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烟波不成灰》进击的龙葵

18、大司命 姬发将

　　姬发将子妤带到殷郊这里，就匆匆回宫去了。

　　殷郊面容满是疲惫之色。
　　不过三天未见，他的身形早已清减了许多，脸颊也微微凹陷下去，整个人显得极为憔悴。
　　子妤看到这样的他，千言万语在喉间打转，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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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下，一阵脚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子妤闻声望去，只见大司命比干稳步走来。
　　他身着一身素净常服，褪去了那日祭天时周身散发的庄重威严。
　　可即便如此，子妤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莫名地生出几分胆怯。
　　殷郊立于一侧，敏锐地察觉到子妤微微后退的动作。
　　“这是叔祖，登基大典那天你应该见过。”他淡淡说道。
　　语罢，主动了上前去，向比干介绍子妤：
　　“这就是攻打冀州之时在燕地寻得的廪辛后人。”

　　大司命走近，目光温和地打量了一番子妤，半开玩笑道：
　　“久闻大名了，今日才得以一见。”
　　子妤闻言，连忙低头行礼，“不敢！”
　　大司命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抬手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大王去攻打冀州之时着人传回消息，说找到了廪辛后人，吾听闻此言亦是十分高兴。原以为很快就能相见，谁知你选择随大军而行，迟迟不归。等回到朝歌，王位更迭，诸事繁忙，便一直未能抽出时间。不曾想，今日竟突然见面了。”
　　子妤恭敬：“世事无常，今日之变局也并非我等所愿。”
　　大司命叹了口气，有些伤怀。
　　良久，才感慨道：“罢了，罢了，这眼下最重要的事还是殷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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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时分，朝歌城的大雨还是没有停息。
　　雨水氤氲出的水汽，在空中弥漫，满是朦胧。
　　子妤在廊下站了会儿，又去帮大司命抄录占卜遗迹。
　　直到天色完全黯淡下来，姬发才有音讯，从宫中回来。
　　但一同来的，还有……
　　姜子牙？

　　看到姬发进殿时拉着个被五花大绑的老头。
　　老头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
　　子妤眼尖，一眼认出了这是谁，蓦地起身，吓了旁边敬奉神灵的大司命一跳。

　　子妤快步迎了上去。

　　“姬发……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子妤担忧地看着姜子牙。
　　姜子牙看到子妤像是看到了救星。
　　“快帮帮忙，让他给我松松绑啊！”
　　姬发一把将姜子牙扔在了地下，边说话边解已经湿透的披风。
　　“今日出城时看到这妖道鬼鬼祟祟在城门口打转，他说他能帮殷郊我才带他回来的……你们认识？”
　　子妤递给姬发帕子擦脸上的雨水：“前两日就是和他结伴，我才回的朝歌城，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姬发犹豫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坏人把坏写在脸上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句冷冷的嘲讽。
　　子妤和姬发皆是一愣，对视一眼，没有说话，默契地侧开了身，给殷郊让路。

　　殷郊走到姜子牙跟前，瞪着地上的人，脸色阴沉。
　　“你还敢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你自己送上门来。”
　　姜子牙在地上扭来扭去，望着殷郊，急切道：
　　“别说这些了……你赶快跟我走……离开朝歌……昆仑会保护你的……你是未来的天下共主……天下人未来的希望……”
　　还没说完，就被殷郊扯住了衣领从地上粗暴地拉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我父王才是天下共主！他才是要打开封神榜拯救天下的人！”
　　随即又狠狠将姜子牙推倒在地。

　　在场诸人都看出来：殷郊又生气了。
　　姬发轻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一边用炉火烘干湿透的衣服。

　　子妤看着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姜子牙心有不忍。
　　“殷郊，毕竟是老人家，这样不太好吧。”
　　蹲下身去试图给姜子牙松一松绳子，帮他找到一个还算舒适的姿势。
　　殷郊冷哼一声，顺道剜了子妤一眼，转过身去。

　　姬发望着背过身去的殷郊，收了衣服缓步过来，对姜子牙说：
　　“我告诉过你了老头儿，他不会听你的……”
　　但姜子牙仍旧坚持说服殷郊，他示意子妤走开，又像泥鳅一样挣扎到了殷郊脚边。

　　姬发伸手将蹲在地上的子妤拉了起来。

　　姜子牙质问殷郊：“事到如今，你还信他？”
　　“父王只是被狐妖魅惑了！”殷郊反驳。
　　“福祸无门！唯人所召！心怀恶念！妖孽自至！你就不想想，万一你父王不是被狐妖所惑呢？”
　　姜子牙用尽全身力气，话语掷地有声，在庙堂里回荡。

　　刚平静下来的殷郊听闻此言，又生暴怒。
　　将手中刚拿起的香扔在一旁，转身就抽走了姬发腰间的佩剑，向姜子牙挥去。

　　姬发方才听了这些话，早已面色不虞，冷冷地望着姜子牙，恨不能与殷郊一起，丝毫不想阻拦。
　　还是子妤眼疾手快，上前隔在了他二人中间，拦住了殷郊，死死地抱住了他的手臂，阻挡了剑的落下。
　　“殷郊！”
　　子妤也有些生气了。
　　“你让开！”殷郊眼里都是愤怒，正是火气最上头的时候。
　　他试图推开子妤，手臂挥动间，剑势迅猛难收，寒光一闪，锋利的剑刃便无情地划过了子妤的右手。

　　殷红的血滴溅落在地，四周突然诡异地静了下来。
　　子妤呆呆地看着被割伤的手，又看了看殷郊，还有些茫然。
　　好熟悉的情形啊。

　　还是姬发反应最为迅速，赶忙上前横在了子妤和殷郊中间，抬起子妤被伤的手，小心翼翼地查看伤口。
　　“哎呦，哎呦呦，没事吧？没事吧？”
　　姜子牙的声音打破了庙堂的寂静。
　　他在子妤身后也有些着急，不停地询问。
　　大司命停下了祭奠的动作，略微忧心地望着这边。

　　殷郊愣在原地，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直勾勾地盯着子妤子妤脚下的血迹，脸上血色尽失，一片惨白。
　　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子妤回过神来，面前的姬发眉头紧皱，满含关切，正用帕子包扎子妤的伤口。
　　身后传来姜子牙吵吵嚷嚷的声音。
　　子妤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中央站着的手足无措的殷郊身上。
　　他好像被定格在了另一个世界一样，笔直的身形透露着无穷的落寞。
　　不知为何，子妤竟生出些许怜悯。
　　………

　　子妤连忙挤出一个微笑来，收回了姬发手中的手，“哎呀，没事的，就轻轻划了一下，伤口很浅，不必担心。”
　　子妤轻轻拉了拉姬发的衣袖，眼神瞟了瞟殷郊。
　　姬发机敏，收到子妤的示意，立马反应过来。
　　他转身上前走到了殷郊身旁，拍了拍殷郊的肩膀，低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伤到要害。”
　　殷郊低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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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一直在祖宗牌位前的大司命走了过来。
　　他向门外的侍从传令，让他们去拿些止血的药粉。
　　对子妤点头微笑。
　　子妤明白他的意思。
　　随即若无其事地问道：
　　“大司命可有什么办法验证狐妖之事。”
　　大司命捋了捋胡须。
　　“方才之事，我想我们若能把妲己引到这里，杀了狐妖，自然真相大白。”
　　大司命沉稳悠长的声音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大家皆沉默，没有人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