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患得患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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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事忙完了？”陈淮序接过季珂手里的便当，语气轻松，眼底的的疲惫似乎在那一刻悄然散去。
季珂点了点头，唇瓣轻抿，有点紧张又有些小得意，“嗯，快尝尝吧，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压下去。
陈淮序摸了摸她的头，低头打开便当，看到最上面那枚煎成心形的蛋，动作明显一顿。眉宇间浮现一丝意外，似乎不太敢相信一项嘴硬的季小姐，居然能做出这么“可爱”的东西。
“看起来还真是用心了，季小姐。”他唇角一挑，眉眼里多了几份挪揄与柔意，修长的指节握起筷子，将那枚爱心煎蛋送入口中。
不得不说，这男人就连吃东西也优雅的像在拍广告，坐姿挺直，动作缓慢安静，哪怕只是咀嚼，也带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厨艺进步了，”他目光从便当转移到她身上，眼神坦率而灼热，“很好吃。”
那句“很好吃”说得太认真了，语调低沉，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暧昧拉扯。
季珂一瞬间呼吸不稳，耳根发烫，只能别开眼试图掩饰。
“呃，那个…你刚才在忙什么？”她试图转移注意力，语气装作轻松，但眼角余光还在观察他的反应。
“是不是等的时间有点长了？”陈淮序放下筷子，目光沉稳地望着她，“下次别在楼下等，直接上来。”
说着，他伸手替她拨开垂在脸侧的碎发，动作温柔而亲昵，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让她背后一阵发麻。
这个男人，怎么不正面回答问题！
季珂心虚地眨了眨眼，扯了扯嘴角，“没，我在下面转了转。”说着她起身想避开那灼热的视线，故意凑近窗边的绿植，“欸，你这绿植养的不错…”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一股力道一把拽了回来。
她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双腿挤进陈淮序膝间，她下意识撑住陈淮序的肩膀稳住身体，
“你…”
陈淮序没说话，只是将手扣在她腰间，姿态纵容地将她环进怀里。他仰头看她，漂亮的蓝瞳像冰湖下的暗潮，平静却又危险。
“让我抱一会儿。”他低声说，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声音哑哑的，有些疲倦，却也带着难以忽视的依赖。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季珂没能拒绝，只是僵硬地抬起手，落在他的后颈，犹豫了一下，轻轻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这个男人，表面高冷矜贵，生人勿近。此刻，姿态就像一只巨型猫，乖顺地窝进她怀里，偶尔翻出肚皮让她摸一摸——只不过，哪怕装软，他依旧是控制局势的掌控者。
陈淮序的呼吸落在她锁骨，灼烫又缠绵。他身上的成熟气息仿佛一张密网，悄无声息地将她包围。
她几乎要被那股温度融化，手心都微微出汗，身子也逐渐虚浮，站不太稳。
更致命的是——他的手指从她后背缓缓滑下，一寸寸地游走在她脊柱两侧，似有若无的触碰带着某种危险的暗示，引得她一阵轻颤。
“你…别乱来。”她嗓音发紧，小小地警告道，却一点底气都没有。
“我没乱来。”陈淮序语气正经得很，“我在夸奖你。”
“夸奖我？”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低笑一声，鼻息拂过她颈侧，“嗯，夸你做饭好吃，夸你今天特别好看，也……夸你香。”
“陈淮序！”季珂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嗯，我在听。”他仍抱着她不松手，语气轻慢又宠溺，“继续夸我也可以。”
她气得咬唇，脸红得快滴出血，心跳如鼓，却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手。
“过两天有一个晚宴，你和我一起参加。”陈淮序仰着头看她，语气舒缓，“拓展一下人脉圈。”
季珂还没从刚刚的羞涩中脱离，微微颔首。
经过陈淮序这么诱惑，Bella早已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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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灯光暖黄而华丽，水晶吊灯垂落下点点光斑，映得整座宴厅如梦似幻。
陈淮序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挺括，一如既往地矜贵沉稳。季珂站在他身边，一身墨绿色丝绒礼服将她的气质衬得更加温婉灵动，虽未正式介绍，却也隐隐成了他身边的默认存在。
许多上层的企业家和合作者接连上前与陈淮序寒暄敬酒，季珂也借着这个机会，认识了一些重量级人物。
她举止大方，从容得体，不动声色地将每一位打招呼的大人物记在心里，想着未来或许可以与他们谈谈关于品牌扩展合作的可能。她知道，这场宴会是个巨大的资源场，而她，不能只是一个站在陈淮序身边的“附属品”。
但时间一长，她确实有些饿了。
陈淮序低头看她，语气温柔：“去那边吃点东西，一会儿我来找你。”
她点点头，轻声说了句“好”，转身朝宴会角落的甜点区走去。
甜点区布置得精致考究，法式小蛋糕、玫瑰马卡龙、金箔奶酪塔一应俱全，摆放在水晶高台上，像一座座甜蜜的艺术品。她随手拿起一块柠檬挞，咬下一口，酸甜的滋味瞬间挑动了味蕾。
可她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另一端。
灯光璀璨间，人群如水，她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陈淮序。
只不过，他的身边，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Bella。
她怎么也在？
季珂一愣，指尖捏着餐盘边缘，不自觉收紧。
Bella今天穿了一身贴身银色礼服，身材被勾勒得玲珑有致，妆容精致，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与从容。
她靠得很近，笑意盈盈地凑到陈淮序身边，忽然自然地伸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那一幕，让季珂的呼吸猛地顿住。
她的眼睛像被灼伤了一样，眨也不敢眨，死死盯着那一双白皙修长的手臂搭在他身上的位置。
陈淮序并没有立刻推开，神情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奈。但也没有立刻远离。
就是这短短几秒的犹豫，像针一样扎进了季珂的心。
他们……好像很熟。
Bella偏头靠近他说了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调笑，声音被音乐淹没，却能从她那轻快的表情里看出是说了些亲昵玩笑。
陈淮序侧了下头，像是在低声回应，语气沉稳依旧，可在季珂眼中，这一切都如同一出暧昧的默契剧本。
她咬住下唇，移开了视线。
手里的柠檬挞已经化成苦涩的滋味，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空气忽然有些闷，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一下下，有些慌乱地撞着胸腔。
理智告诉她，也许只是场合使然，或许只是工作需要。但她的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不断朝着最坏的方向狂奔。
她想起那天在公司楼下，Bella化着妆，在洗手间里和人打电话，说要“拿下陈淮序”。
想起她的自信，她的从容，还有那句——“他还是那么帅”。
一切线索在此刻汇聚成一道锐利的刃，刺在她心头。
她知道，自己不是没安全感的人，只是……从来都不擅长分享喜欢的东西，尤其是，一个早已住进她心里的人。
“珂珂？”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转身，将所有情绪掩藏得一干二净，扬起微笑，“怎么这么快就忙完了？”
陈淮序看着她眼底飞快闪过的一丝情绪，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牵住她的手，“吃饱了吗？”
她点头，“嗯，还不错。”
陈淮序似乎想说什么，刚开口，又被一位董事打断寒暄。
他只好略带歉意地看了她一眼，“等我一下，很快。”
她温柔地笑笑，“去吧。”
直到他走远，她才重新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看着手里的甜点。
明明身处灯火璀璨的晚宴现场，周围觥筹交错、笑语盈盈，她却感觉自己像站在一块隔绝人群的孤岛，连空气都凉了一分。
她默默将餐盘放回桌面，转身离开了甜点区，走到宴会厅边缘，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头摆弄手机，却一条信息也没发出去。
她没哭，但心很沉。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代价吧。
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足够理智，没想到遇见陈淮序之后，她变得敏感、情绪化，甚至……开始患得患失。
陈淮序没有立刻抽开，转头与旁人交谈，像是没察觉Bella的动作。
但那不正是最令人在意的地方吗？
若真的不在意，为何不第一时间避开？
季珂心头像被扎了一根细针，细微却尖锐，疼得不明显，但叫人喘不上气。
“没什么好奇怪的。”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和陈淮序原本就认识，关系亲近也合理，何况是在这种场合……有些举动本就不值一提。”
她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脱离人群，走向阳台。
夜风凉意袭来，她却感到后背更热了。
是自卑，是难堪，是那种被人轻轻推开的错觉。她想起了自己和陈淮序在一起的种种画面，他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认真。但此刻，那些记忆像被风吹散的火苗，摇曳得不太真实。
她始终知道，像陈淮序这样的男人，注定是耀眼的存在。
她曾有过财富，有过一切，却也在父亲车祸、母亲背叛之后，成了满身裂痕的普通人。
而她对感情极度敏感，本能想逃。她不敢依赖，也不敢真正相信。
现在，她又开始本能地往后退了。
季珂的手抓住栏杆，掌心被夜晚的寒意冻得发白。
“或许是我太贪心了。”她喃喃低语，“我们本来就是两条不一样轨道上的人。”
这一晚，宴会结束前，季珂没有再回到陈淮序身边。
她默默从后门离开，自己打车回了住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患得患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