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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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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如果我不是我,而是另一个人,那该有多么的好。
我常常会幻想另一个人的另一种生活,如果我是那个人,我就不会做某某事,以及爱上某某人。
我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这样去想,我知道,人常常会耽于幻想中,不过,内容不一样罢了。
最近,我沉迷于一部玄幻小说,剧情很老套:讲的是一个女扮男装的美貌少年阿月爱上了一个据说百年不遇但前期不明显的天才少年也就是本剧的男主角神马。
作为主角,神马很强,运气也好的不得了,就像是小说中那种刚出家门闯荡江湖就遇到隐居山林中的武林高手的傻瓜少年,习得武林秘术,就此开启令人望尘莫及的神级人生。他温柔,脾气很好;相貌英俊,年龄越长越引得许多人爱,这些女人宁愿死掉也在所不惜,这种如飞蛾扑火的情结也是令我咋舌,我想起毛姆先生曾借书中的主人翁“斯特里克兰德”之口道:“爱情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把爱情视作人生的全部。”并且表示了很不屑的态度。不过,这并不影响神马的魅力,更重要的是,他钟情,只钟情于女主角阿月。是的,作为男主角,这种始终如一的对爱情的忠贞很难得。
可惜,我很喜欢女主角阿月,我想,如果阿月没有公布女性的身份,而仍然以男性的身份行动,那么,我会觉得更有趣。
这样,我便以阿月仍是男性身份的情节开始幻想。
首先,她不与神马加入同一个宗门,那样,武林大会中,他俩就不会是同一队伍了。
我很厌烦小团体,这种小团体很团结,每个人的关系也很好,可他们就像是群蜂,对外人有些冷淡,甚至群起而攻之,如果,这些人是站在正义的立场上,那么,他们岂不是挟正义以令不臣吗?
于是,阿月就变成了另一个模糊的从未出场的派别的成员,也或许生性高傲不屑加入宗派,也许这样,她能见识很多有趣的人与事,而不是眼中只有一个神马。
之后呢,原来神马一直喜欢着这位好兄弟,可他对于感情方面也比较傻,正如那一句“年少时不知情爱为何物,错将情爱为友谊”的话,只能将这一份爱恋埋藏在心底以友情展现。可神马又是一个很坚定的人,他只爱阿月,每当他看向阿月时,眼中满溢爱恋,恨不得眼睛离家出走,不,是夺眶而出,而且总是情不自禁跟着对方走,开心时望向阿月傻笑。
于是,情节似乎小小的改变,他们只是朋友而非同宗派,那么,故事也开始了。
某一日,他们得知了下个月举行武林大会,这是一个国际性的大会,各个宗派、个人,甚至不入正派的邪道组织也会参加。
几年前,神马还是内力低微初入江湖的傻瓜青年。几年后,他吃了某个大力神仙丸,加之超乎常人的天分与努力,内力大涨,武艺精进,似乎有万人不当的气势,与阿月一齐拥有了参加大会的资格,便以傻瓜宗门成员的身份参加大会。
这时,阿月与他分道扬镳了。
神马望向她,眼中划过一抹疑惑的神情,温声道:“对了,之前就听你讲过已经加入了宗门,怎么一个人去?”
阿月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转了几圈,狡黠道:“对呀,我创立的宗门,目前只有我一个人。”
神马好奇,却听她又道:“我要占好的客栈,必须提前出发,就不和你一起了。”
神马眼中有些失落,道:“那好吧,好兄弟,我们大会上见。”
“到那时,说不定我们也能对战,你可不许放水。”
“放心吧,如果我赢了呢?”
“笑话,本大爷会输。”又心虚地想:“虽然我的实力很强,可哪能比得上这个变态。”咳了一声,装模作样道:“如果你赢了,以后只能以月哥称呼我。”
神马宠溺地笑了笑,点头称好,故意想了想道:“如果我赢了,你以身相许怎么样。”
阿月推开他凑近的脸,心里骂他臭流氓,扭头不去看他。
神马笑了笑,“不逗你了,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反悔。”
阿月心想,眼睛弯弯,竖起三根指头,反道:“那可不公平,我赢了你只叫哥,你赢了,我反而要答应你一个条件,不行,除非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神马笑着,下意识拎起她的包裹背在背上,拉她道:“一百个一千个我也答应。”
想到此,我点头,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时,如果是美夫人,他大概会将椅子搬到我对面,端着冰咖啡,好奇地打量我。大概他心里觉得我又间歇性发神经病吧。
因为,他不懂我的快乐。
(二)
我睁开眼睛,看到白色的天花板,窗外射进几束阳光。
好吧,我想,这是已经到来的未来。
我仍然活着,也依旧能继续穿已经脱下的鞋。
是了,婚礼结束了,虽然我的部分有些潦草,他好像很了解我,压根就没有给我逃跑的机会,之后呢,在司仪奇怪的眼神下,是D君拉着我,走完了一段长长的走台。
司仪似乎有些惊诧,不过,他经验无比丰富,镇定道:“让我们为这一对新人祝福,以上帝的名义,双方承诺自此刻起,无论顺境或逆境,无论富贵或贫穷,无论健康或疾病,都将爱对方、珍惜对方,直到永远。”
是的,我不相信神,也不记得司仪究竟讲了些什么,不过,以我丰富的婚礼小时工经验,大抵不过如此。是的,我喜欢参加婚礼,因为我似乎看到了幸福。可是,D君强硬地完成了交换戒指,凑近我耳旁并且讲出了那一句惊诧的话:“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他的声音随着音乐,一齐流进我的耳中。真的,我虽然反应有些慢,可也感受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似乎所有人的视线落到了我和他身上。心里又自我安慰道:“或许他们没有听见吧。”可从司仪奇怪的目光中我知道,他一定听见了。虽然,我常常不在意他人的评判,可,但愿时间会消磨这一段记忆。
我觉得很饿,从昨天上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过东西,只好去看有什么吃的食物。
冰箱里放着生日蛋糕,或许是有人过生日吧,我想,将昨天打包回来的剩饭剩菜热了热,这时,D君回来了,手中提着早餐,而我正在吃剩饭剩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我们似乎很有默契,都不讲话了。
后来,他和我讲,结婚的日期是我的生日,那个蛋糕正是为我准备的。
我想了想,很认真对他道:“我从来不过生日。”似乎问错了,应该问他为什么将我的生日作为婚礼日期,如果日后我有钱了,出手阔绰了,每次过生日都可以买一个大蛋糕,那么,我岂不是总会想起这一天就是我那倒霉且悲催的结婚纪念日吗?
等到他不在时,我想了想,默默地将蛋糕取了出来,尝了一口,评价道:“还不错,就是有点冰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