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34章 道歉 【赵云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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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期：起床了吗？有时间给我回个电话吧。】
【赵云期：消息也行。】
还颂关了闹铃习惯性地点开微信准备给赵云期发早安，结果刚进去就看到了这两条消息。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然后给人回复。【现在可以打视频。】
消息发出去后他又点进了朋友圈，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林烁刚刚发的，内容很简单，一张图片而已。他抿了抿嘴还没来得及往下滑，下一秒视频通话铃声就响了。
他摁了接听，然后把手机靠在床头板上自己翻了个身趴着。
视频里赵云期像是正在洗漱，脸上还湿着：“还没起？”
还颂兴致不高，“刚醒，再躺一会儿。”
“昨天怎么了？林烁说他把你惹着了。”
“没有，”他看着屏幕里正在擦脸的男人，心觉落寞地咽了口唾沫，“赵云期，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
赵云期听到这问题莫名笑了，“怎么了？上学上得累了？”
“没有，一点都不累。”
“不累就好。”他把毛巾放下，又用指尖剜了块面霜涂在脸上随便搓了两下就拿起手机出了浴室。“高兴也是一天，伤心也是一天，别想太多了昂，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吧。”
还颂苦着脸弯了弯嘴角，佩服赵云期的豁达了。“你以前上学的时候有没有盼望着快点儿长大？”
赵云期靠在沙发上，仰起头沉默了几秒，想了想道：“盼望啊，我那时候都着急死了。”他笑起来浅浅露出右边嘴角外的梨涡，看着很是温柔。以前还颂总爱亲他脸上这个小涡，让他亲另一边他还不肯，就可着他这一边稀罕。
“当时急着赶紧把学上完，然后挣到钱把奶奶接出来，甚至恨不得用一年就把四年的课都给上了。”他坐好，看着屏幕里因为下巴压着手背而撅起嘴来的还颂，以一副过来人的语气道：“小颂，不用着急，什么都来得及的。你年轻又聪明，以后难免不会跟我一样有成就，甚至我觉得你肯定是比我还要厉害的。”
还颂：“这么相信我啊？”
“那当然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可笨了，幼儿园都上完了还不会唱字母歌，还有那个，乘法口诀，我四年级才会背乘法口诀。小学的时候考试基本上都是倒数，但奶奶太疼我，每次给我开了家长会后还偷偷给我买烤肠吃。”
还颂静静听着，他觉得赵云期每每谈起奶奶的时候神情和语气都很幸福。
“学习确实很累人，特别是高中那时候。当时我跟家里闹掰了，一个人‘光溜溜’就出去了。市中当时的校长跑了几天找不到我，最后在一个饭店的后厨像拎老鼠一样当着一整个饭店的人骂骂咧咧把我拎出来了。”他觉得好笑，于是难为情地撸了把头发作为掩饰，“当时我差点儿没跟他打起来，但他年纪大了，跛着腿拉着我的围裙一直把我拉到了大街上我都没敢甩他一下，生怕真把他摔了，而且我那会儿又没钱赔不起。”
“其实我当时真不想念了，又学不懂，还浪费时间，但他一直劝我。我那时候年轻，哪里听得进去他那些老人话，但又不能跟他呛，怕别人误会我欺负老头，就一直没说什么，但后来他跟我说奶奶哭了，所以我就又没忍心。”
“之后呢？”还颂用力眨了眨眼问。
“之后我就真的跟他回去了，他给我安排了个宿舍，还是单间。但那时候学校还很破，宿舍里别说空调了，暖气都没有。那时候为了能多背点儿书多写会儿题，晚上在床上把两条腿冻得发紫发黑，就硬逼着自己不睡觉，硬学。最后幸亏是考上了，要不然再来一年我可能真得冻死。”
还颂脸上的笑又变成了心疼。他因为有赵云期的帮助，高中那几年都过得很好，不论是吃喝还是住行，他敢说整个学校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但他在享受这些的同时心里也很惭愧，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还上这份恩情。
“你就慢慢念吧，不用着急，我...还年轻，还能等你很多年。”
还颂笑着幽怨：“你这次怎么不说你老了？”
“不说了，你不喜欢嘛不是。”
“切。”
“好好的昂，别多想，等你以后从学校出来了，换你来赚钱养我。”
还颂又笑，这话他听着特别舒服。
“那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了，到时候我就什么都不做了，专门在家照顾你，让你每天下班回来都有热乎饭吃。”
“那你的公司怎么办？”
“公司交给林烁，我什么都不管了，就只在家照顾你。”
还颂开玩笑调侃：“原来林烁是你的接班人啊。”
“谁说让他接我的班了？我只是把公司的工作交给他，不是把公司交给他。公司还是得跟我姓赵的”
“那林烁能答应？”
“给他钱啊。”
还颂不说话了，他又想到了刚才林烁的那条朋友圈。朋友圈的图片里，林烁正用左手揪着自己的嘴唇，右手拿着菜刀做样子呢，而且他敢肯定，这条朋友圈一定仅他可见。
“小颂啊，如果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就别跟林烁生气了，他这人嘴大兜不住屎，有时候说的话确实让人想发火，但心还是好的。”
还颂惊讶，“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为他说好话。”
“哼，”赵云期哼笑了一下，“毕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也是有点儿感情在的。”
“好吧，我知道了。”还颂揉了揉下巴，然后偏头枕在枕头上侧着脸看赵云期，“赵云期，你以后少来几次吧。”虽然现在还才只有一次。
“怎么了？我还想着等林烁回来了我再去呢。”
听到这话，还颂突然又抬起头把自己撑了起来，“还来做什么？”他是很兴奋的，赵云期看在眼里。
“想着带你去做个体检。”
“我高考的时候做了啊，现在还不到一年呢。”
“高考那个查得不仔细。我是刚好有个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想着带你去看看，顺便跟她见个面，也好多年没见过了。”
“那你...什么时候来啊？”还颂又对自己出尔反尔了。他想，就这一次吧，这次过后，他就再也不烦赵云期了。
“最近没什么事，想去就去了。”赵云期摁灭又摁亮手机看了眼屏保，“今天周五，等林烁回来了，我明天去吧。”
“好。”
“嗯，行了，不说了，你去洗漱准备上课去吧，记得把早餐吃了。”
“我十点才上课呢。”
“没有啊，我看你课表上……”
“调了，周三上课的时候老师说了，调到下周一晚自习上了。”
“哦，那行，那你可以再多躺会儿。”
还颂看见赵云期从沙发上起来了，又问他：“你要去公司了？”
“嗯，下去吃个饭就去了。”
“好吧，那你注意身体。”
“嗯，你不操心了，好好去上课吧，无聊的时候可以把你想做的事情都记下来，到时候我们都去做了。”
“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赵云期意外地翘了翘眉毛，好奇问：“你想做什么？”
听人这么一问，还颂刚刚的兴奋劲儿又突然蔫儿下来了，“没什么，”他怕自己又贪心了，“你来就好了。”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肯定都陪你做。”
“嗯。”
“行了，你躺着吧，我去吃饭去了，阿姨又催了。”
“好。对了，好久没见阿姨了，你帮我跟她问个好。”
赵云期拉上卧室门往出走，“我把手机给她你自己跟她说呗。”
还颂看了眼屏幕上的自己，然后拨了拨头发，但想了一秒后又拉上被子躲进了被窝，“还是算了，我还没洗脸呢，挂了。”说完就把脸蒙住了一半。
“行吧，挂。”
“拜拜。
“嗯，拜拜。”
视频通话结束后还颂又躺着刷了会儿视频。实话说，他着实是有点儿想念家里阿姨做的饭了。心里正怅惘着，下一秒又突然被厨房里的好几声噼里啪啦给吓得差点儿摔了手机。
昨晚存了一夜的气因为这几声噪音逼得他这会儿不得不发了。于是下一秒他掀开被子下床，气势汹汹来到外面想吼上一声，但在看见林烁趴在案板上撅着屁股照镜子的那贱模样时又突然觉得没必要。
“你干什么呢？”他用着赵云期的语气，但现在看起来也确实有点儿那人的气势。
林烁被他突然的声音吓得慌了一下，直起身转过来时又突然忘了什么似的立即转回去把忘掉的东西拿了起来。
“我...，我准备给你做凉调...人...我嘴巴。”
还颂在心里暗笑了一下，抱起胳膊继续装赵云期，“好，那你继续吧。”
“啊...啊？”
“我说你继续。”他慢步走过去把刀从林烁手上接过来拿着仔细打量了一下，发现刀刃还挺锋利。接着他拿着刀故意在林烁脸前比划，表情很是认真。“我现在正好想吃凉调嘴巴了。”
“......”林烁的脸色有点儿难看，“还颂，我开玩笑的。”说完亲眼看着还颂白了他一眼，随后看见他伸长手把刀扔在水池子里，发出了很响的一声“哐哒”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还颂黑下脸往一旁走，给足了林烁拉住他的时间，但是对方竟然并没有。他泄了气，回头吼人：“林烁！”
林烁还在状况外，“啊？”
还颂张嘴犹豫了一下，依然说出口：“我之前说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神情很受伤，语气也是，“所以那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最难过。”
林烁攥了攥手心，又一次觉得是赵云期配不上这小孩儿了。
还颂把微垂着的眼眸又抬了起来，强行让自己笑着道：“赵云期刚刚打视频跟我说让我别怪你，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怪过你。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差，但我，我一直在努力呢，我每天上课都很认真的。”他吸了吸鼻子，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楚又吞咽下去，然后又跟林烁笑，“也没关系，那种话现在你说了，那以后从别人的嘴里再说出来时，我可能还能好受一些。”
“小...”
“但是林烁，你真的这么看我吗？就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和赵云期的关系确实不太正经，但是现在我爱他，他也爱我啊，这也不行吗？”他垂下头，神情落寞得像是遇到了极大的困难，“那怎么样才能行呢？”
他没办法立即功成名就，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就与赵云期旗鼓相当，他只能把那些他平时安慰自己的话再说给林烁听。“我已经很努力了，我每天上课都坐前三排，问问题把好几个学长学姐都问得烦了不搭理我了，而且，而且我放学了回来还会自己学别的东西。我现在会的东西很多，我很快就能帮上他的...”
还颂的语气很迫切，林烁渐渐听不下去了，于是上前一步把他拥在了怀里。当初和还颂喝酒的时候他们成了好朋友，但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早已经把还颂真正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不说了，小颂，你不说了，我也不说了。”他顺了顺还颂后脑勺的头发，当真以一位哥哥的语气道：“我再跟你保证一次，那种话我真的不会再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小颂，我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什么为人我最清楚不过，你跟赵云期的感情我也都看在眼里。那些话，我都是...反正我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说了。你再信我一次。”
还颂看着对面那栋楼的一个空调外机眨了眨眼，闷声说了句“嗯”。就像他刚刚说的，这种话被亲近的人说出来就当是提前让他试痛了，等他对此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之后，那么后面再被别人说起来时他也就不会觉得比现在更难受了。
“你叫我声‘哥’呗。”
还颂皱着眉从林烁的怀里抽身，纳闷：“啊？”
林烁不自在地用食指指背蹭了蹭鼻子，小声扭捏道：“就...咱俩和好，你今天叫我一声‘哥’，我就把你当我亲弟弟罩着，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直接让他死。”
还颂失笑：“太夸张了吧？”
“切，这算什么，别小瞧我，我拿市跆拳道少儿组比赛冠军的时候还没你呢。”林烁说着想把自己的两条袖子往上抹让还颂看一看他的肌肉，但是他的西装不太方便，于是只能作罢。
“怎么样？你叫不叫？”
“叫可以，但是我叫你‘哥’的话，那赵云期呢？他比你还大，我叫你‘哥’的话，那你们俩是什么关系呢？”
林烁白他：“你管他干什么，咱俩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啊？我都是你哥了，你俩谈恋爱那他不就是我弟媳妇儿嘛。你到底多笨啊？这事儿还想不清楚。”
还颂：“...”
“你到底叫不叫啊？”林烁催了一声，而后转了转眼珠子，又坏心眼道，“你叫我声‘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你先叫。”
还颂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后看着林烁的眼睛，认认真真喊了声“哥”。
林烁被喊得愣住了神，紧接着还颂又喊了一声。
“哥。”
他看着还颂天真的笑，心里突然真的有了种当哥哥的感觉。
“哎。”他滑稽地应了一声，随即就被使劲儿拍了一下。
还颂也催他：“什么秘密啊？你快说啊，是不是跟赵云期有关的？”
林烁一听到这个名字脸立马就拉下来了：“赵云期赵云期，一天天就知道赵云期，恋爱脑。”
“你快说啊。”
“话说在前头啊，”林烁抱起胳膊也摆起了范儿，神神在在道，“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我气。”
“啊？”
“要生也只能生赵云期的。”
这还颂就更不明白了，但紧接着林烁就开口了，甚至真的像是在跟他暗语什么重要的机密似的，还用手捂住嘴巴向他凑近了过来。
“其实之前我刚入职的时候，赵云期也看上过我。”
还颂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忘了去辨别这句话的真伪。他想到之前林烁说的赵云期什么都跟他说，而赵云期早上也说过他的什么事林烁都知道，他俩是有感情的。
有感情？
有感情！
林烁后退了回去站直身体，然后看着还颂信以为真的表情继续胡言乱语：“可能他还没放下我吧。你知道的，全公司就我工资最高，而且工作又不累，要不然你看他现在还放我假让我来找你玩儿呢。唉...”他摩挲着下巴高深莫测，“我俩当时其实差一点儿就在一起了，也就是因为我不喜欢男的，要不然...唉，其实我挺后悔的，我们赵总长得其实还挺帅的，也有钱。啧。”
因为这个“秘密”，还颂今天在学校一整天都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怎么也没能想到，赵云期竟然...
于是晚上从学校回来他立即就给赵云期发消息问了。
【你以前喜欢过林烁吗？】
【赵云期：？我喜欢他干嘛？】
还颂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林烁哐了，于是硬熬了个大夜骂了林烁好几个钟头才睡觉。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34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