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41） 学术报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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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能行呢？”金莲娜管家放下筷子，端坐着，肩膀笔挺，她抬起头看着姜怀瑾，“夫人，我很感激你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辞退我，也没有降低我的薪资……您真的是很好的人。”
姜怀瑾见着金管家要敬礼的时候，赶紧伸出手把人扶起来。
“金管家，你在我们家干了十年了，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姜怀瑾叹了一口气，“虽然现在比不上以前的日子，不过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日子还是有点盼头的。”
“嗯，日子只会越过越好。”金管家重新坐回椅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姜智恩的碗里，“姜小姐，多吃点肉，你这段时间吃得太少了，脸都瘦了一圈。”
姜智恩端着碗筷闪躲了一下，她夹起了那块红烧肉，放进李在伊的碗里。
“还是留给在伊吃吧？我最近在体重管理，不能吃油腻的！”姜智恩眼巴巴地看着李在伊把粉嫩软糯的红烧肉放进嘴里咀嚼，只能咽了咽口水，“哎，当艺人也不是那么轻松的，我现在每天上称都会被老师骂，她说我减肥太慢了，还希望我拒绝碳水，节食！”
金管家跟着附和，“是啊，新闻上说总有爱豆在表演的时候因为饥饿晕倒，希望wuli智恩别不要出这样的事情，看着你吃这么少，阿姨也心疼。”
在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金管家对姜智恩的态度也渐渐变了。
从最开始的冷漠，到现在的关心。
人与人的相处就是如此，逐渐变好，逐渐变更好。
姜智恩努努嘴，瞪圆眼睛看着她们，“没关系没关系，我还不至于饿晕在舞台，而且，我就算不吃米饭，我也有吃营养剂。所以，不会出事的，金管家，你放心好啦！”
李在伊跟着附和，“欧尼，你吃点蔬菜吧！肉就别吃了！今天做的蔬菜沙拉很好吃！哈哈哈……”
她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逗得所有人开怀大笑。
餐厅里充满欢声笑语。
姜智恩看着这一幕，嘴角上扬，爸爸，这里好像变得像一个家了。
餐厅里的笑声还没完全落下去，李在伊已经偷偷把姜智恩碗里最后一块西兰花也夹走了。
姜智恩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李在伊鼓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伸手去掐她的脸。
“你是属松鼠的吗？什么都往嘴里塞？”
“唔唔唔！”李在伊一边躲一边含糊不清地喊，“欧尼你放手！金管家你看她！”
金管家笑着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空盘子。
“好了好了，别闹了。姜小姐，你要不要喝点汤？今天炖的是海带汤，没有油，不会影响体重管理的。”
“喝！”姜智恩立刻松开李在伊，乖乖坐好，“海带汤我喝两碗都行。”
姜怀瑾坐在一旁，手里端着半杯水，看着三个人的互动，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她目光落在姜智恩身上，这孩子最近确实瘦了，下颌线比刚来的时候锋利了一圈，锁骨也明显了很多。但眼睛里有一种光，是她很久没见过的。
“智恩啊。”姜怀瑾放下水杯。
“嗯？”
“你上次说的那个专访，什么时候发？”
姜智恩想了想。“应该就这两天。《首尔体育》说是周五发，今天周三，那后天就能看到了。”
“紧张吗？”
“有一点。”姜智恩老实承认，“但金记者人挺好的，采访的时候没有刁难我。而且河恩姐全程都在旁边陪着，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姜怀瑾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事情，只能等。
等时间过去，等真相浮出水面，等那些人慢慢了解她。
吃完饭，姜智恩帮金管家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房间准备韩教授布置的和声分析报告。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BWV 4的乐谱——Christ lag in Todesbanden，巴赫的复活节康塔塔，七个乐章，和声复杂得像一座精心搭建的哥特式建筑。
她戴上耳机，把第一乐章反复听了十几遍，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
【主题动机：Dorian调式，低音线条以四度跳进为主，象征“死亡之缚”的沉重感。】
写完之后她停下来，看了看自己写的字，又看了看乐谱，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她咬着笔帽想了半天，忽然想起韩教授在课堂上说过的一句话——“分析巴赫的和声，不能只看音符，要看音符之间的呼吸。”
呼吸？
音符之中有呼吸吗？
姜智恩冥思苦想。
她又听了一遍，这一次闭上眼睛，不去想功能和声的理论，不去想调式和声部的规则，只是单纯地听。
低音线条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河，中声部像河面上漂浮的落叶，高声部像落叶间隙里漏下来的光。
她睁开眼睛，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起来。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路。
她拿起来看，是郑河恩发到XOX群聊里的消息。
【姐妹们，看pann了吗？我们的专辑销量破25万了。】
下面跟了一串惊叹号和表情包。
金草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崔书妍：【二十五万？？？这才发售几天？？】
李彩潾：【大发！我们是不是要准备粉丝见面会了？】
姜柚娜：【我已经在挑粉丝见面会要穿什么衣服了，你们谁借我一条腰带？】
韩智孝：【没人夸我一下吗？我今天在便利店被认出来了。】
金在宥：【真的假的？你穿成那样都能被认出来？】
韩智孝：【我穿成哪样了？你今天穿的oversize卫衣比我宽松三倍好吧？】
朴素敏：【……你们能不能说正事？】
郑河恩：【正事就是：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明天早上八点美容室集合，有打歌舞台。早点睡。】
姜智恩看着群里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她打了一行字：【内~收到。】后面跟了一个微笑的emoji。
金草娥秒回：【忙内早点休息！不许熬夜！】
李彩潾：【对，你还在长身体呢！】
姜柚娜：【长身体哈哈哈哈哈，忙内已经二十一岁了还长什么身体。】
金草娥：【二十一怎么了？二十一也能长！我十九还长了两厘米呢！】
崔书妍：【你那两厘米是鞋跟吧。】
金草娥：【Sienna！你给我闭嘴！】
群里又炸成一锅粥。
姜智恩笑着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写报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首尔的春天白天变长了，六点多钟天还亮着。她写累了就抬头看看窗外，远处能看到南山塔的尖顶，在暮色里亮起了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私信。
金钟沄：【在干嘛？】
姜智恩想了想，拍了张电脑屏幕上巴赫乐谱的照片发过去。
金钟沄：【……你认真的吗？今天不是休息？】
姜智恩：【休息也要写作业啊，韩教授的报告下周就要交了。】
金钟沄：【那你写吧。不打扰你了。】
姜智恩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打了两个字：【没事。】
发完之后她又觉得这两个字太短了，想撤回，但金钟沄已经回了。
金钟沄：【那就聊五块钱的。】
姜智恩笑了。她靠在椅背上，把手机举到面前，两只手打字。
【五块钱是多少分钟？】
【大概……十分钟？】
【那你计时。】
【好。】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没有什么特别的话题，就是随便聊聊。
金钟沄说今天录了一首新歌的导唱，嗓子有点累；姜智恩说今天吃了海带汤，但没敢吃红烧肉；金钟沄说红烧肉有什么好怕的，改天请你吃；姜智恩说你别害我被体重管理老师骂，金钟沄说那就吃完多跳两遍舞。
聊着聊着，十分钟变成了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变成了四十分钟。
姜智恩看了一眼时间，吓了一跳。
【都九点了？你不是说明天有行程吗？】
【嗯。该睡了。】
【那你快去睡。】
【你也是。报告明天再写。】
【内。晚安。】
【晚安。】
姜智恩把手机放下，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笑。
她揉了揉脸，重新面对电脑屏幕上的巴赫乐谱，但脑子里全是刚才聊天的内容。
金钟沄说“改天请你吃红烧肉”的时候，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只小猫叼着一条鱼，眼神特别认真。
她以前不知道金钟沄会用表情包。
或者说，她以前不知道金钟沄会用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冷静。”她对自己说，“你是要写和声分析报告的人。巴赫在看着你。”
巴赫没有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重新打开了乐谱。
这一次，她真的写进去了。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一行一行地分析着和声进行、调性布局、声部导引。写到第三乐章的时候，她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地方——巴赫在一个本该终止的地方，故意用了回避终止，让音乐继续往前流动，像是永远不想结束。
她在那段分析下面写了一句话：“此处回避终止的使用，制造了一种悬而未决的期待感。听众在期待解决，但解决迟迟不来。这是一种音乐的‘呼吸’。”
写完之后她觉得很满意，把这句话用红笔圈了起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