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137） 一定要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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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艺声。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和喜爱。今天我想在这里，向大家坦白一件事……”
打到这里，他停下来，看着屏幕上的字，想了想，然后全部删掉。
他又重新开始。
“大家好，我是艺声。我想说一些话，关于我自己，关于我的感情……”
他又停下来，又全部删掉。
这样反复了几次之后，他最后打出了一段文字。那段文字不长，开头是“大家好，我是艺声”，结尾是“感谢一直支持我们的E.L.F.和XOX的粉丝们，希望你们能继续为我们应援”。
他把那段文字存下来，锁上手机，放进口袋。
然后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想起她说“首尔秋天太短”的时候，语气里那种淡淡的、藏不住的遗憾。
秋天太短，所以要在秋天来之前，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改签了航班。
从东京到首尔的航班，提前了一天。
首尔的八月末，空气里开始有了秋天的味道。
那种味道很淡，混在夏天的尾巴里，像一个提前到达的客人，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但你已经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早晨的风从汉江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把路边的银杏树叶子吹得微微泛黄。
姜智恩站在阳台上，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远处的天空。天很高，很蓝，云像被撕碎的棉花，零零散散地飘着。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是金钟沄上个月从东京带回来的，袖口微微有些长，盖住了半截手指。
公开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那些喧嚣像退潮一样散去了。
评论还在，热搜还会偶尔出现他们的名字，但已经没有人再骂了。那些骂过她的人，有的销声匿迹了，有的默默删了帖子，有的甚至转成了支持者。
网络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抿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甜味。
楼下传来李在伊的声音，在喊她吃早餐。
她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屋里。
餐桌上，李在伊正在往吐司上抹草莓酱。她看到姜智恩下来，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小点红色的果酱。
“欧尼，今天有行程吗？”
“上午去公司，下午要去一个品牌活动的拍摄。”姜智恩坐下来，拿起一片吐司，“你呢？”
“我今天休息！打算在家把上次没看完的剧追完。”李在伊说着，把草莓酱的瓶子推过来，“欧尼你要吗？”
“不用，我喝牛奶就行了。”
“哦对，你最近都不怎么吃甜的。”李在伊眨了眨眼睛，“是不是艺声欧巴管你？”
姜智恩笑了一下：“他管我什么，他自己喝咖啡都要加三块方糖。”
“那你怎么不吃草莓酱了？”
“因为秋天要到了。”姜智恩说，“秋天要穿大衣，大衣的扣子要是扣不上就不好看了。”
李在伊“哦”了一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往自己的吐司上抹草莓酱。
姜智恩看着妹妹鼓着腮帮子嚼吐司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她站起来，把剩下的牛奶喝完，拿起包，在门口换了鞋。
“我走了。”
“欧尼再见！晚上如果艺声欧巴来吃饭的话提前跟我说，我多做点！”
姜智恩推开门，走了出去。
巷子里的老奶奶还在门口晒辣椒，红色的辣椒在晨光里亮得刺眼。
隔壁的小狗趴在门槛上，看到她出来，尾巴摇了两下。她朝小狗点了点头，然后朝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到公司的时候，李承焕已经在电梯口等她了。
“上午有一个杂志采访，下午的品牌活动两点开始，车一点半在楼下等。”李承焕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采访的提纲我发你了，你看一下，有几个问题可能会问到恋情的事。”
“好。”
“另外，”李承焕把平板合上，看着她，“Super Junior那边今天上午也在公司，艺声有录音。你们要是碰到的话，注意一下，别在公共区域待太久。”
“知道了。”
姜智恩走进练习室的时候，XOX的其他人已经到齐了。金草娥正在压腿，看到她进来，朝她挥了挥手。
“Zli！你来得正好，昨天编舞老师发的新动作我有一节怎么都记不住，你帮我看看。”
姜智恩放下包，走过去。金草娥把手机架在镜子前面，点开视频，画面里编舞老师正在示范一段很快的脚步动作。
“就是这里，左脚右脚左左右，我总是踩错。”
姜智恩看了一遍，然后站在金草娥旁边，跟着音乐走了一遍。她的脚步很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干净利落。
“你要这样，身体重心先过去，脚再跟过来。”她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别急，慢一点。”
金草娥试了三次，第四次终于踩对了。
她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对了！就是这样！Zli你太厉害了！”
“Elvis，是你学得快。”
“不不不，是你教得好。”金草娥搂住她的肩膀，“艺声欧巴真幸福，有你这么个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
姜智恩没有接话，只是笑了一下。她转身走到角落里，拿起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金钟沄发来的消息。
【在公司吗？】
【在练习室。你呢？】
【在录音棚。中午一起吃饭？】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想，然后回：【好。食堂？】
【食堂。十二点。】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走进队伍里，开始排练。
上午的排练一直到十一点半才结束。
姜智恩浑身是汗，头发贴在额头上，练习服湿了一大片。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然后对郑河恩说：“Eunha欧尼，我去换件衣服，中午约了人吃饭。”
郑河恩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去吧。下午一点半楼下集合，别迟到。”
“好。”
姜智恩去更衣室冲了个澡，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和深色阔腿裤，把湿掉的练习服装进袋子里。
她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好，用纸巾按了按脸上的水珠，然后走出更衣室。
电梯在十二层停了一下，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金钟沄站在里面。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帽子没有戴，头发有些乱，像是刚摘了耳机。他看到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往旁边让了让。
她走进去，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合上，金属门板上映出两个人的倒影。她的肩膀刚好到他的手臂，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录音顺利吗？”她问。
“还行。副歌部分改了三版，最后用的还是第一版。”
“那你白改了。”
“也不算白改，”他说，“至少知道后面两版不行。”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在电梯的灯光里碰在一起。她看到他眼睛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色，像是昨晚没睡好。
“你昨晚几点睡的？”
“两点多。那首歌的bridge部分一直不太对，我坐在录音室里改到凌晨。”
“改好了吗？”
“改好了。”他说，“今天早上听了一遍，觉得还行。”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电梯，朝食堂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有人经过，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看。自从公开之后，公司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同时出现。
食堂里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金钟沄去窗口点了两份定食，端回来的时候，托盘里还多了一盒草莓牛奶。
他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路上。便利店在打折，买二送一。”
“那还有一盒呢？”
“在我包里。”他说，“留着明天喝。”
她拿起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草莓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甜得刚好。
她想起一个月前在录音室里喝的那盒草莓牛奶，也是这个味道，也是他买的。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他会为她做那么多事。
“钟云。”
“嗯。”
“你最近有没有看评论？”
“偶尔看。”他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好的坏的都有。但比上个月好多了。”
“你会在意吗？”
他嚼完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想了想：“在意。但不是在意他们说什么，在意的是那些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我没事。”
“我知道你没事。”他看着她，“但我还是会在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吃饭。米饭很香，豆腐很嫩，汤是海带汤，温温热热的，从喉咙滑下去很舒服。她吃了一半，抬起头，发现他正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你最近状态很好。”
“因为秋天要到了。”她说，“我喜欢秋天。”
“首尔的秋天很短。”
“我知道。所以更要好好过。”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下午的品牌活动在江南区的一个摄影棚里。
姜智恩换好衣服化好妆，站在镜头前面，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灯光打在她脸上，很亮，很热。
她穿着品牌方提供的秋季新款大衣，米色的，长度到膝盖下面，腰带系得很紧。
摄影师按了几十次快门，然后说“OK，换一套”。
她走进更衣室，换下一件衣服的时候，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金钟沄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乐谱，上面用铅笔标注了很多记号，有些地方被涂改了，有些地方被圈起来。乐谱的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她放大看了看。
“致Zli——首尔的秋天太短，所以要写一首歌。”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外面的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问“Zli xi，好了吗？”
“好了。”她把手机收起来，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13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