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2、妥协 ...
-
男人的威胁落在耳里,就像他忍耐压抑到极致的脾气,随时可能落下接着爆发。
林苒轻咬着唇瓣,没把对方的威胁看在眼里。
叶染在这里,她二师姐也在等着她,她不信时越敢动她。
“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林苒笃定时越不敢动手,丢下一句话转身想离开,下一秒,就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圈紧,紧接着打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不停蹬腿挣扎,“放开我,你个混蛋!”
时越凝着脸,丝毫不在意她的挣扎和叫骂,只是收紧了抱着她的力道。
他回头对交待了句,“二师姐交给你了。”
叶染见状追上去,“不是,老时你拿错老策的剧本了吗!?”
强取豪夺的剧本不是老策那个死病娇的吗?
这货不是恋爱脑舔狗为老婆生为老婆死的人设么?这会儿疯了?
时越幽幽看她一眼,沉声甩下一句:
“你听听你侄子侄女有没有哭着叫你救他?”
叶染:“……”
一个还没孕育完全的胚胎,哭个毛线啊哭!
叶染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时越利用精神力场空间闪现消失在眼前。
她摸摸鼻子,转身准备去找拭雪。
拭雪等半天没见林苒下来,刚准备上去找人,叶染从大门口里出来了。
“叶上将,我师妹呢?”
叶染拍拍她的肩膀,叹了一声,“算了,让他们两个再认真谈谈吧。放心,老时不会对嫂子怎么样的,他会想明白的。”
拭雪拧了下眉,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叹气。
人都被拐走了,不算也只得算了。
而这边,林苒气急败坏摸出两枚银针。
“时越,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动手了。”
时越打开飞行器的门,一把将她塞进去。
“你对我动手我什么时候挡过?不需要用‘绝对臣服’,直接拿你的针戳向我心脏,反正它已经被你揉碎了。”
林苒捻着银针的手顿了下,想打开另一边的门逃跑,咔嗒一声,飞行器的门被时越直接锁死,下一秒,男人的长臂一伸,再次将她捞进了怀里。
林苒刚想骂出口,男人的大掌将她脑袋按进胸口,低声提醒,“你最好闭上眼睛。”
话落,嗖一声,飞行器以极快的速度升空,速度之快,林苒头一回感觉晕飞行器。
等林苒反应过来的时候,飞行器已经抵达时越的住所。
时越抱着她下车,步伐稳健,怀里的人回过神后不停的蹬腿挣扎,小嘴叭叭骂他:“混蛋流氓,你这是绑架。”
时越脸容阴沉,丝毫不在意她那点挣扎,只是收紧了力道。
“放我下来,时越,你听见我的话没有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和丁点慌乱。
拳头捶打在男人的胸口上,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乖一些,小心肚子。”
时越低头看了她一眼,“打累了吧?”
林苒因为气的原因,心跳加速,小脸通红,眼睛睁得大大的,像只炸毛的兔子侧头一口咬在他胳膊上。
她一咬,似乎还把人咬爽了,时越不知道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走进屋里,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轻声问她,“嘴巴酸不酸?”
酸。
林苒松开牙齿,看着男人的胳膊上一排清晰的牙印,暗骂了一声,气鼓鼓瞪着他。
狗男人皮粗肉厚,咬他还能暗爽的流氓。
“哼。”
时越瞧见她模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态度放软许多,“行了,老婆别再跟我闹了,我们好好谈谈。”
“谁要跟你谈?”
林苒拍开他的手,气呼呼红了眼道,“你除了会威胁我,强迫我,还会干什么?”
这个男人的套路她已经一清二楚,他的‘谈谈’,不过是先哄她一下,再劝她留下孩子,不成就威迫利诱,再不成就强迫她。
“我还会搞大你的肚子。”
林苒:“……”
他黑瞳闪烁着炽热的火焰,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小肚子,动作温柔,硬朗的眉眼也柔和下来,时越垂着眸问她,嗓音幽沉:
“老婆,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林苒被他困在怀里,瞪着红眸,躲避他的触碰。
“不想要就是不想要,就像我不喜欢你,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时越抓住她乱拍的手,幽沉的眸光因她的话而越发的深谙,磁沉的声音带着耐心,“老婆不喜欢孩子? ”
他长睫低垂,语调透着无法掩饰的失落难过,“因为不喜欢我,所以也不喜欢我的孩子?”
林苒仰上他的目光,轻咬了下唇瓣,语气生硬,“孩子我不喜欢 ,你我也不喜欢。”
时越听见她毫不犹豫的话,身形顿了下,只感觉心口一阵刺痛,沉得让他感到窒息。
他捏住女人的下颌,忽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极酸涩:
“你喜不喜欢我都没关系,我得到你的人就行。”
说着,他压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热烈疯狂的冲击让林苒无法抵抗,男人似要将她吞进肚子里。
她呼吸加重,想挣脱,却被他用力摁住。
半晌,林苒的唇瓣被蹂|躏的破皮渗血,猩甜的气味在两人口里漫延。
“混蛋——”
她红着眼,大口喘息,在他的唇上重重咬了一口,男人的薄唇上泛起刺眼的猩红。
时越不为所动,双手将她扣得更紧,低头再次吻了下去,两人的唾液交换,浓重的血猩味冲击着林苒的神经,逼得她眼眸迷糊。
“林苒,你有没有心?”
时越抬起头,冷峻的脸庞凝着,眸光沉沉看着她,“你知不知道心疼?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在滴血?”
她的话就像她的银针,臣服于她的命令,一根根刺进他怕心脏,千穿百孔。
林苒抿了下唇,声音颤抖着,“我已经躲得你远远的了,你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你躲不掉的。”
时越托了托她的屁股将她往上提了提,磁沉的嗓音带着无处发泄的压抑,“你被盛炽护了三百年,曾经我也以为这辈子都得不到你……”
“我时越想要得到的人,不管花多长时间,多不择手段,我也要得到。”
他眸光深邃,眸里充满病态的痴狂,“我即便是死,也不会放手的。”
“你……这根本不是喜欢……”
林苒心头一颤,时越对她的执着比想象中还要深。
“是痴迷,我只需要你留在我的身边,只要不离开我,就够了。”
时越俯身,轻轻舔了下她的唇,“所以——”
“这个孩子,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林苒心下猛地一沉,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印象中,时越对她总是百依百顺,低声哄诱,她拧一下眉头都要心疼的。
而今天的时越就像换了个人一般,霸道、专横还敢威迫她。
她的挣扎和愤怒,在他的眼里都是无谓的抵抗。
林苒睫毛湿润,哪里肯屈服,“我凭什么听你的?我要说多少次,你才明白我们已经离婚,我的事情凭什么由你来做主?”
“凭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时越黑眸直直凝着她,说话时的语气偏执强势得判若两人。
“老婆,你好好考虑清楚,要么乖乖留下孩子让机器培育,要么……你直接生下来。”
男人的话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悬在她的头顶,吓得林苒身形都滞住了。
她颤抖着低喃开口:“你……你疯了,时越,你疯了……”
他竟然想让她承受整个妊娠过程以及生产的痛苦,他疯了。
“就算是疯,也是被你逼疯的。”
时越微微偏头,眸光坚定而危险,声线冷硬:
“如果你再执意打掉他,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我的血脉,必须从你的肚子里出来。”
林苒的理智在他冷沉的目光中逐渐崩溃。
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她知道,时越说到做到。
如果他真的要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以他的手段和能力,她根本无力抵抗,时越现在只要带她离开联邦随便藏在某个星球,根本没人能找得到她。
母体妊娠。
生产……
林苒头一回被男人的话吓到,氤氲在眼里的雾气瞬间凝成泪,顺着脸颊滑落,看他的眼神几近绝望 ,她哽着声音愤恨低吼:
“时越,你个疯子,你卑鄙无耻……”
看见她哭出声,时越身形顿了下。
“只要能留下你,能留下孩子,怎样都行。”
他眸里闪烁的火焰似要被她的眼泪扑熄,大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男人极致低哑的声音响彻在大厅内:
“老婆,就一个,就一个孩子,我保证不会让他烦到你,你只要乖乖的将胚胎交给机器孕育,剩下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解决掉,好不好?”
“时越,你欺负人!”
泪水模糊了视线,而男人盯着她的视线没有一丝动摇,她仍然能清晰看见时越的眸子里的疯狂。
林苒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能怎么办。
她无法下手杀了时越,可也逃不出男人的手掌心。
想到时越准备强迫她生下孩子,她更是害怕得眼泪掉得越发的凶,当真是被吓哭。
“时越,你欺负我……呜……你欺负人……”
林苒越说越委屈,又委屈又无助,小脸一皱,嘴巴一撅,哭出声来,一半是被吓的,一半是因为情绪压抑。
时越见她哭,眸中的火焰滋啦一声就灭了,他顿时有些无措地揪起衣袖擦着她仿佛缺堤一般的泪水。
“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谈这件事了好不好,别哭了,都是老公的错,你打我骂我也行,别哭了……”
男人刚刚还强势得没得商量的语气,瞬间放软,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的气势。
他不哄她还好,他一开口低声哄她,林苒只觉得愈发委屈得不行。
哭着控拆他,“我不想要孩子,你偏要强迫我,还想让我母体妊娠……呜呜……你变|态……”
时越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宝贝,别哭了,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她的眼泪像珠子一般滴落,打在他手上,明明毫无重量,却如滴在他心头,痛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他哪里见过她哭得这般伤心,即便是上一回离婚两人争执,她也没哭得这般厉害。
若是在床上,女人这么哭,他只会越发放肆,迫得她哭得止不住。
可其它时候,时越觉得她的眼泪能杀人。
“老婆,别哭了,都是我的错,再也不会了,我怎么舍得让你母体妊娠。”
只要她一哭,他基本一秒妥协。
林苒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没有止住,声音沙哑而疲惫,“你不尊重我,你强迫我……”
时越吻了吻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将她拥进怀里。
男人的手轻轻地顺着她的发丝,他偏头在她的耳边轻声安抚:“宝贝,我知道错了。”
林苒没听见他松口,捶打着他的胸口哭喊道:“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就不会这样。”
“我不想,我不想要孩子,你不能强迫我。”
时越闭了闭眼,忍住内心的无尽的酸涩感,嗓音略微沙哑地带着一丝轻颤:
“对不起,老婆,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我舍不得,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我舍不得关于你的一切,你让我想一想好不好?”
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有了,拥有之后,他又哪里放得下。
他哪里甘心放弃?
这个,可是他和她的孩子。
一个孩子,代表与她产生永远的羁绊。
林苒闻言,止了止哭声,她知道,时越基本已经妥协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缠着我呢?”
她攥起手心,声音几乎低不可闻,带着无助和委屈。
“因为,我早就臣服在你的脚下了。”
时越长睫垂着,看着她的眸光满是痴迷而病态的执着。
“谁也替代不了,非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