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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元侯 “姜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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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醒醒。”
“小猪流口水了。”
“太阳要晒屁股了。”
“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嗯?”听到客人两个字,姜正才稍微有了意识,“谁?”
“你不需要认识。”凌义抚着她的腰,扶着她坐起来,“昨夜未睡好吗?今日竟如此困顿。”
“嗯,睡不着…”姜正打了个哈欠,努力让自己睁开眼,“躺了许久才有了困意,可能是这些日子跟你一起睡,昨夜你不在一时不习惯吧。”
凌义嘴角扬起,“你说的意思,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不想让我走。”
姜正白他眼,“胡说八道。”
束发时一直困得点头,凌义坐在她身后瞧着,眼中满满是欢喜。
“看我做甚?”姜正睨他,“昨夜一夜未睡,你不困吗?”
凌义摇摇头,又点点头,“困。”
“趁现在去睡会儿。”
“不。”凌义拒绝,“今日无事,待吃完午食再休息。”
“哦。”姜正随口应付,她并不理解凌义困却不去睡的想法,若现在是她,早就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了。
“扣扣——”
“凌公,元侯到了。”
“请他进来吧。”凌义站起身,看向姜正,“不着急,慢慢来,我先出去候着。”
“凌义,元侯来做甚?”姜正问道。
凌义接过汀兰手中的簪子,站到她身后,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将簪子别至发结中,于镜中映出二人相依偎在一起的模样,“一会儿出来便知晓了。”
“汀兰,无需等候,更无需在乎外面是谁,帮夫人准备好就立刻出来。”
汀兰点头,“是,凌公。”
“凌公,今日前来拜访,恐为叨扰。”
“是凌某因事邀元侯前来,怎算叨扰。”凌义迎元侯进去,“宅子不大,多数只有我和夫人在此。”
“更是温馨,毕竟边县,也待不长久。”元侯笑称,视线向内扫去,“凌夫人呢,只知晓凌公待夫人珍视,今日有幸目睹真容,也使元某赏眼。”
“夫人还在梳妆,一会儿便出来了。”凌义道,“我们先去吃些茶点,朝中近况如何…”
“唉,最近大臣们……”
说了不大一会儿,里屋的门就从内拉开,汀兰率先而出,摆着请的架势,紧接着,一只红色鲜艳翘头履先迈步而出,向上看去,是飘扬深红色裙摆,随风而起,带有恣意,随着她的动作,可以看到上半身短衫,中间绣的一朵开的极盛的牡丹,转过身,细白如葱的手指并于腹间,抬头就瞧见那张姣好的面容,面若莹润暖玉,眉如细柳轻垂,眼似杏核圆清,长睫轻颤,蝴蝶翩舞,唇瓣红润柔软,笑起时,不自间流露出一股大气之感。
“元侯。”慢步朝他们走来,恭敬一躬。
“这便是凌夫人吧。”元候兴然,忙起身相迎,“当真是漂亮大方,惹人心欢啊。”
姜正温柔笑道,“元侯过奖…”
“元侯眼光甚好。”凌义接过话头,走到姜正身边揽过她的肩膀,“我妻确实美的动人,让人生爱。”
姜正面上笑意不减,歪过脑袋,依赖的靠到凌义怀中,手绕到后面用力掐凌义的后腰,细声道,“凌公如此夸赞,妾会羞涩的。”
凌义疼得下意识一缩,空着的那只胳膊向后用力扯开姜正的手,握在手中捏了两下,“夫人莫要谦虚。”
姜正羞怯的笑,“哈哈…”
“新婚夫妇感情就是好啊。”元侯夸道。
而此刻站在他们身后的汀兰:“……”
表面夫妇。
“我与夫人感情会一直好,不只是新婚。”凌义环着姜正坐到位上,两人才各自分开。
“既夫人来,我们也可讲正事了。”
“此是凌公寄来的书信。”元侯将信展开,递给汀兰,在凌义的示意下,信进了姜正手中。
【于京城边县,夫人救下一女扮男装的姑娘,于容貌,似元府小女,还望元侯来此。】
信的内容很简短。
越看,姜正眉皱得越深,凌义此信,是想报复梦桦,圆她那日于禅院给她放下的狠话吗?
可她早已不计较,不过是口角之言,况且她于梦桦,占了上风,在她心中已算过去,一击眼刀扫向汀兰,汀兰虽不知原因,但仍扭过头去,不敢看她,仿佛做了什么令人心虚的事。
她抬眼看向凌义,凌义回以她一个令人安心的眼神,好似在说,“放心,交给我便好。”。
姜正想了想,并未发作,
今日就勉强信他吧。
“小女性格顽劣,总是出逃游玩,一月一月的寻不到身影,唉…”元侯叹气,“恰巧得凌夫人所救,是她所幸运,理当感谢。”
姜正回道,“也只是碰巧,不必客气。”
“但还望元侯看好小女,这次是巧遇到我们,未出什么意外。”凌公道,“但若不是我们,受伤于野外,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元某这个做父亲的还是失败啊。”元侯无奈道,“小女少时遭到野狗围追,就是凌公相救,如今又遇凌公,乃是我元家福气。”
“元侯过奖。”
“哈哈…”元侯笑道,“对了,我家小女现在在何处?”
“我刚派人去唤她,估计马上就到了,元侯莫要担忧。”
“怎会,凌公所做,我还是……”
“扣扣——”
说曹操曹操到,门推开,两名士兵中间站着一穿着精致的姑娘,眼睛转到凌义身上时是欣喜,再看到面露愠色的元侯时则蜕变为惊惧。
撒腿就跑,被士兵关门协住肩膀,逃脱不得。
“元桦!”元侯怒气冲冲的跑过去,一巴掌甩到她脸上。
“嘶。”姜正被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刚才还温文尔雅的元侯竟一瞬暴躁起来,“这打人定比我疼。”
“你打人也挺疼的。”凌义走到她身边。
“那是因为你活该。”姜正白他眼,“梦桦原来是元家的小女。”
“是,因为元侯老来得女,对元桦多为纵容,这是京城都知晓的事,就同京城都知你我成婚一般。”
“他们那是亲情血缘,咱俩这是强迫与被强迫,完全两码事,别往自己脑袋上扣好听的帽子。”姜正撞了他一下,“你今日特地叫元侯过来是做甚,难不成是为了看戏?再说了,我早就不嫉恨梦,不对,元桦了,她就是一小孩子。”
“只比你小一岁罢。”凌义轻笑,“你还记得你上次说我拒绝的不够明确吗?这次我让你亲眼瞧着,如何明确的拒绝。”
“为何…要打我!”元桦被扇歪过头,人都是蒙的,元侯气道,“你个混账,一个月了,你跑了一个月!你知道你娘在家有多担心吗?”
“呸…”转过头,元桦往他身上吐了口血沫,“你们担心,同我有何干系?是你做错在先,你做错了!”
“元桦,你清醒些吧。”元侯面露难色,“你所想不会有所成,凌公对你不会有感情的。”
“如何不会成真!”元桦看向凌义,“凌公,您今日要我换上女子装束,是不是因着你早就认出我是女子,还望我同您……”
“只是方便元侯认出你。”凌义打断她,神色冷漠至极,反观站在他身旁的姜正,眸中还带着些许怜悯情色,他继续说,“其余的,全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仅此而已,元桦,你最好清醒些,你于我的喜欢,我以前不会回应,现在及以后更是不会回应,我们之间,毫无瓜葛。”
“我不信,我不信!凌公骗我,你也骗我…”元桦用力摇头,似糊涂了般,口中呢喃,“我不信,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今日让凌公瞧笑话了。”元侯缓和心绪,“我现在就带小女离开,保证日后不会叨扰到凌公和凌夫人。”
元桦挣扎着,被元侯架到了外面。
门再次关上,姜正端着的架势稍稍松懈,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再无心情去想元桦,“汀兰,一会儿帮我拆些花式,重的很。”
“看起来就很重。”凌义眼睛全然放在她身上,刚才有外人在,他不能如此光明正大,“今日穿的如此漂亮做甚?”
“我每日都这般啊。”姜正一被夸,刚才还郁闷的神色些许高兴起来,嘴角昂起,“漂亮,美丽,大方,羡慕我长得好看吗?”
“胡说。”凌义一把掐起她的脸颊,“你平日最多着粉胭脂,两个簪子就把头发别起来,衣饰虽颜色艳丽花哨,但也都挑着最方便的穿,今日明显不同,听闻有客人来,还换了早上那身衣裳,姜正,你是想做甚?”
“竟然观察的这般仔细。”一听被拆穿,脸颊也被掐的疼,姜正烦的去咬他的手,“难得有客人来,还不能打扮打扮了。”
凌义及时撤开,“平日我在你怎么不打扮?”
姜正揉弄脸颊,气的踹了他两脚,“你又不是外人。”
凌义一下瞪大眼,空气于一瞬停止,扼住他的喉咙,艰难脱口,“不是…外人?”
还不待姜正回答,自顾的快速跑向屋内。
姜正:“……”
她不明所以,问汀兰道,“凌义是不是傻了?”
汀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