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掉落】
七夕领证这事是两人老早就敲定的。
季惟冬倒是不急,一是因为公司最近事情多。
二是对她来说,相较于任何法律关系的庇护,她跟陈逾会一直在一起才是绝不会变的事实。
奈何陈逾太想。
一开始他跟她讲领证这事——是在床上。
那时候两人刚干完正事,太爽,陈逾半靠在床上缓缓回味,指肚还有一搭没一搭摩挲着季惟冬手上的戒指。
半晌过去,他突然出声,“戒指要不要换个指头戴?”
话落,季惟冬愣了下,听陈逾解释完是换到无名指上,她短促笑了两声躺回他怀里,没回话。
毕竟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能当真。
反应过来陈逾是来真的的那天,季惟冬刚过了个加班的周末。
等星期天下午忙完,她径直回了床上补觉,中途手机响,她手在床头柜摸半天没摸到。
起身,季惟冬疑惑翻了翻抽屉,没找到手机,却意外发现了个灰色丝绒盒。
等打开,不出意外是枚戒指,钻肉眼可见的大。
有点被闪到,她困意瞬间消失殆尽,只愣愣摸出掉在缝里的手机,下意识想发消息给陈逾。
指尖停在聊天框,思忖两秒,季惟冬重新躺下,想着逗逗他。
毕竟自己大学时候追他可受了不少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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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逾头一次正经试探她,是两人去墓园看奶奶。
把花放下,他牵着她手在墓前鞠了一躬,语气比往日正经不少,“奶奶,我跟惟冬很好,以后也会一直这么好下去,您放心吧。”
刚走出墓园,像是想到陈逾刚说的话,季惟冬支着脑袋发问,“一直好下去,那是多久?”
“一辈子。”
“……嗯,想想就好长。”
语毕,陈逾捏着她掌心的手稍稍使劲,状似惩罚,“季惟冬,什么叫好长,那你是准备跟我在一起多久?”
“两辈子啊,比一辈子还长点岂不是更好。”
话音落下,陈逾牵着她,步子却定在原地,“两辈子好啊,都两辈子了,要不给我升个级?”
“什么升级?”装作听不懂,季惟冬领先他两步跑到桥上,低着头往下看。
目光所及处水流潺潺。
河边还有个风力水车在转。
他们那边又把水车叫风叉,风叉滚滚转,带着水往上去灌溉农田。
其实她很早就想带他来长河镇看看了,这里是她家,她住了十几年的地方,季惟冬心想,如果以后决定是两个人了,那也得把陈逾带到这边来一趟。
一旁,陈逾还在有意无意的往领证话题上靠。
就是略显生硬。
真不贴他人设。
摇了摇头,季惟冬主动把手伸到陈逾面前。
今天没戴之前的对戒,迎面感觉到有凉风吹来,季惟冬捋了捋飘到眼前的头发,笑问,“钻戒呢?给我戴上吧。”
“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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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前两天,季惟冬加班加的头晕,晚上回家看到陈逾在穿西装外套,领带还一丝不苟打着,她狐疑问,“换衣服干吗,晚上有事?”
扣扣子的手一顿,陈逾侧头看她,声音微沉,“你不记得后天有事了?”
没反应过来,季惟冬下意识出声,“什么?”
“领证。”
电石火光间,看到陈逾身上的正装,她明白过来。
“季惟冬,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啊?”
“我说,你是不是不想领证,你要是不想就算了,我不勉——”
打断陈逾的话,她解释,“你想多了,我刚没想起来是刚加完班脑子转不动,而且七夕那天我假都提前请完了,主动的,不勉强。”
“是吗?”
“是!”
听到回答,陈逾重新恢复原来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大喇喇靠在椅背上看她,话里多了几分愉悦,“你呢,后面要穿什么,可以搭一下。”
“白衬衫?红底配白色应该好看点。”又想了下,季惟冬否认,“但会不会太热。”
柏江的八月份,看似秋老虎来了,实则夏尾巴压根没走,甚至比前段时间更蒸。
“要不穿条裙子吧,白裙子,应该百搭。”
“嗯,舒服就行。”
答应是这么答应下来了,但还是没照做,毕竟是第一次结婚,她还是想穿漂亮点的。
晚上在房间选半天衣服,选好衣服她又开始想妆,等全部弄完已经凌晨了,看了眼时间,季惟冬赶紧定好闹钟赶紧睡觉。
隔天,她是被陈逾叫醒的,他早换好衣服了,西装笔挺站在自己面前。
跟之前穿正装的那种闲散模样不同,陈逾难得多了几分正经。
相顾无言,两人默契把视线错开。
过了会,陈逾率先打破尴尬气氛,“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走。”顿了下,他又补了句,“今天很漂亮。”
“我知道。”扯唇,季惟冬拿起手边水喝了口,她算不上紧张,但陈逾看起来是挺紧张的,一顿饭下来一直喝水,粥都没动过。
实在看不下去,她无奈提醒,“你再喝就要去上厕所了。”
“有吗?”
“有。”
季惟冬今天穿了条斜肩长裙,一半肩膀露在外面,现在胳膊搭桌上,肩膀微耸,线条流畅好看。
他们找的是这边离最近的民政局,开车要不了十分钟。
两个人来得早,到之后,被工作人员引过去,证件什么的核对完,机器盖章,他们就拿着本子出来了。
“好像比想象中简单得多。”翻了两页,季惟冬把他那本递过去,她跟陈逾懒省事,后面也没去宣誓台那合影留念,弄完就出来了。
“是简单不少……”迎着阳光盯住红本,陈逾笑出声。
笑音清朗又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