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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宿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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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你是反派。你不能对这里产生归属感!”
系统开口,冷淡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他认真地注视着程从温,一字一顿,毫不留情地说道:“反派和主角注定是势不两立的。”
“宿主上一个任务的完成度很好,所以有权限解锁下面的剧情。”
“将继续为您完善人设。”
【反派程从温,他的真实身份是‘黑魔宗’的大长老,茶馆老板的身份,只是他的马甲。】
程从温:“……”
程从温莫名地笑了一声:“别黑魔宗了,我还黑魔仙呢!”
系统很难得地没有打笑调侃,他认真看了程从温一眼,继续说道:
【黑魔宗是位于极域的神秘宗门。】
【整个宗门的性质,类比于经典玄幻小说中,被主角历尽磨难后一脚踹飞的绊脚石,是注定要被主角一网打尽的蝼蚁。】
【程从温成为黑魔宗大长老的契机,还要追溯到几年前,修仙界经济状况良好时。】
【当时,少年程从温具有一双发现商机的眼睛,他借助时代的浪潮,将茶馆的生意经营得风生水起。机缘巧合之下,他给当时一贫如洗的黑魔宗,带来一笔巨大的投资。】
【这笔投资让当时奄奄一息,濒临破产的黑魔宗起死回生!时过境迁,黑魔宗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在逐渐扩大!】
【而作为将黑魔宗的经济拯救于水火之中的男人,程从温深藏功与名!他也顺势成为了黑魔宗的长老之一。】
【反派程从温加入昆仑的目的并不单纯。他除了为主角添堵外,还身负——打探昆仑消息,在这里进修如何管理好一个宗门的重任!】
程从温:“……”
程从温:“系统,你别说了,我想静静!”
系统:“静静是谁?”
程从温:“……”
系统:“宿主,你严肃一点,我没有再开玩笑。”
“你要知道的修仙界的和平,都是表象,实则下面暗流涌动。近些年来,极域和十九州关系微妙,天下大势,极可能在鬼灯一线间就发生改变。”
“所以,不只原著男主鞠兴文将来会是你的敌人,顾元白,云星火,今天你看到的三个人,未来都会刀剑相见。”
“甚至不夸张地说,自从你加入昆仑,或者你在十九州看到的所有人,未来的某一天都会站在你的对立面。”
“你不能被眼下这样的粉饰太平所迷惑!这是保护你在最后抽离这个世界时不那么痛苦的手段!”
系统叹了一口气,把原著中反派程从温的结局,只是浅浅地掀开冰山一角。
程从温的呼吸停滞了一个瞬间。那些一闪而过的文字,好像带着千钧之力,几乎让人窒息,笔墨勾画间判人生死!
反派程从温到最后,被一把长剑穿心而过,鲜血淋漓,死相凄惨。
人间的朝暮和四季,在他的瞳孔里一点点溃散,尸体逐渐变凉,直至最后一抹呼吸也消散在世间。
甚至死后连个默哀的人都没有,平添几分凄凉。
系统的声音回荡在耳畔,他像是在叹气,也像是在追忆。
“宿主,等到真相大白,审判的钟声敲响,你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掉落,他们都会知道你恶事做尽,拔剑相向时,你会身死道消,这是是属于原著反派的宿命,无法更改。”
“到那一刻,就算宿主你圆满地完成任务。”
“而宿主,你也将在你自己的世界,获得新生!”
“这不是很好吗?”系统问道。
程从温没有说话,他只是突然莫名地感觉到有点的荒谬。
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琉璃盏,杯中琥珀色的春日酿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程从温只是轻轻地舔了一下,火辣辣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外面春和景明好像只是浅浅地绕开了他。越是喧嚣热闹的时刻,才更凸显的人和人的缘分,单薄得可怕。
程从温感觉自己好像被束缚在某个套子里,系统说得无可厚非,只是程从温想,是他自己有点不知足,他好像并不满意这样的故事走向。
酒好浓,丝丝点点地顺着喉管划过胸腔。程从温拿着酒盏的手逐渐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他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扭曲和痛苦从他身边擦边而过。
“承安,承安——”
有人在叫他,程从温抬头的瞬间,刚刚的情绪好像宛如水中月,镜中花。
是顾元白的声音。
他坐在风口处,眼睛上的白绫吹得飘起来,完美的骨相,雪里温柔,水边明秀,宛若谪仙坠入凡间。
“承安,你可以帮我拿一下那边的几盏春光酿吗?”顾元白笑着开口,墨色的发在春风里飘荡舒展。
程从温的思绪抽离,“当然可以,稍等。”
程从温起身,春寒料峭里,酒意还是微凉的。程从温的指间漫不经心地散发出橙色的灵力,是一个加热的小阵法,他用起来轻车熟路。
等到程从温再次走过来时,酒已经变得温热,程从温递了过去。
顾元白接过,感受到温度的一瞬间,有点意外地笑了一下,他原本就迤逦的面容,平添风采。顾元白的声音很好听,像佩环相撞,是刚刚冰雪消融,河水流动的叮铃。
“多谢承安!”
程从温耸肩,“不客气!”
云星火提了一嘴,他有点好奇地问,“不久之后,会有拜师大典,可以在各位长老之间选师父,你们有合适的意向吗?”
“云兄呢?”鞠兴文反问他。
“我想去昆仑主战峰!那里很对我胃口!”
鞠兴文沉思片刻后开口,“不知道祖师收徒弟吗?”
“祖师江景吗?他千年来好像没有收过徒弟,不过你可以试试吗,万一呢?”云星火鼓励道。
“程兄和顾兄呢?”
程从温思考片刻开口,“一抹寒光裁暮霭,流云惊散月生凉,我曾经目睹过祖师一剑的风采,好生艳羡!若是祖师还收徒弟的话,那当然好啊。”
顾元白咳嗽了一声,被呛得厉害。他望着程从温的方向,神情有点怪异。他的嘴角轻轻微呡。
半响,他摇摇头,“我还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到拜师大典上再说。”
云星火带来的春光酿酒性很烈,他有点贪杯,兴致正浓时,他高高举杯,在天地春风间欣然开口。
“敬胜利!敬信仰!”
“敬我们青龙学习小组无上荣光!”
“且大方向前!”
举杯相撞的一瞬间,酒液微微晃动,向上滑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像是被春风吹皱的湖面,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
程从温有点触动。
日生在灭一天,雪去又至一年,命运的洪流不可阻挡,他要挣扎着在这条条框框的束缚里,找到一寸可以让自己呼吸的空间。
他的回答也是——
向前!
到正午,阳光有点晃眼。
“云兄,该回去了。”鞠兴文拦下云星火手里的酒,起身作揖作别。
“程兄,顾兄,明天兼职的事情,我们灵牌联系。”
“好。”
等到他们离开后,程从温看向顾元白,他轻声问,“元白,你还好吗?”
顾元白脑袋正低垂着,中午的太阳散发着层层光晕,是最好的滤镜,丝丝缕缕打在顾元白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很乖。
顾元白微微仰起头,程从温一眼便知道他醉得厉害。那半张未被白绫遮掩的面容,显得朦胧而迷离。也许是没有用神识,他的耳朵好敏感,听到程从温的声音在微微地动。
“承安,我有一点头疼。”
顾元白有点自暴自弃地把酒盏扔到地下,他靠着听力寻找着程从温的位置,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蜷缩,整个人带上点极其娇气的茫然。
程从温很快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剑出九霄,天地霜寒,顾元白的实力仿佛如隐藏在茫茫大海下的冰川,他有点被自己糟糕的联想力逗笑。
程从温开口问道:“元白,要回去吗?”
顾元白点点头,他起身,下意识地轻轻捏住程从温的衣角。
程从温心间一颤,他有点不可置信地回头,刚刚顾元白的动作,让他感受到有点可怕的熟悉。
顾元白没有开神识,他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程从温摇摇头,心里的荒诞的想法又逐渐消退。
“走吧,正好咱们顺路。”
程从温拉着顾元白的手腕,向前引路,贴心地帮助他避开障碍物。
程从温的手掌拢上顾元白手腕的一个瞬间,饶是他知道顾元白有点清瘦,他还是被震惊到,好细,好细的手腕。
桡骨结节很明显,他的手腕上方,还带着看上去有点糟旧的红色细绳。和顾元白衣服整体的搭配并不相符。
程从温推开门扉,轻车熟路地将顾元白扶在书桌前。
他轻轻地摇了摇顾元白的肩膀,“元白,你先不要睡,等我一会。”
程从温出门,磕磕绊绊地找食材,想熬制一碗醒酒汤。无意之间,他看到了顾元白放在窗台上的花瓶,微微一愣。里面的樱花亘古长青,是前天程从温带过来的,眼下正开的灼灼。
顾元白在用灵力在浇灌它。花开一瞬,难成永恒,这种逆与天道的行为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樱花的旁边,里面有一簇绿芽正在破碎的瓷枕里悠然发芽。
仿佛一颗小小的种子,便能滋养整个春天。枯木逢春,恰到好处。
程从温一愣,等到醒酒汤变得温热后,程从温端过去。才发现顾元白好像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全身上下都流露着一股清瘦,腰身纤细。衣袖轻垂间可以看到,刚刚手腕上系着的红线,被他轻轻地拢在掌心。
程从温轻轻地拍了一下他,“元白,元白,起来喝完了再睡觉,这里凉。”
顾元白看起来有点懵懂,程从温将醒酒汤递过去,他双手接住。
像是在无意之间,程从温看着地面,提了一句,“元白,你不喜欢自己的本命剑吗?很少看到你用。”
顾元白捧着醒酒汤的手微微颤抖,他好像还沉溺在酒意里,外界的所有对于他而言,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细雾。
但是他的声音是却清晰的。
“我很讨厌它!”
顾元白这话说得实在没有理头,哪里会有剑修不喜欢自己的本命剑!
程从温听完也只是笑一笑,只当他醉了。顾元白酒量确实有点浅,程从温不再多问,等到顾元白喝完时,他顺手接过顾元白手里的碗。
“有些冒犯了。”
“元白,不过这样可能会舒服一点。”
程从温说完,细长的手指轻轻挑开顾元白眼睛上的白绫。
顾元白有一瞬间的征然。
随后,程从温解开他束紧的发冠,如同黑绸般的头发散散地斜开。
清水符的雾气让顾元白眉心舒展,收拾好一切后,程从温关好窗户,转身离开。
顾元白斜斜地靠在床头,他一只手将脸上的头发拨开,脸上酒意带来滚烫的触感还没有消失,另外一只手死死地抓住那根红线,骨节分明的指节用力到弯曲!
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
与他们此刻难得的闲暇并不相同,昆仑后山的办事大厅,里面快要忙成一团浆糊。昆仑的大小事情推挤,案宗肉眼可见地填满了每个角落。
大厅最高处的屏幕,上面用灵力凝聚的符文跳动,详细地标注了昆仑修士可供选择的各种兼职。每一条后面都标注了危险系数和完成后可以获得的灵石数量。
二长老门下的大弟子王凯旋看着即将录入灵屏的一卷案宗,陷入了沉思。
“咚咚咚——”
有人敲门,
“哎,大长老,你怎么来了?”王凯旋有点惊喜。
“哎呀,凯旋,你还在忙嘛,我来找你师父,他没有在吗?”
王凯旋作揖回答道:“回大长老,二长老刚刚去冥界,他去处理两方城交接的事宜。”
大长老有点可惜地摇摇头,“哎,这个老东西真的是少一点运气。我刚刚听说,徐州的莲花烧鸡,天下一绝。我好不容易在那边找到了配方,可以一满口腹之欲,想邀他一起过去,他不在,可就怪不得老道我了。”
王凯旋听到了徐州,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僵,徐州和儋州离得很近。他沉声开口道:“大长老,你听说儋州的事情了吗?最近一年,儋州向昆仑上交的书信里,诡异之处颇多,我担心……”
大长老听完,叹了口气开口,“这确实也是个事情,按照以往,正常走流程嘛!有问题就处理掉!”
“大长老,按照流程,安排到兼职任务里,会不会有点危险?”
“不要有压力嘛?放上面先试试,青年人,畏手畏脚的怎么行。昆仑是名门大派,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会给你们兜底的!”
“修仙界的未来是属于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来说是属于你们青年人的!放手去干,加油!”
大长老拍了拍王凯旋的肩膀,语气里带着鼓励。
他转身离开后,王凯旋犹豫片刻之后,把手里的卷宗录入灵屏。
【A类兼职:探明儋州的古怪。报酬:1000000灵石!】
【注:在执行人物时,千万注意人身安全!】
鞠兴文打开手上的灵牌,看到论坛上的这条消息后,他点进去,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有点惊喜地瞪大眼睛。
“哎,兼职的地方是儋州?”
他旁边的云星火,“儋州,我听说过,怎么了?”
鞠兴文有点高兴地看着云星火 ,“儋州离我的故土很近。”
云星火也乐,他像呼吸一样频繁地开怀笑,看向鞠兴文的眼神像一只快乐的小狗。
“那不错啊,我也也想去看看鞠兄的家乡。”
“儋州好像和西州离得很近。”云星火开口,他问鞠兴文,“你母亲是西域人吗?感觉你长得好漂亮。”
鞠兴文神色一动,他看向地面,轻轻应声。
“只是有点可惜,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
儋州和昆仑虽然同处在十九州,但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路途遥远。
程从温一边补充了解原著剧情,一边翻书练剑。他挽起一个剑花,有点好奇地问系统:“儋州距离这么远,明天要怎么过去?”
系统莫名,“你是剑修,当然是御剑飞行啊,横架于九霄之上,凌云而起,距离山壑万里,自是一番快意啊!”
程从温眉心一跳,他拿剑的手微微一僵,脸色突然有点苍白,“我恐高啊,系统哥。”
“我恐高啊。”
系统:“……”
程从温回头,和系统面面相觑。
系统沉默半响才开口,“那你怎么过去?你御剑的高度低一点?”
程从温:“离地1m吗?不能在高了。”
系统脸色抽搐,他大为震惊,“你在开玩笑吗?”
程从温摊手,表示他很诚恳。
“你不是还有帝鸿飞雷翼吗?你用它飞过去。”系统像是想到了什么,欣然开口。
程从温想起了上一次差点都收不回去的骨翼,“那玩意,啧,我刚刚张开,灵力都被抽干了,难道不会啪啦地一声掉下来吗?”
系统:“……”
一人一统沉默在原地。
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第二天程从温来到了约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