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澜破界，寰宇更迭》拉普拉斯妖后

41、命悬一线，尘埃未落

　　深夜的县医院依旧灯火通明，亮白的急诊室招牌下，昏黄街灯投下长长的影子。若非亲身经历，任何人都难想象这里上演的生死交错，正承载着一个关于高维与人性的秘密。
　　（一）焦灼等待
　　手术室门外，顾子衿弯着腰，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刚刚的奔逃与枪伤让他体力几近极限，可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乔伊此刻生死未知。她在担架上被推进去时，那张苍白无血色的面容烙印在他心底，令他如坠深渊。
　　林忻与学姐安静地守在长椅上，时不时望向那扇紧闭的门。教授则半坐半躺地倚着椅背，冒着冷汗强自镇定。几分钟前，他还在低声向学姐询问是否有任何能量抑制剂或急救方案，可终究一无所获。对普通人而言，乔伊的病症看起来只是严重外伤与高烧，可教授知道，她体内真正暴走的，是那股“高维力场”在冲击□□机能。
　　柏山和小陈站在走廊尽头，两人的表情既关切又茫然。他们只是山里淳朴的维修工人，原本打算帮忙把伤者送到医院就好，却没想到卷入如此惊心动魄的暗流。看着这些年轻人痛苦的神色，他们既想帮忙，又无从帮起。
　　夜越深，走廊越冷。厚重的消毒水气味像无形潮水，一次次冲刷人的神经。每个人的目光都黏在那扇冰冷的手术室门上，似等待末日宣判。
　　（二）神秘医者的出现
　　时间过了近一个小时。手术室门依然未开，偶尔有护士飞速进出，只说“还在抢救”。顾子衿额角青筋暴起，却无处发泄。学姐忍不住红着眼叹道：“再这么下去，乔伊撑不住……”
　　就在气氛凝滞之时，一个穿白袍的陌生医生突然出现在走廊角落。与普通医院制服不同，他的胸牌背着，没有任何姓名标识，唯有一只随意夹在胸前笔袋的记录本。他走过来先朝教授点了点头，目光里透着异样的锐利：“你们就是那女孩的家属吗？我是……临时来协助治疗的。”
　　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眼镜，强忍胸口不适：“您是……？”那医生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答道：“我只受院里委托，来看看她的特殊状况。”他环顾四周，视线在顾子衿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仿佛有什么说不清的秘密，被他用目光窥探一般。
　　这样的出现让教授和顾子衿都悚然紧张。这个医生不像是医院常规的人手，却能在深夜处理紧急病例？教授心生警惕，但眼下救人要紧，没有多余选择。
　　“请问病人的具体情况？”医生语气正式到近乎冷淡。林忻不知该如何隐瞒，教授便含糊回答：“她曾在山区遇到意外，受伤严重，可能伴随内在免疫紊乱……我们想转院……”那医生摆摆手：“说不定这里就可以救她。若让我看看她，我也许能提出建议。”
　　教授愣住，直觉告诉他这人十有八九与某些“官方”或“科研势力”脱不了干系。可若能借对方之力稳定乔伊的病情，也值得一试。于是，在顾子衿坚决的注视下，他们默许了这个医生的介入。
　　（三）乔伊的意识之战
　　手术室内，乔伊静静躺在那里，急救仪器滴滴作响。她冰凉的面颊与燥热的体温形成强烈反差，仿佛火与霜同时灼烧她的躯体。几名护士忙着替她输液、降温，可那体温却摇摆异常，时而飙升到让体表汗如雨下，时而骤降到面色惨白。没有任何常理可言。
　　在昏迷的最深处，她似乎又回到那个灰暗的精神世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唯有某个巨大身影俯视着她。那身影带着低沉的男声或女声，又或者是模糊而多变的中性腔调，恰如拉普拉斯妖惯有的神秘。
　　“你承受不起这样的消耗。”那声音在乔伊耳畔重复，“你还想保护那些弱小的人？最终只会把你自身毁得一干二净。”
　　乔伊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沙哑的颤音：“我不会……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她想象中自己仍是脆弱的人类，却在黑色虚空里挣扎。那身影忽地发笑：“同流合污？我只是在行使更高纬度的法则。你所坚持的自由意志……不过是蝼蚁的自我安慰。”
　　“放弃挣扎吧，允我彻底融入，你将拥有改写未来的权柄……”拉普拉斯妖的声音像利刃切割乔伊的神经。她仿佛能看到自己双手染满火焰，脑海中闪回了之前逼退黑衣人的情景——若自己在那一刻更彻底地释放力量，或许不需如此狼狈。但她也无比清楚，那样做的结果只会让自己失去人性。
　　“我不要成为怪物……”乔伊竭力喊道。可拉普拉斯妖只是冷笑：“可你现在连自保都做不到。即便如此，也要抵抗吗？”
　　乔伊摇头，她想到顾子衿、教授、还有那些爱她的人。正是他们的存在，让她始终相信自己是一名有血有肉的普通人。那份牵绊，也许就是她继续与拉普拉斯妖僵持下去的力量。
　　（四）病房里的博弈
　　随着抢救进度推进，乔伊被转移到一间单独的病房。那名神秘医生随行进来，简单检查仪器后，让护士都先出去，然后对顾子衿等人开口：“她目前免疫紊乱异乎寻常，恐怕与‘特殊能量’有关。这不是普通药物就能治好。你们最好配合，我或许可提出相应对策。”
　　听到对方提“特殊能量”，教授全身一震。对方果然不是泛泛之辈。顾子衿沉声道：“我们只想救她，无论如何都要试。”那医生翻开笔记本，快速记录了几套方案短语，然后抬头，冷静地说：“有一种尝试，就是对病人进行替代性血浆注射，通过抑制某些导致过度免疫的因子，来避免她出现进一步衰竭。但前提是，我们要充分监控她的大脑活动。你们能否允许我携带特殊设备进行监测？”
　　教授与??子衿短暂交换目光，心知若放任对方在乔伊体内进行高科技监测，就等于把她的秘密暴露给一个未知机构。可若不这么做，乔伊很可能死在这里。权衡再三，教授勉强点头：“好……但请您也拿出可靠报告。”
　　那医生的眼里浮现一抹满意，但他随即收敛神色，装作仍是冷静理性的模样。他从外头拿来一个箱子，其中放着复杂仪器，看起来并非医院常见设备。正当他要启动时，顾子衿忍不住追问：“请问先生贵姓？是隶属于哪家医院？”医生淡淡回应：“不必多问，我只是在执行协助任务。”言罢，他将仪器启动，一道微弱红光闪过，乔伊额头的探测贴片开始发出规律脉冲。
　　坐在一旁的林忻心惊肉跳，学姐也紧里紧外地打量那设备，生怕乔伊被做成试验品。教授努力压住内心动荡，暗暗思忖：“此人究竟是政府某机密项目的代表，还是隶属更神秘势力？一旦掌控了乔伊的能力，对方或许比那群黑衣人更危险。”
　　（五）再临的危机
　　就在这个仪器开始运作不到十分钟，病房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柏山和小陈本想在外守护，但很快有人闯入走廊——几个黑衣人似乎找了过来，与医院保安发生拉扯，保安难以阻拦住他们。林忻探头一看，顿时面色煞白：“又是那伙人？！”
　　顾子衿也猛地紧张起来。他之前在山路上与这伙黑衣人周旋，知道他们装备精良、行动果断，绝非一般地痞混混。若他们追到医院，势必是要带走乔伊，不惜对任何挡道者痛下杀手。
　　神秘医生忽然朝门外望了眼，眉头微皱，嘟囔：“看来有人来捣乱。”他并未显露明显慌张，反倒沉着地调高了探测器的运行模式。那枚贴片随之亮起更强的红光，仿佛要从乔伊体内捕捉到更深层的能量波动。
　　顾子衿一边盯着乔伊的脸色，一边紧握拳头：“教授，林忻，你们先拉上窗帘，别让对方看到房内情况。学姐，你帮害怕的护士躲到安全地方。”林忻本想说“你伤还没好”，话到嘴边又咽回。他知道顾子衿不会在此时选择退缩。至于教授，也努力站稳，尽管他腿脚还在打颤，却也决意要做些什么。
　　走廊里，黑衣人对保安大喊：“我们接到报告，这里有一名极度危险的伤患，需要紧急带走！”保安狐疑地说：“胡扯！你们什么单位……”对方懒得解释，一记狠狠的肘击将保安打翻在地。冲突的声音越发激烈。
　　那神秘医生似乎有点兴奋地观察仪器读数，嘴角浮现某种隐忍的笑意：“高维波动果然在攀升……再给我三分钟，也许能采集到更核心的数据。”
　　听了这话，顾子衿心中疑窦丛生：他到底是来救乔伊，还是想趁机攫取她身上的力量信息？然而当下外部环境危急，他只能暂时忍耐，祈祷乔伊不会出现更大危险。
　　（六）乔伊苏醒的代价
　　这时，病床上的乔伊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她的呼吸急促，手臂上青筋凸起，似在忍受极大折磨。那神秘医生按下某个按键，连声自言自语：“稳住，别让她抽搐得太厉害，否则数据就断了……”
　　顾子衿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够了！你要做什么？”医生抬眸冷笑：“你不是想救她吗？若再不干预，她大脑会被狂暴的能量烧毁。你想看着她死？”顾子衿怒气上涌，却又无从反驳，只能双手颤抖地松开。而乔伊那痛苦神色更加明显，仿佛与某个无形存在进行最后的撕扯。
　　深层意识中，拉普拉斯妖的影子仍在耳畔呼唤：“再坚持，就会死在这里……若放手，便能与我融为一体……”乔伊支离破碎的意念正要坠入某个永夜之渊，可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黑暗裂缝中传来：“乔伊，别放弃……我在这里……”
　　那是顾子衿的声音。就在几分钟前，他屏住呼吸，把手掌贴在乔伊额头上，用最真挚的心意呼唤：“你要活下来，我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在现实世界中，这样微小的动作或许很难影响乔伊的高维争斗，但在心灵层面，却成了一把扛住黑暗洪流的钩索。
　　乔伊喉咙里迸出一声压抑的呜咽，旋即猛地睁开眼。她瞳孔依旧散乱，但看见顾子衿时，似乎拼命想抓住他的手指。顾子衿大喜过望，赶紧把手贴过去。那一刻，他竟感到她掌心滚烫，如置岩浆，却又颤抖得毫无力气。
　　神秘医生见状神色一凛，立刻读取仪器：“她醒了？不行，数据还不完整——”正说着，乔伊狠狠抽搐一下，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屏幕飘出大量无规则波形，最后骤然黑屏。医生气得猛拍控制台：“该死！差一点就能读取到她核心的高维波动……现在全乱了！”
　　顾子衿丝毫不理会他的懊恼，只紧张凑近乔伊：“你感觉怎么样？很痛吗？”乔伊极度虚弱，却勉强眨了眨眼，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我……还活着……吗？”她的嗓音嘶哑，仿佛历经千难万险归来，只为确认一切尚在现实之中。
　　那神秘医生咬了咬牙，最终收起了仪器：“看样子……她勉强撑住了，但体内紊乱并未彻底消退。我会保留一下现有的数据，以备后续处理。”教授见状更为警戒，担心对方拿到乔伊病理情报后会做进一步行动。然而当务之急是乔伊苏醒，顾子衿、林忻和学姐也只能暂时封口不谈。
　　（七）外来者逼近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黑衣人也突破了医院保安的最后阻拦，快步逼近病房。林忻仓促间把门反锁，但那不过是纸糊般的安全。学姐在门缝中看得心惊肉跳：“他们人数不多，但都拿着武器……怎么办？”
　　顾子衿刚想站起身，就被乔伊那微弱的声音叫住：“别……别去……”他低头看她，心如刀割：“你不用管！我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乔伊强撑起眼睑，眼中浮现一丝执拗与恐惧。她想说：她的力量此刻极其不稳定，一旦被逼迫唤醒，更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后果。但同样，她也不能眼睁睁看顾子衿去送死。
　　门外，黑衣人的脚步声清晰可闻，一个冷漠而熟悉的男声喊道：“要么乖乖把人交出来，要么我们就开门进了！”空气中透出令人颤栗的杀气。
　　神秘医生却不慌不忙，把箱子扣好：“看起来还有另一群人对她感兴趣。真是热闹。”教授瞪他一眼：“你到底想怎样？”医生淡然道：“我说过，我只执行协助救治的任务，外面的纠纷跟我无关。”
　　林忻不禁怒道：“你这也算医生？眼看着有人行凶……”医生耸耸肩：“我的职责只限于病人健康。你们若挡不住，那我只好带她走——当然，会把她最后的情况上报给我的上级。”
　　听到这话，顾子衿胸中怒火几乎要炸裂。眼见门外的黑衣人开始用工具破门，这群人或许半分钟后就能冲进来。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对乔伊道：“我会保护你，我保证。”乔伊却感到一阵剧痛，她挣扎着想撑起身体，却浑身脱力。她低声道：“让他们别打……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门锁已经被撞裂。黑衣人带着索命的寒意闯了进来，为首那人一眼看到床上的乔伊，冷笑道：“很好，还真在这里。”他举起枪，对着顾子衿他们呵斥：“滚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际，一道细微却急促的警笛声忽然在医院院外响起——那是当地警方的巡逻车收到某种报警，赶到现场。黑衣人脸色微变，嘀咕：“居然这么快？算了，先把人带走！”
　　数支枪口同时瞄准顾子衿与教授，让他们无路可退。林忻想冲过来，却被另一名黑衣人狠狠撞到墙角，疼得他险些昏厥。学姐吓得尖叫，却不敢再动。就在对方准备强行架起乔伊离开时，乔伊忽然挣扎伸手，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咳嗽。随即，一股肉眼难见的细微波纹在房间中央荡开。那一刻，她的瞳孔中似有微光闪动。
　　“别……逼我……”她声音沙哑，却带着莫名的震慑力。黑衣人为之一愣，似是感到空气里有股不祥的力量。上一回矿区爆炸后，他们已见识过乔伊“诡异”的能力，心里也隐约害怕她死而复生。
　　神秘医生眸中浮现惊异，抬手快速在记录本上写下什么，似乎对乔伊的状态非常感兴趣。他甚至想让她更大规模地爆发，好收集到完整数据。
　　千钧一发之际，外头警笛越来越近，医院里多名保安与看热闹的病患开始往这边聚拢。黑衣人权衡再三，凶光一闪：“带不走就先打晕！”话音落下，他的枪口毫不留情地对准乔伊。当顾子衿想扑过去阻挡，却被另一个黑衣人用手肘击中胸口，顿时一阵眩晕。
　　“砰！”枪声就在走廊外响起，随后是一声惊天爆裂。医院某处似被烟雾弹或冲击波引燃，嘈杂声伴随尖叫四起，场面彻底混乱。黑衣人见状大骂：“该死，外面也有人在动手？！”短时间内，他们势必要撤离，以免被警方与其他势力包围。
　　“撤！”为首那人不甘地回头瞪视乔伊，似乎仍想把她带走，可眼下局势已经分崩离析。最终，几名黑衣人带着怨恨与恐惧离开，临走前丢下一句：“我们还会再来。”
　　房间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林忻倒在墙角，捂着头低声咳嗽，学姐忙过去扶他。教授费力地站起，发现顾子衿好在只是被撞晕，没有致命伤。至于神秘医生，看着爆裂产生的烟尘和医院门外的混乱，嘴里喃喃：“看来今天无法继续了。”
　　他收起仪器箱，转头直视众人：“我会跟院方说，病人要留院观察。你们若有其他需求，可自行联系……毕竟，现在她的身体状况还非常不稳定。”说罢，他不顾林忻的喝问，径自走出房门，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消失于走廊尽头。
　　乔伊倚靠在床头，由顾子衿半抱着，她苍白面容上浮现一抹想要哭泣却无泪的神情：“我……我是不是……又惹得大家……”顾子衿轻抚她的发，声音温柔：“你没有错。是他们想夺走你，我们会一起守护你。”
　　外头人声嘈杂，医院陷入半瘫痪的慌乱状态。教授低声对顾子衿道：“我们必须尽快决定转院或调动更安全的医疗资源。否则，那些人迟早卷土重来。”顾子衿点头，却也知道此刻乔伊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长途折腾。乔伊用极微弱的声音说：“先别……走……我感觉还能……再撑一撑。”
　　这一幕让所有人心酸又无奈。乔伊究竟还能撑多久？下次若再有黑衣人或更强势力出现，该如何抵挡？与此同时，那个神秘医生身后又代表怎样的机构？更重要的是——随着一次次命悬一线，乔伊体内与拉普拉斯妖的纠缠只会越陷越深，她还能保有人性到什么时候？
　　窗外，夜色已近黎明，残月将落未落。急促的警笛声在远方与人群嘈杂一同回荡。尽管眼下众人勉强化解了一场危机，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暴风雨，或许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
　　当黎明的第一缕光照进县医院，乔伊面临的真正考验才刚刚开始。顾子衿与教授要如何协同警方或其他人，保护她免遭黑衣势力或神秘医生的再度侵扰？乔伊的身体机能还能否回到安全水平？更深层次的阴谋与拉普拉斯妖的纠结，也将在下一章逐步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