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048） 她有问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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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li，你的手臂角度再高五度。对，就是这样。保持住。”
“Elvis，你的走位慢了半拍，注意听鼓点。”
“Sienna，你的表情太凶了，这首歌是甜美的概念，不是girl crush。”
“Jihyo，你笑一下，不要总是冷着脸。”
“我没冷着脸，我天生就长这样。”韩智孝面无表情地说。
编舞老师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行吧，你继续保持，反正粉丝喜欢你这个样子。”
排练结束后，九个人累得瘫倒在练习室的地板上。
姜智恩躺在地板上，汗水把头发浸湿了，一缕一缕地粘在脸颊上。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声音，白光刺得她有点睁不开眼睛。
“Zli，水。”金在宥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瓶水被塞进了她手里。
姜智恩坐起来，拧开瓶盖喝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又是蜂蜜水。
“在宥姐，你为什么总给我准备蜂蜜水？”
金在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你嗓子容易干啊。上次录音的时候你不是说嗓子不舒服吗？我就记住了。”
姜智恩看着金在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姐姐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记住所有人的事情——谁嗓子不好就准备蜂蜜水，谁膝盖有伤就准备护膝，谁心情不好就悄悄放一块巧克力在谁的包里。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从不张扬，甚至不希望被人发现。
“Jiu。”
“嗯？”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金在宥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整理自己的鞋带，“你也是。”
“什么？”
“你也是很好的人。”金在宥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姜智恩，“虽然你才来一个月，但你已经是XOX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姜智恩的眼眶又热了一下，但这次她忍住了，没有哭。
她笑了笑，把手里的蜂蜜水一口气喝完了。
晚上八点，九个人才从练习室出来。她们挤在电梯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但满足的表情。
姜智恩站在最里面，背靠着电梯壁，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小姑姜怀瑾发来的消息。
【排骨汤炖好了，在伊已经喝了两碗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姜智恩打字回了一条：【马上回来。在伊给我留一碗！】
发完之后她又加了一个笑脸。
电梯到了一楼，九个人走出来。郑河恩在门口和其他成员告别，嘱咐大家明天早上准时到美容室。金草娥走之前又抱了姜智恩一下，抱得很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明天见，Zli。”
“明天见，Elvis。”
姜智恩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姐姐们一个一个离开。
金草娥和崔书妍一起走，两个人还在拌嘴，声音越来越远。李彩潾和姜柚娜勾肩搭背地走向公交站，边走边笑。金在宥和朴素敏一起上了出租车，韩智孝一个人走在最后面，耳机塞在耳朵里，步伐不快不慢。
郑河恩是最后一个走的。她站在姜智恩旁边，两个人在路灯下沉默了一会儿。
“今天辛苦了。”郑河恩说。
“欧尼也辛苦了。”
“你打车回去？还是坐公交？”
“公交很方便，不用打车。”
郑河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姜智恩手里。姜智恩低头一看，是一颗糖——草莓味的，包装纸上印着一颗小小的草莓。
“路上吃。”郑河恩说完，转身走向停车场，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姜智恩握着那颗糖，站在原地，看着郑河恩的背影消失在停车场的入口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后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把糖收进口袋里，走到公交站，等车。
首尔的夜晚很亮，到处都是灯光。公交站的灯箱里贴着一张XOX的海报，九个人站在一起，姜智恩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穿着那件白色的裙子，眼角点着银色亮片。她看着海报上的自己，觉得那个女孩既熟悉又陌生。
公交车来了。
她上车刷卡，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车厢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下班回家的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天工作后的疲惫。姜智恩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心里忽然很平静。
公交车经过圣水洞的时候，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一条路。
那条路上，有一个地址。
那个地址里，住着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女人。
她的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张被折成小方块的纸条。纸条还在，边角已经被磨得有点毛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她没有把纸条拿出来。
但她的手一直放在口袋里，一直摸着那张纸条，直到公交车驶过了圣水洞，驶过了那个路口，驶向了忠武路的方向。
下车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春天的花香和一丝凉意。
姜智恩把外套的拉链拉到最上面，快步走向小姑家。
推开门的时候，排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李在伊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第四块排骨，嘴角全是酱汁，看到姜智恩进来，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欧尼！快来！我给你留了最大的那块！”
姜怀瑾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排骨汤。
“去洗手，趁热喝。”
金管家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笑着说：“姜小姐回来了？今天舞台我看了，跳得真好。”
姜智恩站在玄关，看着这一切。
热汤、排骨、小姑的笑脸、侄女满嘴的酱汁、金管家慈祥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她换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来。
接过小姑递来的排骨汤，喝了一口。
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然后蔓延到四肢百骸。
“好喝。”她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形。
李在伊把最大的那块排骨夹到她碗里，姜怀瑾又往她碗里添了一勺汤，金管家把米饭端过来放在她手边。
姜智恩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吃着。
吃着吃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她没有躲，没有擦，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李在伊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姜怀瑾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金管家默默地把排骨汤又热了一遍。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哭。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是幸福的眼泪。
排骨汤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姜智恩的视线。她低头喝了一口，汤头浓郁，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
李在伊坐在对面，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偷吃了坚果的松鼠。
“欧尼，你今天那个后空翻，我在电视上看到了。”李在伊咽下嘴里的肉，眼睛亮晶晶的，“我同学都说超帅。她们还说想认识你。”
“你同学？”姜智恩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内~~高中生也追星啊。我们班一半以上的人都在追XOX，还有人建议学校在课间的时候放《Babe》当课间操的音乐，不过由于各种原因被教务处拒绝了。”李在伊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说你是我欧尼，她们都不信。后来我把合照给她们看，她们尖叫了五分钟。”
姜智恩忍不住笑了，“你别到处炫耀，低调一点。”
“为什么要低调？我欧尼是大明星，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李在伊理直气壮地说，又啃了一口排骨。
姜怀瑾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泡菜放在桌上，在姜智恩对面坐下来。
她看着姜智恩，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担忧，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我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笃定。
“智恩啊，”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妈妈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李在伊啃排骨的动作停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姜智恩，又低下头继续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金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姜智恩握着汤勺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喝了一口汤，把汤勺放下，拿纸巾擦了擦嘴。
“小姑，”她说，声音很平静，“我还没有想好。”
姜怀瑾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没关系，不急。她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姜智恩低下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汤。
排骨汤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她伸出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纸条，然后又把手缩了回来。
“小姑。”
“嗯？”
“她……有没有问过我？”
姜怀瑾沉默了几秒。
“问了。她问你过得好不好，长什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
姜智恩的眼眶又热了一下，“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过得很好。长得很漂亮。吃得也还行，就是最近在减肥，吃得比以前少了。”姜怀瑾顿了顿，“我说你当了偶像，在舞台上唱歌跳舞。她说她想看你的舞台，但是她没有电视，也没有手机。”
没有电视。
没有手机。
那个女人过得这么苦吗？
姜智恩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不疼，但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从那个小口子里渗出来，慢慢地、慢慢地蔓延到全身。
“她……过得很不好吗？”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