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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医师升级成大师了?本人知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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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童村情报网,
——“听说没听说没,俺们村东头来了个小生,像个仙人,长相气度好得很。”
——“什么,俺们村来了个头上扎满小辫的人像颗仙人掌?”
——“听说俺们村来了个仙人,专治疑难杂症,神得很。”
市集,
梅雨季,
“大仙儿吖,你说这老是下雨,我家里褥子,衣裳潮得都快发霉了,我老伴都没衣服穿了,您给算算,这什么时候不下雨啊?”
六旬老太听说这条市集街头巷尾里有一位大仙儿,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无论是妇女老少的问题他都能解决,都是大仙儿了想必是能掐会算。
“???老太太,您跟谁说话呢?”
这位老太太心目中的大仙儿李月前,摆着摊子坐在她斜对面,眼睛明亮亮的,亲眼目睹眼前的老太太对着一团空气说话,一脸懵逼。
“你说啥呢?大仙儿,凑近点,老婆子耳朵不好,听不着啊!”
老太寻着声音走到他面前。
感情合着是在和他说话啊,他什么时候从一个小医师变成了大仙儿啊,这事怎么没人通知他?他本人咋不知道呢?
因为这位大仙李月前本人目前只是一个会治点小病自诩名门医师的江湖人士,就连名门医师家的名声都是他胡编乱造的,人在江湖飘嘛,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反正这些乡下的乡巴佬啥也不懂。
然而实际上他就只会治点情感疏导,妇女痛经,伤风感冒,蚊虫叮咬的疑难杂症,会治的治,不会治的硬着头皮瞎治治,把杂草当灵丹妙药卖,实际上他自己都认不全几种药草,称他为不靠谱仙人还差不多,大仙儿?他自己听了都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噗,不是,我说,奶奶您说啥呢?”李月前跑到奶奶耳朵边上没忍住噗嗤一声。
“什么?你奶奶要生了?你还嘲讽我老婆子不能生?老太婆我可是有两个娃呢?”老太大声呐喊。
旁边听到动静的妇女向身边的人耳语,身边的人又向另外一个人耳语,十分钟后……市集的另外一头有人朝李月前这边大喊。
“什么?李医师奶奶是女娲,今天又造了两个娃?这么劲爆?我就说这个李医师不简单,一定是个大帅,李大帅,我有事要向您求助,大帅,大帅,你别走啊,大帅……”
“大帅是什么鬼,不是大师吗?”
“嘿嘿,都一样都一样,嘿嘿嘿,大师你等等我啊。”
“大师,我也有问题,大师”
“我也有,我也有……”
“我先来的我先问!”
“我先来的!”
“我先来的!”
额……现场乱成一团乱麻……
李月前扶额,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思考,他立马背着东西溜走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边跑边无声呐喊:我靠了,什么鬼我奶奶是阎罗王,要吃人了,这群女人该不会把我当妖魔鬼怪了吧,我才来没两天啊喂,要整死我吧,救命啊,我还不想死啊,死腿,快快,快跑啊,再跑快点啊!!
合着全村人祖传耳背呗??
……
他足足跑了三个村,这些中老年的老姑娘们体力还真好,绕开这些人回到家门口,瘫痪在拐角,一边大喘气一边忍不住吐槽。
“唉,哈,哈,不愧是下地的老农民们,太他妈能跑了,追了他妈十几条街,整整三个村,三个村!”
家门口传出动静,李月前从拐角偏头偷偷探过去。
两个穿着官服捕快的男人腰间别着利剑,站在他家门口,旁边还跟着个猥琐的中年油腻男。
李月前心凉凉,这俩不会和那群村民一伙的,还是说村民们去告发他了,不会要砍了他吧,那可不行,他可还没娶媳妇呢,怎么能死呢,要不现在跑路?
不行啊,他的全副身家还留在宅子里呢!
李月前趴在家门口的墙角,心里骂娘:我靠了,怎么会这么点背啊?他今儿就想出个摊倒卖点药材,给老弱妇孺妇女们看点疑难杂症,疏导一下情感问题,混口饭吃啊!人怎么可以这么倒霉!
“官爷,这就是这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天天在街市上支个小摊卖假药,害的我的老婆孩子吃了他家的药上吐下泻的,必须把他抓起来,给我老婆孩子讨回公道。”
油腻男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和捕快说道,带着讨好的意味。
“就是就是,说不定村里最近好多家孩子腹泻,老张家的闺女失踪,方太爷家的姨娘落胎,还有张家那老头前两天说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说不定,说不定这些事情都是那个神神叨叨的什么李大帅搞的鬼。”
“是大师!”
“管他什么狗屁呢。”
“就是,就是,就是说,一天到晚吹牛,我刚还听人说他说他奶是玉皇大帝呢,跟个疯子似的,你说这人不会是外面来的什么鬼怪吧?”
“还是说鬼上身了!”
“啊,啊,妈呀……吓死人了,这大半夜的,净整这些鬼啊神啊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这些东西……”
“切,你不信你怕什么?瞧你怂成什么样了都。”
围观人群七嘴八舌。
“好了好了,各位乡亲们,今夜天色已晚,你们都在这里围着,这个恶徒恐怕是不会回来的,你们先回去休息,由我和陈捕头在这里蹲守即可。”
两名捕快其中一名长相清爽的男子爽朗的发话了,另外一名捕快背靠墙,左边膝盖弯曲,脚底抵在墙上,双手抱膝抱着宝剑。
李月前暗中翻了个白眼,切,耍什么帅!这个x也是让他们装上了。
吃瓜群众稀稀散散的离开,只剩下两个捕快。
“师傅说过的话你忘了吗?”从刚才一直靠墙沉默的陈捕快冷漠开口,语气冰冷,眼神凌厉,看不出悲喜。
“我记得啊,师兄,可是这么多人都这么说,想必这个李月前必定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徒,他不仅倒卖假的药物,还害那么多人惨遭他的荼毒,等我抓到他,我一定要他好看,我先给他揍一顿,然后再拉他下大狱。”
另外一名捕快义愤填膺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挥拳,这话说得墙头的李月前一哆嗦。
“阿杰,你还是太年轻了,未知事情来龙去脉,你如何得知他罪大恶极,听风就是雨,难道是我们这些作为衙役的作风吗?别给师傅丢脸。”陈捕快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墙角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是谁?给我出来。”
陈捕快眼疾手快一边呵道,一边飞快冲到墙角边,他拔剑,眼前居然没人?
但是刚刚明明听到了声音,十秒钟后,一只老鼠从瓦片上滑下来,钻到了角落里消失了,陈捕快收回了宝剑。
他说:“太晚了,今晚先回去,这么晚还不回来,这个李月前不是知道了风声就是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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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前趴在房顶另一侧,这俩人虽然已经走了,但是谁知道他们俩是不是假装走了在那里埋伏他呢?到时候一抓抓大牢里,审问也得审个十天半个月的,他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背着东西轻手轻脚从房顶旁边的树上爬下来,趁着夜色溜走了,李月前暗自得意还好当年他师傅教了点腿脚的功夫,但会的不多,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东西都会一点,感觉都有用,但是什么都东西都学不精明,还容易忘记,关键时刻掉链子,他有的时候都怀疑自己不止身体不好,连智商都连带有问题了。
夜黑风高,银色的月光穿过贫瘠的玉米田沐浴在他的身上,他睁着眼睛躺在玉米杆上数着月亮。
“一个月亮,一个月亮,一个月亮,一个月亮……”
厄,为什么不数星星呢,因为今天星星太多了,十个数以外的数字他不会数。
“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啊,等爷明天一睡醒,爷就偷偷溜回去收拾东西跑路……”
“等我赚够钱了,我就回去找我阿娘……阿娘的生辰快到了,等我给她带回缘雅阁的地契,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缘雅阁是外婆留给他娘的嫁妆首饰铺,这间铺子不仅是他们这一带最有名的首饰铺子,它还是承载着两代人的回忆与深情。
当年李月前的爹娘为了给他治病,辞官回乡后遭家族抛弃,眼看希望渺茫,母亲最终含泪卖掉这份珍贵传承,只为换他一线生机。
李月前手里握着一支白玉海棠簪子,他一看到这支簪子,就觉得犹如母亲那般温婉,他发誓,他一定要把这支簪子和缘雅阁的地契一同交到他母亲的手上。
李月前想着想着,就开始打着哈欠,心里期待着和家人团聚的日子,星星点点的月光撒在他稚嫩小巧的脸蛋上,嘟嘟囔囔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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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像一层薄纱,轻轻盖在田野上。李月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下还枕着几根粗粝的玉米杆,微微扎得后脑勺发痒。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穿过玉米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身上穿着的薄衫早就被露水沾湿了一角,凉丝丝地贴在皮肤上。李月前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手掌撑在松软又带着泥土味的玉米杆上,缓缓坐起。
太阳刚刚爬上东边的地平线,金色的光线斜斜洒进田垄间,把一排排高高的玉米杆映得修长又温柔。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清脆又遥远,仿佛还在梦里。
李月前打了个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咔咔作响,像是与这清晨一起慢慢苏醒。空气中弥漫着泥土、青草和玉米叶的清香,深吸一口,整个人都像是被洗过一样,清爽又松散。
任晨光爬满肩头,听风穿过玉米地
李月前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大自然拿去当了回“人形稻草人”体验官。
身上盖的啥?哦,可能是昨晚不知哪阵风刮来的玉米叶子,配合晨露,给他来了个透心凉套餐。
伸个懒腰,嘎嘣一声,不知道是骨头响了,还是旁边哪根玉米杆被他压得太惨终于罢工了。
他慢慢坐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顺便报复性的用力抖掉几片玉米叶子,应该是在报复它们昨天晚上把自己扎得浑身痒痒,“嘿,老兄,睡得好吗?该起床尿尿了。”
李月前打个哈欠躺倒回去,他决定睡个回笼觉再回家“偷”自己的东西。
他躺着自言自语,“让我再和这片玉米地培养培养感情,说不定下一秒我就和玉米杆拜把子了。”
——这早晨,李月前突然觉得,居然睡得还挺有“秆”觉!
……
这一觉睡醒,已经天光大亮。
李月前就不相信了这么一大早,有人会赶早来偷他的屁股,当然不是真的偷屁股,而且蹲守在他家门口赶他屁股后面来抓他。
他顺着人少的林子小路一路脚下生风,溜回住所,当然了这不是他的家,只是他租赁的一处庇护所而已,他有家。
很谨慎,翻墙进了院门,不过白谨慎了,他刚收拾完包袱往出溜的时候。
被抓包了!!!
李月前面前站的可不是那位爱打抱不平的“花和尚”嘛。
是昨天晚上等着抓他上衙门的捕快其中之一,叫阿杰的那位!
李月前尬笑,内心默念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伸手不打笑脸人……
“嗨~”
“偷屁股的。”
遭了,他怎么心里想着东西,顺嘴就把这句话说出来了,果然人一脑不能二用。
捕快阿杰:“你知道那种人最蠢吗?”
李月前:“白人?”
捕快阿杰:“?为什么?”
李月前:“因为书都白读了。”
捕快阿杰:“……”
李月前:“那你说是什么人?”
捕快阿杰:“我说是你这种自投罗网的蠢人!”
……
这是在报刚刚那句“偷屁股的”仇吗?这捕快也太小心眼了!!!
……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阿杰正愁着找不到这个恶徒,昨天晚上被师兄训了,他正一股子火气没处撒呢。
还口出狂言,真是狂妄自大,他一定要把这个恶徒抓回去,证明给师兄看,自己就是没有错的!
阿杰内心里洋洋得意的,喜不自胜,脑子里突然浮现起他师兄跟他道歉的画面。
陈捕快:“真是不好意思啊师弟,我不该那样误会你的,这个该死的恶徒果真是个大坏人,我们一起踩死他!”
阿杰用食指和大拇指摩挲下巴,咯咯的笑:“嘿嘿嘿,嘿嘿嘿……”
李月前在阿杰的脑子里被揍得鼻青脸肿。
……
李月前心想:这是个傻子不成,这敢情好啊,得找个机会跑路。
“呀,李大娘你前面有坨狗屎!”
李月前指着他身后吼叫,这一声尖叫吼的愣神的阿杰都快灵魂出窍了,他呆愣愣的转过头去,什么都没有嘛,这蠢货!
他再回过头来的时候,
人,不见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