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燃尽孤独 ...

  •   *非常多的情话。不喜欢过多甜味糖水的朋友请注意。

      *

      戴维斯的房子并不大,但总是显得太空。我住进来的第一天就注意到这里除了一幅绘有大海与灯塔的油画外,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而像桌子、椅子、柜子这一类的生活必需品也都是最简单的款式。屋中只有棕红色的花纹地毯能显示出一点温暖(但我怀疑那些花纹是一种古代魔文的写法)。如果不是壁炉边的墙上还挂着那面邓布利多记忆里出现过的观脑镜,我简直觉得魔法部把他的家彻底洗劫一空了——那个大书架上一本书都没有留下。

      我那时叹了口气,到壁炉旁边挥动魔杖,生了一把火。深秋季节的黑暗潮湿里,火焰噼啪作响。壁炉栏上刻着的花纹被点亮,上面的魔法标记意为他拒绝了飞路网接入。壁炉架上有个厨房用的瓷盐罐,里面残留着一点最普通不过的盐。

      这就是你选择的孤独吗?我靠在壁炉边默默想到,这里有一把离壁炉很近的椅子。教授……父亲。

      “哗啦”一声响在身前,我一下从火光的影子里惊醒。那本厚重的《隐秘魔法源流》被从地毯上捡起来,放到了膝头,接着,我落在脸边的头发被别到耳后。

      “莱莉?你困了吗?”小巴蒂半跪在我身前,火光照着他身上法律执行司成员的制式袍,那双眼睛明亮可爱。

      “有点。”我诚实地说,看了看手里的大部头和另一张小桌上的词典,“全是拉丁语、希伯来语和希腊语交替着写,我根本没有看……先翻译了一整天。”

      他握着我的手,似乎拿不定主意,“你想要杯咖啡还是圣罗勒茶?”

      我笑了笑,凑近在他脸边吻了一下,“花草茶,你和我聊聊今天发生了什么。”我看了看炉上的座钟,“然后我再译两小节。”

      他的回应亲热又诚挚。“我爱你。”他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的火焰重新回到了我身边。这短短一段时间,我几乎可以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之一,如果还有比我更幸福的,那也只会是下一秒、下一分钟和下一天的我;我同样能感受到他的快乐,和我一样也在不断增长。

      小巴蒂没有入职神秘事务司。缄默人的考核和其他职务都不一样,每个厅有不同的主题,而入职所需要的就是根据你想入职的厅的主题做一份“能让全司旋转”的设计。

      戴维斯入职大脑厅靠的是他的“思维之笼”魔咒。那份研究手稿,我后来在他办公室发现过一本精简版——甚至都有两指厚。我们当即否决了这个想法。

      “没关系。”我思索了一下,“记得吗?我父亲也是有朋友的。”

      我给索尔·克罗克寄去一封秘密信件的那天,小巴蒂晚上回来时对我出示了一枚银色的法律执行司成员通行证。

      “他让我从法庭记录员做起。”在我打量那枚闪闪发亮的通行证时,他背手站在椅背旁边说,“我本来也没想当傲罗——平时根本不在魔法部——他还非把我叫进办公室,骂了我一个钟头。不知道避嫌——居然想方设法瞒着他报名——从来不想想我死了母亲会怎么样……”

      “你觉得怎么样?”我把通行证还给他,转身重新捧住那杯冒热气的茶,餐桌映照着柔滑的灯光。

      “他说既然我觉得能来工作了——原话太讨厌,我不想复述了——那就自己去租房子住。他作为司长决不跟我一起回家。我看他恨不得在魔法部大厅宣布我不是他儿子。”

      我手抖了一下,还没说话,他就愉快地继续道,“所以我当然被赶出来了!——不入职执行司,我看他们还要把我关起来……我气死他了,还能和你住在一起,我还能觉得怎么样?”

      我笑了:“我迟早会告诉他们我还活着哦?”

      “那不也一样吗?”他弯下腰勾住我的手指,热茶的温度萦绕在我们指间,“我好像真的和你结婚了……结婚就是这样的吗?”他笑出了声。

      的确如此。没有戒指,没有誓词,更没有典礼,我们只是就这样生活在了一起,在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房子里。每天早上,我们能够看着对方醒来。早餐后,我送他到门口,用一个吻与他道别。在那些他在魔法部诸多审判厅和羊皮纸间辗转奋笔疾书的时间,我则在家里和软磨硬泡索尔·克罗克几天才拿到的“可供内部人员参阅”的神秘事务司资料以及无数专有词典搏斗,在这期间偶尔也会收到凤凰社的一些信件。

      到了晚上,夜幕降临,他回来了,我们说着话,在暖色的灯光、壁炉的火焰,或者外面的星光和月光之中牵起手,用一个吻、许多吻、比吻更难以言说的激情相伴入睡。在那些时候,我们比曾经更缱绻、更深挚,那些日常里不敢说、忘了说、难以说的话,就借着热情的迷乱,和身体的爱慕纠缠着一起讲出来。

      在那些话里,他告诉我他去挖了我的坟墓,还祈求我要是以后我们都要死了,能不能由我先杀了他;我扣住他的头吻了他,喘着气告诉他不可能,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要和他一起死。他于是接着吻我、抚摸我,整个房间如同烧融一样,影子重叠着摇晃起来,好像我们真的要在震颤中融在一起。

      有些话听上去实在愚蠢,清醒过来之后我们几乎都要嘲笑自己;但接下去却还是会说,一遍又一遍。其实有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话语只是灵魂流出的切口。

      但有的伤痛也不能只靠灵魂抚慰。退出食死徒当然不能靠简单交一份报告解决,雷古勒斯用格里莫广场的挂毯假死,在凤凰社做隐秘工作,小巴蒂却要为了我去魔法部。在家里时,他还可以和父母、司长的人在一起。但现在他既不能说自己参与过食死徒,又要和我一起住,他父亲更不愿意背上滥用职权的名声。我无数次在看到他身上的新伤口和黑魔法痕迹时说要把这间房子接进飞路网或者取消周围的反幻影显形咒,他则缠上来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了让我心疼而故意让他们得的手——他们多蠢啊。

      我说你当我是傻子吗?再把魔药涂在那些或溃烂或发黑的伤口上,末了怀着虔诚的挚爱吻过。人们相信圣人的一吻能以神圣的爱战胜伤病。世上没有圣人,造就那些事迹的无非是愿意如此希望的心。

      被他用手指擦去唇上的药渍和污血后再吻过时,我希望我的吻就是不存在的、圣人的吻;可它不是。

      星期六的一个晚上,我睡得不太安稳,梦里总是出现一些纠缠的黑色线条和白色光芒。一根黑线最终穿透而来时我喘着气醒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我披上衣服就下了床。匆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面似乎有光一闪而过,还有轻微的东西碰撞声。

      “巴蒂?”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黑色的玻璃瓶,整个客厅边的小房间被施了静音咒和屏蔽咒,我捡起一个瓶子在瓶口嗅了嗅,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道冲上来。我看了看没撕完的标签:所有正派巫师都瞧不上的一类酒,几乎只在灰色地带流通。

      那排立柜也被打开了。许多种药剂的味道混在一起,屋里到处都溅了一点药液,还有没清理的玻璃渣,显然是握它们的那只手没法控制住自己。

      那只手上溃烂的伤口被种种咒语、草药和魔药覆盖,但我爱人的呼吸依旧痛苦。他痛苦时,那只桌子另一端被魔杖指着的蜘蛛也同样扭曲身体、四肢抽搐——那双蓝色眼睛倒映出我的影像时,蜘蛛也瞬间被放开。

      “莱莉——莱莉?”

      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一下慌了,就像小孩被发现拿什么东西闯了祸,第一时间就把作案工具往身后藏;但他又突然意识到那只被折磨的蜘蛛和满地的酒瓶组成了一个毫无辩驳余地的混乱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有一瞬间他似乎想像以前一样强行吻我,但他最后克制了下来,露出一个凄惨的笑。他的头发乱糟糟、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原谅我——原谅我吧!”他嘴唇发抖,“我太痛了。莱莉,我睡不着,但又不想把你叫醒。我本来想和你挨得近一点,但被子盖在身上我觉得热得难受,掀开一点又冷得要命!我想靠镇痛药睡着,但这诅咒一直在咬我的骨头,我——我没办法!我也没见过这种诅咒。你知道了也会难受的,那我难道有什么办法吗?——我就这样一点——一点——安慰。”他目光转向那些酒瓶和奄奄一息的蜘蛛,闭上眼睛,“我和——我和他们在一起久了——那些习惯……哈……摆不掉——”

      我还没有说话,他睁开眼热切地看着我,“但我会改的、我会改的!只要是为了你,为了你我能——”

      我拉起他的手,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我说,“需要帮忙吗?”

      有一瞬间,他似乎想点头,但又很快克制住了,低头咬着嘴唇;我凑得和他更近一点,把手覆上他的手。

      “我们有太多次不想给彼此添麻烦了,让我们现在来分担一切吧。”我放柔声音,“只要你的手还在我手中,即使是麻烦和痛苦,我也会像接受你给我的快乐一样接受。”

      他飞快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又染上了红晕,酒精让他更像曾经那个“无害的”孩子了。他把手向我手中塞,眼睛却飘向旁边又飘回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像鼓起勇气似的说道:

      “那——如果——如果我每次做得好,我抛弃那些讨厌的习惯的时候……”他像是想到了高兴的事,那双蒙蒙的蓝色中仿佛有跃动笑意的水花,“你就叫我一声‘husband’?”

      我尝了他唇间的苦酒,“我的丈夫。”

      我把他带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用了一整夜要他讲学校里我不知道的他的事;我这才知道了那些曾用来骂过我的粗俗话和那些对劣质东西的偏好是从哪里来的。那些酒、聚会和强力的魔法、对规则的蔑视和打破。我在心里痛骂了伏地魔、穆尔塞伯、埃弗里这帮子人,恼火中半路不干了的斯内普也没逃过去。

      但我也不能不看到他自己。小天狼星对他的恶感毫无问题。他享受握有权力、对别人随心所欲的力量,并且毫不在乎除自己以外大多数人的心,对于手段,也不会犹豫地去选择那些下作恶劣的办法,只要能够达成不管是否光彩的目的。这些曾被掩在他安静、甚至有些腼腆的外表之下,就像光滑果皮下却是会烂心的果肉。但我仍然注视着他,拥抱着他,在他甚至有些骄傲地说起那些对穆尔塞伯或埃弗里等人的折磨时抚过他的头发。这些邪恶可以变成无伤大雅的坏心,一颗果实落在土里沾上灰尘、摔出腐烂的果肉,我可以捡起来把它洗干净,咬下快要腐烂的内质。因为我同样并非善良无暇,这些毒并不会令我恶心之至,为了他的爱和我的力量,它们也不再会彻底伤害到我。我们能够拥有尘世的幸福。

      在讲述中,他的伤口渐渐不再疼得难以忍受了,时间、耐性和清醒将它们消磨了过去。在这漫长讲述的最后,我安静地听着,他却突然停下,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我,那双眼睛似乎因惊讶什么而微微睁大。

      我还没有表达出疑惑,他就伸出手向我靠拢。微凉的触感抚上我的脸颊,我在他的呼吸里听到他的声音。

      “日出了。莱莉。”他仍然保持着那仿佛惊讶的神情,就像见到了什么惊奇非凡、意料之外的事物。

      我不解,但仍然贴上了他的手。他身后的窗中果真已经出现一片日光的汪洋。他不停地抚过我的脸、我的头发,终于,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以前从来没注意过……”他拉着我的衣领,将额头贴上我的额头,闭上眼睛,扬起嘴角,“只有照在你脸上的时候,它才会那么美吧。”

      他靠在我身边,那里很快传来轻柔而均匀的呼吸。我在把他耳际的乱发别去,柔软的金丝在阳光中就像雀鸟的羽影;在那之后,我用他的手擦掉了眼角些微的湿润,怀着欣喜和爱情埋在他身边,如他一样闭上眼,结束了这一夜。

      小巴蒂把他做的好事一件件列在单子上。到了晚上,我就坐在灯光下或火焰边听他讲这些事。有的很有趣;他甚至阻止了办公室的一个巫师偷魔法打印墨水盒,而他“本来想欣赏一下同事急得跳脚互相指鼻子痛骂的情境”。我笑了一下,遵守诺言。

      “不过我没把那个墨盒放回去。”他又说。

      我捂住嘴笑了,“有趣吗?”

      “他们吵得我没法工作。”他把手放在耳朵上,吐了下舌头。

      但我也不能什么时候都惯着他。比如他写“忍住了不对一个叫他‘关系户’的巫师下恶咒”,或者“严格遵守审判庭条例,一整个上午连水都没喝一口”,还有一些,我干脆直白地点出来“不要编来逗我开心”——“在神奇动物管理司失控的火烈鸟袭击部长办公室时见义勇为”。

      他起先有点郁闷,偶尔甚至还会生气,说话也带着刺,零碎的语言里透着“还没有人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呢!”的意思。我听了心也揪起来,因为我也在努力克制自己忍不住想对他表示亲近的感情,却碍于这个过程不能滥施;所以每到那时,我低下头,转身就走,而且摆出难受的神情。

      不到半小时,他就会悄悄摸进我在的房间,对我说他错了。我不理他,专心看我的翻译,他就更用尽手段想吸引我的注意。我不投降,只偶尔看他一眼。

      他最后束手无策了,就跪到我椅子旁边耷拉脑袋,低声说:“我真的知道错了,别折磨我。”

      “谁在折磨我呢?”我叹了口气,放下书,重新看向他。“我最亲爱的?”

      在那之后,他的表单正经多了。既没有轻飘飘的“我没干坏事”,也没有故意写来的“这些东西搞得我好痛苦”,除了时不时还是编一些“路过发现飞路网壁炉堵塞疏通工作冲走二十个巫师”的玩笑——我最后只好承认我也喜欢听——其余都显出他愿意干好一件事的认真。

      又是一个星期六的晚上,沙发边立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他把周五因为伤口诅咒复发、没来得及处理的表单念给我听。在那些事项全部念完,而我也都一一用他想要的称呼回答之后,我牵住他的手,在他唇边吻了一下,轻轻又说了一遍:“我的丈夫。”

      他似乎茫然了。我又说:“这不是因为你有什么事做的好,”我又亲了亲他,“是因为我爱你。”

      他怔住了,一只手摸上自己的嘴唇,另一只手握住我放在他腿上的手;片刻之后,他把我的手拉得更近,我的唇也被回应般吻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相爱的夫妻该做的事了?”

      我失笑,“不行。亲爱的丈夫,我还有两封凤凰社的信要回,而那本书今天还没动上一个小节呢!——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我又亲了他一下,“晚安,等你睡着我就来了。”

      我回到卧室时,床头灯亮着,而小巴蒂则像是真的睡着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迷迷糊糊之际感到身边人轻轻爬起来,过了一会,他再躺下时,把头埋到了我胸前。

      此后有一段时间的晚上我都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我无暇他顾。翻译工作快结束了,关于“死亡厅”、“大脑厅”、“时间厅”的冗长记录里终于出现了一点对“爱之厅”的描述——神秘事务司所有机构中,“爱之厅”的记录是最少、也最难懂的,更别提其中包含的魔法。

      同时,凤凰社的联络也多了起来。局势越来越紧张,他们似乎希望我回去。

      我翻过最后一封信件,挥动魔杖。守护神化作银雾落在书桌上,夜莺的声音清晰可闻:“非常抱歉。”

      我同样希望他们能战胜食死徒,我不能失去和他们的联系,但我只能支援他们。

      当那缕银光从窗边飞旋而去时,我突然发现漆黑的天空里飘扬起点点闪烁。玛格丽特街外的灯光下,今年的第一场雪来了,雪花从空中降落,明快而美丽。

      我眨眨眼,还没想到什么诗啊、歌啊,更适合在这个场景来上一句的东西,楼下却传来一声欢快的提琴音。

      我匆匆下楼,提琴音之外,长笛、短笛、长号和竖琴的声音也随之奏起。刚走过楼梯口,我的手就被一个人握住,他将魔杖滑进袖管,轻巧一拉,我就被带进了一片灯火通明的空厅——坐下了。

      眼前飘荡的几乎全是从家具变形而来的乐器,弦上的琴弓无人自动,随着我穿得像是要去参加毕业舞会的爱人举重若轻地挥动魔杖,整个管弦乐团便倾泻出华丽明快的曲调。

      一首经典的巫师舞曲;我忍不住扬起唇角,在小巴蒂回过头时伸出手。

      “我们是不是还从来没有跳过舞?”我在被他拉进怀抱时说。他魔杖最后挥动一下,收回袖中,任由乐曲滑过,握住我的手。

      “是啊……是啊。”他垂下眼睛,搂住我的腰,我从他的神色里读到我们想到了那同一场没来得及跳舞的典礼,还有霍格沃茨毕业生最后的聚会,于是和他的手交握得更紧。

      “那就来吧。”我说。

      那曲舞的最后,他凑在我耳边,用委屈一样的语调说,他多久没有和我在一起了,我身边全是词典、羊皮纸和那些信件。他的手探进我的头发,在那些翩翩的曲调之间,和压低的声音一起试图向我暗示属于青少年们的舞会后传统,在那些酒液、鲜花、冰块和灯光的青春之间,躲进槲寄生丛之后和房间更深处之中的传统。我脸上发热,还是在他的手探进长袍之后仰起脖子说了一句“可我没穿舞会裙”,接着,就在舞曲的末尾被抵到了墙上。

      “……这样我可不叫你——”

      “没关系;我们现在才十六岁,根本没到结婚的年纪。”他把我的手拉上他的领带,“男友、情人、亲爱的?都可以,”他凑到我耳边,所有的乐器此时落回原状,客厅窗外的雪和风啪啪地打着窗玻璃,“我把讨人厌的教授骗走了,没有人会来——来吧?莱莉?你的礼裙漂亮得好碍眼——”

      他的领带上甚至真的有条斯莱特林的小蛇,我为这学生气的打扮笑了出来,仿佛在一瞬间里,我们还不过是霍格沃茨里一对再寻常不过的情侣。那些记忆已经逐渐显得那么遥远。我拉着他的领带,而他吻住了我,扯掉了我的衣服;一夜如此。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醒来,卧室窗外的太阳正照在窗台的积雪上,阳光就像钻石一般璀璨。手上仍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我低头看去,他安静地睡着,始终没有放开过我的手,以至于我们的指根落下了和身体上一样的深红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燃尽孤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