。
薛彻已经消失了，她不能再失踪。
幸而不久，二墨和四砚先后回来了。
“公主，门房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奴婢先把莲娘带来了。”二墨行色匆匆，呼吸急促。
李缨叫几人坐下歇息，慢慢说。
她望着莲娘，“你可知道你们郡公去哪儿了？”
莲娘神情慌张，心中忐忑，一路上二墨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
“奴婢不知，奴婢交待青奴去找了。”
李缨见状又看向四砚，等着她回话。
“公主，崔郎君在席间饮酒。”
“可看清了？”
四砚肯定地说：“婢子不会看错的。崔郎君行酒令时博得满堂彩，满屋子人都瞧见了。”
李缨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担心，“那你可瞧见还有谁不在吗？”
“潞国公不在。另外，奴婢还打发人去了女宾那边的席面，发现潞国公夫人和梁郡公夫人也不在。”
薛钧、萧琦和陆菱都不在。
李缨心有所悟，这大约就是症结所在。
怪不得陆菱突然开口让芝芝跟着自己，她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事让薛彻去办。
跟薛钧和萧琦也有关系，会是什么事呢？
“你可知道原因？”李缨直勾勾地盯着莲娘。
“涉及主家隐私，这事儿奴婢不好说。”莲娘脸上布满了为难。
李缨勃然大怒，“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可瞒的？”
莲娘霍然起立，“如今看来驸马定然没有出府，奴婢料想驸马大约就在前院书房，公主不若亲自去问？”
李缨顿了顿，脸上还残留着三分怒意，“你如何知道？”
莲娘俯身低头，“前院书房挂着一副梁郡公的画像，公主去了就知道了。”
梁郡公？薛彻的二哥薛淑？
李缨不喜她装神弄鬼，说话藏着掖着，可如今也没有旁的办法，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
“那好，你在前头带路，二墨四砚，你们看着宴席，别出了岔子。”
说罢，李缨便领着莲娘等人前往前院书房。
她甚少踏足此处，那两排李树不知何时掉了许多叶子，显得稀疏萧条、江河日下。
院子里站了一堆下人，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
这些人见她来了，都很诧异，愣了一瞬才请安问好。
“奴/婢谨候公主起居，愿公主安康。”
原来真的在这儿！
李缨冷哼一声，气势汹汹就要往里冲。
薛彻身边的随从阿顺上前一步，拱手道：“公主恕罪，请容奴才先去通报。”
李缨愕然不已，她没想到有人胆敢阻止自己。
通报？都火烧眉毛了，还通报个什么东西？
李缨伸出一根手指对着阿顺，顷刻之间，从她身后出来两个内侍，把阿顺拖到一边。
阿顺也不挣扎，好似说完那句话任务就结束了。
这时候，一个陌生的仆从接着开口，“潞国公有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去。公主不若等一等？莫要让奴才为难。”
李缨满腔怒火正愁没地撒呢，见薛钧的人如此狂悖，正要发作，却有一人先出手了。
那人竟是莲娘，她猛地扑上去，狠狠扇了这仆从一巴掌。
其力道之大，从她扇完人后微微颤抖的手臂便可略知一二。
莲娘顾不上揉一揉胳膊，她厉声道：“大胆，竟然敢对公主不敬！你算什么东西？这儿是武安郡公府，轮不到你撒野。公主是这府上的女主人，没有哪个地方去不得！”
李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见那仆从脸上登时浮起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心里的怒火渐渐散了大半。
这丫头，还挺有眼色的。
那仆从恼羞成怒，张牙舞爪冲到莲娘面前，讥讽道：“都是奴才，谁比谁高贵？你又算什么东西，敢打潞国公府的人？”
李缨身后跟着的内侍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趾高气扬地将李缨和莲娘等人挡在身后，呵斥潞国公府的仆从。
“打你又怎么了？咱们是长公主的人，打你是给你面子。”
宫里出来的内侍，旁的不说，虚张声势扮演狗腿子那是一流。
潞国公府的仆从互看一眼，到底不敢当着公主的面放肆，均默默不语。
见镇住了场子，李缨这才开口说话，“清出道来。”又对着其他仆从说：“至于你们，我自然有话同潞国公说。”
拦路的那个顿时脸色苍白，他本能地回头去看同伴，却没有一个人看他，神情不由得灰暗一片。
李缨甩了甩披帛，大步流星迈向屋内。
才走了几步，便听见妇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李缨瞪着紧闭的大门冷笑，怪不得外头那么大的动静，也没人出来的看看，原来里头这么热闹！
不等李缨使眼色，莲娘知趣地上前敲门。
“不是说不许你们靠近吗？滚出去！”里头传来男子的斥责声。
不是薛彻。
李缨目光沉沉，“想法子开门。”
此言一出，方才领头的内侍燕云便抬脚踹门，才三下，雕花木门应声而开。
李缨这才看清了屋内的四人。
薛彻和薛钧分站两边，陆菱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幅画像，仿佛是个男子，只是看不清脸。萧琦则拉着陆菱的胳膊，两人正在角力。
方才那扇门几乎是擦着两人的后背打开的，故而她们均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纷纷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李缨等人，脸上的泪都停了一瞬。
“公主怎么来了？可是外头出了什么事？”薛彻眼前一亮，且喜有人打破僵局，“二嫂，今日实在不是谈论此事的时机，事关重大，不若改日再议？”
李缨听出了薛彻的态度，看来他不太情愿替陆菱办事，于是心中越发有了底气。
又见陆菱和萧琦拉扯后衣裳和发髻都松松垮垮，妆也哭花了，只觉伤眼。
“莲娘，将潞国公夫人和梁郡公夫人好生扶下去，伺候两位夫人重新妆饰。再寻几件新衣裳，呈给两位夫人挑选。”
陆菱没得到想要的结果，如何肯走？
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抹泪，只把这话当作耳旁风。
莲娘不敢伸手拉扯，暗叹这桩差事棘手。
李缨见自己的话不管用，自觉失了颜面，怒气又添了三分。
她瞪着陆菱，语气低沉，丝毫不留情面，“梁郡公夫人是要我请人抬你下去吗？”
萧琦便没这个顾虑了，她拉着陆菱的胳膊又用力了几分。
“走吧，二嫂，公主都发话了。要是真被下人拉扯了，哪还有什么体面可言？”
陆菱含在眼眶的眼泪登时又流了下来，“你们不过是欺负我是个寡妇罢了！倘若二郎还在，你们怎敢如此待我？四郎，你还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你任由你二哥的遗孀遭人欺辱，视若无睹、无动于衷。午夜梦回之际，倘若你二哥问起我们孤儿寡母，你预备如何向他交代？”
薛彻面色灰暗，神情晦涩，他下意识紧握双拳，而后抿了抿嘴，迈步向前，朝李缨作揖，一躬到底，“请公主开恩。些许琐事，不敢劳动公主。”
李缨见薛彻被这两句话拿捏住了，愈发愤怒。
“你的帐，我们待会儿再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失踪寻人（二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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