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重塑》锦晓粤

34、又来这招

　　鸡叫响起，窗外微亮，崔既白睁开眼，其他人还在睡。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刚出房门，就撞上了大娘。

　　“饿了吧？”

　　崔既白腼腆笑道：“嗯。”

　　怕她听不懂，大娘刻意放慢语速，“你过来，我给你做酸粉，吃不吃？”

　　“好，谢谢大娘。”

　　“别客气。”大娘笑眯眯地走到灶台边，拿起木锅盖，“你们可是大功臣。”

　　“不敢当，不敢当。”

　　崔既白坐在竹靠椅上，看着大娘忙碌的背影，闻着米粉的香气，久违地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粉煮好了，其他人也陆续起床。

　　五六个人蹲在茶几边上，狼吞虎咽。

　　吃完，他们帮大娘洗完碗后，出门回到了前天晚上的大爷家。

　　二十人重新聚在大爷家的院子里，闻着草香，听着鸡鸭叫，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里能和Q省联系的只有洪阳虞霄他们，现在他们各自交换了消息，洪阳在众人的打量下建议道：“现在航空被管制，指望Q省派飞机过来不现实。要回Q省，只能走陆路。”

　　“靠腿走回去吗？”

　　虞霄补道：“上面同意X省的地下组织派车来接我们，腿大概是累不着。”

　　大家松了一口气。

　　“不过出X省的时候可能会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

　　虞霄轻笑道：“出X省的车都会被帕拉玛拉人搜查，所以我们出X省前就得下车，钻地道。”

　　众人一听，脸色都不好。洪阳出来缓和气氛，“放心，地道隐蔽，又有专人带着，出现危险的概率不大。”

　　有他的保证，大家可算是放下心来，有心思说笑。

　　一辆大巴在隔天凌晨到达，停在村门口。

　　大爷大娘拿着手电筒替他们照亮前路。待在一起两天，他们都知道谁才是主事的，一个个将手里的钱往虞霄和洪阳手里塞。

　　“拿着，路上有什么意外可以用来应急。”

　　洪阳和虞霄受宠若惊，连忙挥手拒绝。两人撕吧不过热情的大爷大妈，只好收下来。

　　大爷神色严肃，“可把钱看好了，用在哪，怎么用可得让大家知道，明明白白的！”

　　洪阳和虞霄也严肃回应：“大爷放心。”

　　“好了。”车里的司机催促，“赶紧上来吧，没时间了。”

　　两人朝大爷大妈们鞠躬，在他们慈爱的目光下登上了车。

　　崔既白她们早早就上了车，车上还有三人，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年轻小伙子。

　　她猜测这是负责保护她们的便衣，没多想，随机坐在了中年女人这一排，跟她隔了一个过道。

　　中年女人留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眼神温柔，看着崔既白主动开口问：“小姑娘，你几岁了啊？”

　　崔既白没想到她会主动攀谈，有些局促，“二十二了。”

　　中年女人眼里闪过艳羡，“真年轻。”

　　她伸出手，“我是秦圣兰。”

　　崔既白回握过去，惊讶于她的手竟然这么软又这么温暖，像握着一团温水。

　　“我叫崔既白。”

　　“哪个既哪个白啊？”

　　“既然的既。白色的白。”

　　秦圣兰笑着垂眼，反复咀嚼这个名字，“东方既白唱金鸡，这是个很有希望的名字啊！”

　　“您的名字也很好。”

　　“我都五十啦，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再怎么好听也就这样了。还得是你们。”

　　“武则天六十七岁才登基，您现在才正值壮年，不必这么在意年龄。”

　　秦圣兰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窗外的山地变成分散的楼房，过了许久，又变成了山地。

　　离Q省越来越近，众人的心像被捏起来一样，没人敢睡觉，也没人敢讲话。

　　车子停在一个村道上。

　　洪阳站起来，和虞霄他们一起组织大家下车。

　　天已经黑了，周围都是田和树，前来接应他们的是一个男人，名叫杨超。

　　杨超人壮话少，见到他们也不介绍，就说：“跟我来。”

　　地道入口藏在一个荒废的水井里。虞霄先握着缰绳，跟着前面的人落入井底，再钻进墙壁上的入口。

　　有他探路，其他人也挨个顺着缰绳滑下去，进入地道中。

　　地道比较宽，女人们可以直着腰走，像洪阳他们就得稍微弯腰。

　　这么一走就是几小时。大家衣服湿透，精疲力尽时，队伍停了下来，接着，前方出现蓝色的天光。

　　崔既白摁住内心的雀跃，拉住洪阳的手，从地道爬到地上。

　　出口在一个民房的灶台底下，她来不及呼吸新鲜空气，等人集齐后跑到外面上车。

　　车开始发动，一行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老天爷保佑，老天爷保佑...”

　　听到熟悉的祈祷声，崔既白笑着看向洪阳，看他头发也乱了，脸和衣服都是土和灰，凑到他耳边打趣，“嘬嘬嘬，小花猫儿。”

　　洪阳明白她的意思，捏住她的鼻子，“大花猫儿。”

　　崔既白皱了一下鼻子，打了一下他的手背。洪阳随即松手，抽出口袋里的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车里的说话声已经消失，二十人都累得昏睡过去。

　　朦胧间，崔既白睁开眼，窗外不是熟悉的山路。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她推推洪阳，小声道：“洪阳，我们现在在哪？”

　　洪阳一推就醒，打开地图，发现他们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又来这招。他朝崔既白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接着透过前面两个座椅的缝隙，戳了戳虞霄。

　　“嗯？”虞霄擦去嘴角的口水，转身往后看，就见洪阳示意自己不要说话。

　　看，脑，机。

　　虞霄立刻知道出了岔子，打开脑机和洪阳商量，两人怎么控制那个司机。

　　“你确定这车上其他人都靠谱？”

　　“只有这个司机是Q省的。如果他们联手的话，干嘛不在地道里就把我们解决了？”

　　“也是，你去通知李浩孙友，到时候两个人控制住他，两个人稳住车。”

　　“行。”

　　车正平稳的运行着，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睡熟的人们，收回眼神，得意地勾起嘴角。

　　别墅，黄金稳了。

　　下一秒，他的脖子就被一个人锁住，另一个人扯住他的腿，将他拖走。

　　车身因为他们的动作剧烈摇晃，惊得其他人纷纷尖叫。

　　李浩坐到司机位置上，才车即将撞向一旁的树时握住方向盘，往反方向打，堪堪将车头摆正。

　　内鬼还在挣扎，洪阳一边用手铐铐住他的手，一边说：“你这个汉奸当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内鬼听到后，气得脸涨成猪肝色，拼命挣扎。

　　“嘶。”虞霄扇了他一大比兜，“老实点儿，不然我给你就地正法了！”

　　内鬼不动了，老实坐在原地，任由他们捆。

　　陶桃吓得脸都白了，拍拍前座的崔既白，“既白，怎么回事啊？”

　　“司机有问题。”

　　陶桃叹了一口气，“他们真是爱用这招，我们当时也是这样，那个二胡就是汉奸！”

　　崔既白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没事，已经给他控制住了。”

　　她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站起来坐到崔既白旁边，“既白，有个东西，我觉得还是给你备份一下比较好。”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