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有钱能使鬼推磨 关于秦大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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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馆的冷气开的很足，相较于外面快要把柏油马路晒化的毒辣阳光，这里舒服的周南一进来就热泪盈眶：这明明才是她来泰国旅游的初心啊。
唐仁从衣兜里掏出颂帕的照片复印件，举到正收拾餐盘的服务员面前，“介个人你见过吗？”
服务员妖艳地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身段妩媚，更加坚定了周南对泰国男人心里总有一个女身梦的刻板印象。
秦风伸手拦住他要去上餐的路径，唐仁顺势从口袋里掏出张警察证呈到他面前，服务员才终于不情不愿地开口，“这个人啊，之前常来的，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就不来了。 ”
他把糕点端到顾客桌上，捏着兰花指遥指了指靠窗的位置，“喏，之前就坐在那的，老喜欢举着个破相机拍来拍去的。”
舅甥俩顺着方向看过去，却见周南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盘踞在目标座位，菜单竖在脸前露出双圆溜溜的杏眼，活像只埋伏猎物的小豹。
三人全部落座后，服务员闪现般地抱着菜单站定桌旁，语调带着点阴阳怪气的不耐烦：“您萨瓦迪卡，请问需要什么，coffee or tea？”
唐仁摸了摸空荡荡的衣兜，有点瑟缩，“必须要喝吗？”
服务员又不满地翻了个白眼，看得周南直皱眉，心头莫名冒起一股无名火，“拜托，这里是咖啡店，不喝咖啡来干——”
“闭嘴。”他的话被周南带着点怒气的动作打断，她从小皮钱包里摸出几百泰铢拍到桌面，扬起一个阴恻恻的微笑，像只呲起牙齿昭示领地的笑面虎，“一杯无糖冰美式，一杯拿铁拉花，一杯多糖多奶摩卡。拿铁用牙买加蓝山咖啡豆，摩卡用Lavazza，别想滥竽充数，敢糊弄我你就死定了。”
皮夹里不止单单几百泰铢，还分层整整齐齐塞着一摞大面额的泰铢，合起来时皮夹都鼓的像只饺子。不止服务员眼冒精光，唐仁也更是瞪圆了眼，再抬头看着周南的眼神都带点令人恶寒的慈爱。
服务员收起泰铢，扬起一个九十度的微笑，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小幅度的躬，抱着菜单走远了。
周南在桌下踹了踹唐仁的小腿，“小唐，你去盯着他。”
唐仁不明所以，但迫于财大气粗的淫威还是乖乖往柜台走远了。周南这才收起威胁意味满满的笑容，面对吓得有点手足无措的秦风，她忽然想起皮夹里放着的几百泰铢。
周南单手托着脸，歪头时另一只手指尖忽然变戏法似地夹起有些脏污的纸币，横峙在对桌的两人之间像道告示旗。
她这次笑得有些恶趣味，梨涡深的能盛下一斛酒。摆手时纸币也在她指尖翻飞，像是在耀武扬威。
她收起泰铢重新塞进口袋，越过半张桌子凑近秦风，距离短到鼻尖几乎都要贴上鼻尖。
周南像是真心实意地提问，嘴角却弯起狡黠的弧度，“我是不是要谢谢秦大侦探的关心？”
秦风别过头去，“不，不谢，要谢就谢小、小唐吧。”
窗外的阳光越过居民楼投射进来，更显得他整个人像个红透的番茄，而周南笑的像是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谢我什么啦？”
充当服务员角色的唐仁捧着餐盘好不适时地出现，端起的咖啡瞬间挡在两人中间，若不是周南躲得快，头发丝都要浸到拿铁里。
唐仁放下餐盘，重新在秦风身边落座，选了杯看起来最贵的拉花拿铁抿了一口，撇了撇嘴，“小周妹妹你刚刚系在帮我索话吗？你那么有钱家里系干什么的啦？”
周南捏着冰美式的杯子牛饮一口，张着嘴像要说些什么。两人静默下来，等着周行家吐露些彰显品味的高深评论。
下一秒却见她苦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趴在桌上苦到不想说话。
被无糖冰美式打倒在桌的周南窝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从衣料里传来，“真是喝不惯这种东西……我家就中产家庭啊，我爸就一个开银行的。”
“？”
舅甥俩对视一眼，脑袋上齐齐冒出一个问号。反应过来后唐仁愤懑的像在花他的钱，“开银行也能算中产家庭吗？”
周南挠了挠头，一时间也显得有点犹豫，“我爸跟我说规模不大啊，我个留守儿童每个月也只能收到维持基础生活的生活费啦。”
“多少啊？”
“一、一百万？很少吗？”
“……”
两人别过头去，不理她了。
秦风靠着窗，手比出相机的形状往外面瞄。只奈何这个位置没什么景色，如果举起相机，拍出的照片百分之九十都要被街那头的一栋破烂居民楼所占据大头。
唐仁也往外看看，“这栋破楼有什么好拍的呀？”
“他拍、拍的就是这栋破楼。”秦风收起手，将原本摆在桌面的资料收起，“走，我、我们去看看。”
“噫，偷拍啊？这么恶心。”周南站起身来，又咬着吸管啜饮一口美式。她承认这玩意确实是提神神器了，几天没睡觉的困倦大脑都被苦的精神不少，“他拍谁呢？”
“那要看、看看住户登记册才知道了。”秦风领头，周南捏着塑料杯装的冰美式，快赶慢赶紧随其后。
唐仁看了眼桌上没喝几口的陶瓷杯装拿铁，实在心疼钱，冲回去一口闷完了咖啡。
他那份也没加糖，实在是苦，像是胶囊在舌尖上迅速炸开。唐仁苦的龇牙咧嘴，又不得不几步奔跑加入两人小队。
居民楼的楼梯口只有一个管理员，唐仁举起警察证，但管理员只抬头淡然地看了一眼，理都不理他。
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人在领略了咖啡馆服务员变脸速度后已经深刻明白了这个道理。周南无语地扁了扁嘴，将五十泰铢拍在那张狭窄的书桌上。
唐仁立刻狐假虎威，“??????????????????????????????????????????（我们要看住户登记册啦）！”
管理员立刻满面笑容地双手碰上一摞册子。
秦风将那叠厚册掷地有声地砸在桌上时，三人还没落座，服务员已经又一次闪现到了座位旁边，这次服务态度明显真诚许多，“萨瓦迪卡，三位，coffee or tea？”
唐仁指指桌上还没撤走的，秦风的那杯摩卡，“我们只是出去了一下而已啦。”
“你们出去后再回来也还是要点的呀，”服务员像在说绕口令，普通话忽然还挺好。这还不够，他又指了指周南手里还没喝完的冰美式，“本店禁止外带饮品。”
“？我这买的是你们店的咖啡啊？”周南一脸震惊，整个人懵的彻底。
服务员的微笑第一次让周南看出来了点无耻，“但是你带出去了呀，再带进来也算是外带饮品的哦。”
“……行。”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周南一口牙都要咬碎，她又一次被刷新了人无下限的认识，这次的钱拍的格外怨怼，目测至少有几千。
她面无表情地咽了口唾沫，心都在叫冤滴血，“我们三个成年人现在饿得能一人吃下一头牛，给我们端能让我们吃饱的东西。”
服务员又扭着腰走了，唐仁凑过来，“小周妹妹你不系还没成年吗。”
“一边儿去。”周南闷闷不乐地推开他，沮丧地把脸“咚”地砸在桌上，吓了正在翻资料的秦风一跳，“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梗太老了……”
秦大侦探真会给她台阶下，正好捧着资料问唐仁道，“这、这个是什么地方？”
唐仁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不确定地吐出几个字，“公、公帕沙、沙丁……”
“——公泰普撒提萨散。”服务员将餐盘里垒的满满的各类甜品端出来，“一所中学的名字啦～”
周南原以为打水漂的钱终于收了点价值回来，加之蛋糕在前，她几乎是一秒内从生无可恋切换到人生骄如艳阳模式，三口一个蛋糕的狼吞虎咽速度才让她有了活着的实感。
埋头苦吃的间隙，周南才抬头看了一眼秦风，他举起来住户册和丹的寻人启事做对比，住户登记册里手写的泰文名字弯弯绕绕的像是苍蝇爬过。不说在厚的像《辞海》的册子里查找，就是这个名字单独抠出来放在周南眼前，她也确实认不出来，人肉相机的观察力实在惊人。
她吃的太快有点噎的慌，一手拍着胸口咳嗽，另一只手已经颤颤巍巍对秦大侦探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秦风抽了张纸擦擦那杯多糖多奶的摩卡的杯口，顺手递给她示意她喝点顺气，直到周南急饮一大口闷咳两声终于感觉顺畅后，他才指了指寻人启事上横列的印刷黑体泰文，“两、两份资料里唯一重合的信息。”
唐仁惊的马卡龙从叉子上掉下来都没管，嘴张成一个“O”形，再一次刷新了对自己这个表外甥的上限，“我靠！最强大脑，人肉相机啊！还自带辩识功能！”
周南被芒果味千层塞满了嘴，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狂点头表示认同，不忘叉起一块肉松小贝递到秦风眼前，照顾独独他被冷落的胃和嘴。
秦大侦探闭了闭眼，像是下定决心一般从她的叉子上咬走了那块面包，本来已经恢复白皙的脸又一次涨的通红。
本来已经准备松开叉子，将面包转手的周南：“？”
唐仁将一桌甜品基本扫荡一空，秦风和周南各司其职解决完最后两块草莓慕斯蛋糕，终于拍拍手再次踏进居民楼。
按照地址敲门后，打开铁门的是个模样单纯，像朵小白花的少女，看起来比周南还要小一点。
她很谨慎地没有完全打开门，而是透过防盗链牵着的门缝里打量三人，眼里有些疑惑和害怕。
半晌，她开了口：“中国人？”
唐仁一下笑得眼睛都看不见，颇有种老乡见老乡的亲切，“我们系呀，小妹妹你也系啊？”
他举起那张警察证，“我们系警察，可不可以问你几句话嘞？”
女孩扫视了三人一眼，低头思索片刻后将防盗链卸了下来，“进来吧。”
秦风结尾，路过女孩时和周南一起被新奇的打量了好几眼。
女孩笑得很腼腆，歪着头的样子很是无害，“你们这么小也可以当警察啊？”
秦风一看就是不会撒谎的老实人，“我”字说了半天也没扯出什么来。周南一看要黄，只得扬起一个亲切些的笑容，从善如流地接过她的话：“打暑假工呀。”
她指指在屋内四处打量的唐仁，“他的官很大的，我们都是他的助手啦。”
这话很戳唐仁的兴奋点，他嘿嘿笑得猥琐，圆场道：“系呀，他们都系我的助手啦。”
女孩进厨房给他们倒水时，周南为表亲切也进去帮忙了。秦风坐在女孩递来的一个小凳子上，四周打量了会这个狭小的一室一厅。
周南将水放下，笑着率先开口，“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思诺。”女孩的声音怯怯的，像只未见世面的家养兔。
唐仁环顾四周，没看到有大人出来，“家里没有大人吗？”
思诺摇摇头，“爸爸上工去了。”
没提到妈妈，家里也没有成年女性生活的痕迹，大概是个父母离异跟着爸爸生活的孩子。周南眨眨眼，心里基本已经有了推断，她直觉一向很准。
秦风从背包里掏出丹的寻人启事，开门见山道：“这、这个人你认识吗？”
思诺盯着纸上的大头照看了半天，才犹犹豫豫道：“他是我隔壁班的同学，已经好久没去上学了，大家都说他失踪了。”
三个人从未如此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周南乘胜追击，“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思诺摇摇头。
唐仁把颂帕的照片拿了出来，“你认系这个人吗？”
思诺还是摇头。
“那你感觉，最近有没有人在跟踪你啊？”周南尽量把自己的语调放得软的不能再软，思诺垂眸回忆了一会，皱着眉还是摇了头。
唐仁追问道，“那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人呀？”
思诺这次不摇头了，盯着三人好一会才开口：“你们……算吗？”
……那就是问不出什么了，线索到这又算断了。秦风看了一眼周南，后者叹了口气，点点头起身告辞，“好啦我们问完啦，打扰你了呀。”
思诺笑的很甜，带着些少女的青涩，“没关系的。”
走时周南无意往思诺房里瞥了眼，缩在墙角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列书，最中间白黑封面的书写着熟悉的三个大字，书脊都被翻的折痕深深。
她惊喜地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也看东野圭吾呀，《白夜行》我也很喜欢。”
思诺羞涩地点点头，和她总算有了些亲近，“我也很喜欢，翻了很多遍。”
周南想了一下，从皮夹里掏出张镀金的名片塞给思诺，“那太好啦，我叫周南，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没事也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有钱能使鬼推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