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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我想留在凌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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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凌义,你这军营怎还能出了如此之徒?”
“我定会好好惩罚他的。”
士兵倒下,映入眼帘的是举着铁锹的姜正和站在她旁边手里提着一串樱桃的凌义。
两人犹如在发光一般。
“芳香,你没事吧?”姜正看她,“可受了惊!”
芳香撇下嘴,扔下手里的花,朝着姜正扑去,“呜呜…夫人你怎么来了,吓死我了…呜呜…”
原来拯救她的不一定非是男人,也可以是姜正。
“莫哭了,现在没事了。”姜正将铁锹扔给凌义,轻拍她的背,“我们这不是来了吗?”
凌义翻过士兵,拽住他埋在怀中的手,顺带扯出一张画像,打开来,画的是一名男子,凌义抬脚迈过去,端了芳香刚才洗脸的盆,一把扬到士兵身上。
“呼呼…”士兵被水呛的咳嗽,挣扎着起来,凌义蹲下身,一巴掌甩到他脸上,士兵这才彻底清醒,瞧见是凌义,立马跪下,“凌公,凌公赎罪,凌公赎罪。”
“凌公,他无视军规饮酒,还妄图对我施暴。”芳香气愤的指着士兵,“您要为我做主啊。”
凌义眯起眼,抬手向后拽住他的头发,士兵表情痛苦,鼻子流血,“她所说可是为真?”
“小的,小的…”士兵害怕的说话都不利索,“小的罪该万死,不该饮酒,不该饮酒,但小的未想对芳香姑娘做什么,小的只是……”
他朝胸口摸去,“怎么不见了,画像…”
“是这个?”凌义举起画像。
“是,是这个,这是小的弟弟,因喜欢芳香姑娘,想同芳香姑娘要个纪念之物。”
芳香指道,“那你还问我有未婚娶?”
“我自然想为弟弟多求些。”士兵解释,“万一芳香姑娘瞧了自家弟弟的画像心有所属,也可促成一桩美事。”
“纯属胡扯。”姜正不屑的看向他,“一,军营禁酒,明知故犯;二,戏台结束,偏闯后台;三,芳香美艳,无自知之明,这三桩罪,够你罚了。”
士兵瞪大眼睛,仿佛是被戳中心事般,“你是谁啊,竟敢如此同我…啊啊啊…”
“你当真是要舍弃你这条命了。”凌义用力向后拉拽头皮,一脚踹上他的肚子,逼得士兵疼痛不忍,跪地呕吐。
“好好睁眼瞧瞧。”凌义站起身,狠踩在他的手上,“这位乃是我的妻。”
“凌,凌夫人…”士兵不停喘息,猛然跪地磕头,“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了小的,饶了小的吧。”
“你怎么看?”凌义看向姜正。
姜正轻咳声,她第一次见到因为一个身份就会让人恐惧的场面,只不过因为她是凌义的妻,就会让对方害怕成那样。
“你来处置吧。”姜正摇摇头,拿过他手中的樱桃,揽着芳香出去了。
“来人!”凌义喊道,“依照军规,罚十五大板!”
“凌公饶命,凌公饶命啊…”
“夫人同凌公今日怎会来接我。”
“恰巧罢了,莫记挂于心。”姜正让给芳香准备的马车离开,将她扶到她和凌义乘坐的马车上,“只是馋于樱桃,忍耐不下,出门采买,想着顺道一同载你回去。”
芳香抹着眼泪,靠到她肩上,“可若今日没有夫人,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过夸张了,凌义,凌公在其中也出了力啊。”姜正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慰,她最是受不得被人扣上救命之恩的头衔,救命之恩复杂难还,她可不想别人欠她,将她塑造成多么善良伟大之人,“而且是他惩罚了那人,我自己哪有这个能力。”
“那不一样。”芳香声音委屈,“芳香清楚,今夜若非夫人前来,凌公定不会出现在此的,凌公如此厌烦于我,只有夫人会待我好。”
“如此讲可不妥当。”姜正闭了闭眼,心道不好,芳香这家伙到了这种时刻怎么变得聪明起来了,“凌公若待你不好也不会许你留在凌公府了,你也瞧到了他今日模样,只我一人又哪能扭得过他,我现在也不过是仗着他的宠爱多撒撒娇罢了。”
芳香叹道,“夫人,您也是可怜之人,世间女子皆是可怜之人。”
“那就做不可怜的人不就成了,不要如此悲观。”姜正安慰她,“世间之大,人人都在为自己操劳,哪有时间关心旁人是男是女,只要自己厉害些,脾气暴躁些,绝不让自己吃了亏,展现给旁人看得是自己能靠自己活下去,无需借着旁人存活,外加手里有了银钱,就万事俱备了,且一定要学会识时务,俗话讲,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像现在,依着凌公,不用白不用,为自己多准备些。”
芳香被她这一套话给逗笑,“夫人竟会讲如此大道理。”
“人嘛,总要有些知识储备。”姜正见她状态好转,推她坐起来,“今日虽是意外,但人生也处处是意外,总要学会防着些,不会随时都有人能及时来救你。”
“嗯。”芳香感动的看着她,握住她的手,“夫人,若是我是凌公,我定不会将你当作姜二小姐的替身,我定会好好珍视于您,您定要比姜家那位名声在外,世人不喜的姜二小姐好得多。”
“哈哈…”姜正没想到她还记着自己当时随口扯的谎了,听到她这么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只能尬笑两声,“姜二小姐她……”
“什么替身啊?”凌义掀开车帘,探头进来。
“听错了,我们什么都没说。”姜正一把捂住芳香的嘴,“那个,事情都处理完了?”
“嗯。”凌义坐到她们对面,“只是衣裳上蹭了血。”
姜正随口应付,“回去洗洗便可了。”
“不觉得可惜吗?”
“一件衣裳而已,可惜什么,你穷到穿不起衣裳了?”
“可这是你送给我的。”
“哦。”姜正点点头,敷衍道,“我给你买的。”
凌义:“……”
芳香左右瞧瞧,将他们看在眼里,却延伸出来旁的味道。
“你怎今日未去军营排练?”姜正从屋内出来后,就看到芳香在处理院子中的花草,昨日樱桃吃的多,导致今日早上肚子痛,早早就醒了,躺回去也再睡不着,干脆梳洗起床,吃了个早食。
见着姜正出来,芳香放下袖子,解开腰间的绳子,将兜篓交给旁边的下人,拿起手帕擦去脸上的汗,“凌公讲今日无需唱曲,让我待在府内,我瞧着花草多为杂乱,便想着剪裁一番。”
“你会剪裁花草?”
“是,从小耳濡目染,学过一些。”
“看你模样,你定是很喜欢植物。”
“嗯…算是吧,小时家母喜花,我便也随了性子。”芳香拍打掉衣裙上的灰,将早早准备好的花拿起来,“最为漂亮的一朵,送给夫人。”
“谢谢。”姜正接过,回以微笑,“既然忙完了那一起去喝杯茶,吃点点心如何?”
“好。”
汀兰准备好茶水和点心,候在一旁。
“夫人,其实我不是孤儿。”
“我知道,你前几日讲的话是骗我的。”姜正不甚在意,“怎突然讲起这个。”
“想让夫人知晓我。”
“知晓你做甚?”姜正拧起眉,莫名的反感,太过了解知道一个人,就定然要参与到他的生命中,她已经被迫和凌义挂上了勾,不想再和更多人牵扯上。
摆手示意汀兰出去,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你想做什么?”
“我是想着…”芳香犹豫道,“…想着日后要长久的和夫人一起生活。”
“?”
“此为何意?”姜正无法理解,等凌义喜欢上芳香后,她便会主动离开,一开始说让芳香帮她也只是为了给她一个理由去让凌义对她产生兴趣。
她自认为芳香性格简单,极易受骗,从进入凌公府那一刻,她就能大概认清她是个什么人。
善妒,虚荣,绝不许自己的男人被旁人所占,就算她真的成了凌义的妾,早晚她也会挤掉她这个正室的位子。
如今听她此话,姜正难以消化。
“意思是我想同夫人和凌公一起生活,我们三人,我会帮着夫人,绝不允许旁人扰了您的位子。”
“不是,你怎会允许我继续同凌公在一起。”
“为何不许。”芳香羞涩一笑,“我更在乎的,是夫人。”
姜正:“……”
“昨夜夫人教训,芳香紧记于心,现如今对我来讲,留在凌公府的确最好,但夫人救我一命,我怎能坏了夫人的富贵命格,而且……”
“停停停。”姜正急忙打断她,“我讲了,昨晚只是顺便而已。”
“芳香知晓,但芳香心中还是感谢夫人。”芳香道,“因着芳香貌美,自小遭人嫉妒,夫人是除了母亲,第一个待我好的女子,我喜欢夫人。”
姜正长大嘴,她未想到第一次听到“喜欢”二字竟是从芳香嘴里说出的。
“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姜正脑袋乱糟糟的,揉捏眉心。
“想留在凌公府。”
“夫人,求您帮帮我,我要留在凌公府,陪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