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梁》9466

5、第 5 章

　　一段小小插曲过后很快回到正轨，京玉轻松的继续喝自己的咖啡，坐在胥梁的身后，并偷偷把座位往他背后移了又移。

　　她对胥梁现在颇有好感，这不稀奇吧？

　　喝口奶茶，唔，甜甜的。再看看胥梁，嗯，帅帅的。

　　宴会的议程已过大半，后面的颁奖环节到了，京玉需要把胥梁领上领奖台。她盯住时间，差不多了的时候提醒胥梁道，“胥先生，我们该去后台候场了。”

　　他颔首。京玉和何钟卿同时站起身，何钟卿为胥梁拉开了座位。胥梁起身的姿势优雅，显得教养极好。他先扣好腹部一粒西装扣，后才转身看向京玉，示意她带路。

　　胥梁身高约莫一米八五，在这里是鹤立鸡群的存在。站起来之后的他更加气势逼人，有一种从容不迫屹立如山般的厚重感。一身订制的kiton西服被他穿得贵气逼人，腕间和领带夹银光毕露。

　　身边的所有女性都若有似无的朝他投来目光，京玉也很难例外，看着他几乎出神。

　　“胥先生，这边。”

　　京玉率先走出两步，回头看胥梁有没有跟上。结果胥梁迈开脚，一步就抵达了她身侧。所以京玉为了照顾胥梁的步伐越走越快，却不知道身后的他只是闲庭信步好整以暇的跟着，望着她的背影，有点出神。

　　胥梁一早注意到了她，因为在会场开场前，他就被京玉给撞了。她当时低着头，像一个学生走错片场一样匆匆逃跑，胥梁闻到了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后来她在他身后坐下，他又闻到这股香气，听到了她在后面乱说一通。

　　然后就是那个令人厌恶的老总，胥梁本以为她一定可以自己解决，哪想到他立刻体察到了她的情绪。后来，胥梁有些责怪自己出手太慢。

　　从他的角度看来，京玉身上的旗袍又窄又紧，显得曲线过分凹凸有致。这导致她的走姿有些放不开，总是把手紧贴在腰侧，试图掩盖完全遮掩不住的曼妙身材。

　　她再度回头看胥梁有没有跟紧时，就这么和他的视线突然对上，两个人都愣了愣神。

　　胥梁偷看女孩被抓包，眼神迅速变成询问，似乎在问她“有什么事吗”？京玉呆愣愣地，一张白皙漂亮小脸在肉眼可见的变红。

　　胥梁第一次亲眼见到人的脸红机制是如何产生的，红晕从她的脸颊两边一点一点的往中间靠拢，最后脸颊整片全部被染色。她愣完后又猛地一下把头转了回去，迅速快步向前疾走。

　　有点好笑，又有点可爱。胥梁单手插着兜，勾起唇角，看她仓皇逃窜的背影。跑什么呢？

　　京玉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脸红。也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跑。她装作若无其事，脸烫得厉害。

　　她为什么会这样，还不是，他以为他的视线没有温度的吗！她一开始就觉得背后快被射穿了，但没有回头的时候可以装是薛定谔的猫。一回头，发现那股视线是真的。

　　京玉赤红着脸咬着下唇，心想，她被眼神侵略了。

　　一路走到台下，京玉镇定站好，礼貌的对胥梁说在这里候场就好了。

　　然后她不再看他，双眼如退伍老兵一般注视前方。

　　胥梁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发旋。但他察觉到京玉对他有一点抵触。或许不是抵触，但她好像不太愿意面对自己，所以胥梁也就此沉默。

　　狭小的空间里，京玉没法忽视他。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古怪非常，黏糊糊的像被透明胶质裹住，不清爽。

　　胥梁在看她，而京玉在……胡思乱想。

　　从“他能不能不要再看我了”到“他好像没有在看我那我在紧张些什么”？到最后，京玉下定决心：他就是在看她。就算眼神不在，别的东西也在。他在指挥空气看她！

　　空气升温，闷热出汗。

　　台上的那位获奖老总——就是刚刚递名片那位——突然开始了诉说自己的心路历程，讲他的发家史，目前刚18岁在小山村里考上了985。京玉差点忘了自己的正事！

　　她偷偷摸摸的摸出手机，再偷偷摸摸的口袋里老总给的名片，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信息填到了各大征婚网站上。

　　以上行为全被高她一个脑袋还多的胥梁看得一清二楚，他觉得好笑，又忍不住提醒她。

　　“再往下面藏一点我才不会看到。”

　　京玉被吓得一激灵。她赶紧藏好手机回头，“这你都看得到？！”

　　胥梁认真点头。

　　京玉拍拍胸口，再次拿出手机发送。“不过，你不会告诉他的，对不对？”她笑起来，明显对他很信任。

　　还真是年纪小，轻信遇到的任何一个人。胥梁心里叹了口气，“我不会告诉他，但是……”

　　后面的“但是”京玉已经没在听了，她笑起来像一个邪恶酷落米，抓紧时间把老总的手机号传输给各大违法平台。

　　胥梁皱皱眉，她根本没在听他说话。

　　算了。他继续手插裤袋站好。

　　等到小人得志的京玉报复完，她才意识到胥梁怎么不说话了。她关起手机走得离近一些，高高仰着头，“胥先生，刚刚谢谢你。”

　　京玉的语气娇媚欲滴，胥梁心猿意马。

　　但他是个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死沉脸，只回她一句不必客气。

　　这么官方，弄得挤眉弄眼娇声娇气的京玉被泼了淌冷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那也还是要谢谢你，不然这个老总能跟我扯到地老天荒。而且说实话我不太会应付这种人，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到后面肯定会发火，到时候场面肯定就难看了。”

　　好像解释得太多，胥梁愿不愿意听？京玉说完这句就忐忑地看了看胥梁的下巴，她觉得自己语气和用词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性来说过度亲热，既怕胥梁不给她与之相称的回复，又怕她给她与之相承的过分回复。

　　如果他给了，那她就会非常开心。如果他不给，那么京玉会感到十分安心。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心中再无半点非分之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期待的等待。

　　胥梁垂下了头，狭长眼睛里的黑色瞳仁盯着她看。“没关系。是他有错在先。”

　　京玉愣住，眨眨眼。

　　老天，她被胥梁下蛊了。

　　京玉被这句话给打上了一针强心剂，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此的触动这么这么大，总之胥梁那双认真的眼睛让她突然有点失语，哑口无言。

　　她说，“你说得对。那我更要谢谢你。胥先生，我能加你微信吗？”

　　有点突兀，不对，是很突兀。事情好像在某个时候起就已经不对劲了，但没人叫停，她也无需在意。

　　胥梁钓鱼成功。他拿出手机，点了通过，一个粉色卡通头像出现在了对话框的最上方。

　　“你叫什么？”

　　京玉说，“京玉。北京的京，玉石的玉。”

　　“很好听。”胥梁的声线低沉，在诱惑她的心神。他专注的对着京玉一字一句的念，“京玉。”

　　她果断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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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意心动，更不愿沦陷。可是没人教过她该如何抵抗一个从天而降的胥梁，在极短的时间内把她的心神占据。后来的时间里京玉不再敢看他，也不再说话。

　　胥梁心痒。他出于某种不可明说的私心站得离她很近，一前一后，距离不到半米。他甚至能再次闻到京玉身上微弱的香气，随着她的发丝往后飘来。

　　台上的老总终于考完985创业失败又靠丈母娘的资助东山再起再还妻万两金了。该胥梁上台，他不紧张，但面前的京玉看起来很紧张。

　　她毕竟是个半路出家的，脊背挺得够不够直，脖子有没有往前倾，脸蛋漂不漂亮她一概没有把握。况且，身后的目光灼人，比台下的更甚。

　　京玉好不容易撑下台，站定后喘着气平复着心跳，看着台上的胥梁。他刚接过颁奖人递来的水晶奖杯，拿过话筒，底下不断传来女人的小声惊呼起哄。

　　胥梁简单说了几句感谢颁奖之后就把话筒递了回去，主持人接过，京玉看到胥梁欲走。

　　这么快的吗？京玉赶忙冲了上去。她走到半路，发现主持人并没有让胥梁走的意思，而她已经在聚光灯下轻轻滴下了一滴汗。

　　胥梁应了主持人的话，那她呢？？不是，那她现在走还是不走啊？

　　怎么尽是这种事。京玉尴尬的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走到胥梁的身后，然后往后一站，试图躲避来自面前的闪光灯。

　　胥梁礼貌的回复了几个问题，主持人尽力想多和他说几句，但不知道是主持人功力不达标还是胥梁实在不冷不热，话题总是被他挡得严实，密不透风，陷入了轻微尴尬的境地。

　　获奖的相关问题问得差不多了，主持人东扯西扯，居然开始说起了胥梁年少有为器宇不凡。

　　“虚实科技是我们最年轻的获奖企业，胥总也是我们最年轻的获奖者。不知道胥总如此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的心得能不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呢？”

　　胥梁很有礼貌，但貌似并非友好。他轻轻一皱眉，眼神往主持人处一扫。

　　“心得？”胥梁淡淡。“就是实力够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