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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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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一觉醒来是在床上,被窝里香喷喷,是娘亲的味道香香的。
对了,娘亲···
阿宝立马就醒了,他不是个喜欢赖床的孩子,在房间里找不到娘,光着脚跑出去。
可是他跑遍了家里也不见人影,急得有了泪泡,“娘!娘!”
摆在堂口的棺椁也没有了,阿宝站在院子,孤零零抹泪。
等庄虞拎着一个菜篮子推开门回来,在默默哭泣的阿宝止住泪水。
他回身,看见了迎着光进来的庄虞,是娘。
阿宝瘪着嘴角,像个牛犊子一样冲过去抱住了庄虞的腿。
小胳膊圈起来很用力,一股股流下来的泪水沾湿了庄虞的裙摆。
庄虞愣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怎么了这是?”
阿宝闷着没出声,就是抱着她不撒手。
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着,像个要被丢弃的小可怜。
“阿宝,人张嘴巴就是要学会沟通的,你心里有什么话就要直接和我说。”庄虞大概猜到了原因,不过还是耐心引导,“你说出来,娘才知道你的想法。”
不善表达的性子肯定不是随了她。
阿宝张了张嘴,又怕不说话娘生气,他闷闷道,“我醒来不见娘,害怕娘又不见了。”
“娘和你保证,不会再次突然消失的。”庄虞牵过他的手往屋里回。
可是,意外总是在不经意间里发生,她也无法保证能一直平安无恙。
更何况,这个世界的背景并不太平,外面遍地是妖魔鬼怪,很危险。
庄虞放下菜篮子,蹲下来平视,拉过阿宝的肩膀,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水。
“阿宝,你要记着,娘很爱你。”
“如果有一天就算娘不在你身边,你自己也要好好的活着,就像这五年一样努力的,坚强知道的活着知道吗。只要你你好好的,无论娘在哪里都放心了。”
阿宝不是她一个人的孩子,身体里还流着男主的血脉。
而根据背景里的解释说,男主的血脉并不普通,很容易遭到大能者觊觎。
庄虞也不知道阿宝有没有继承,如果有呢。
现在是没有被发现,可要是以后被察觉,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到时候她一个普通人的身躯也没法保护他,活下去这条路只能靠他自己。
这五年来他做的很好,阿宝也知道这些道理。
可他的年纪还小,只能隐隐约约的明白意思,不代表他就会接受。
“我要和娘一起在一起。”阿宝搂着庄虞的脖子,依偎在她怀里。
母子两贴贴脸颊,“娘也要和阿宝一直在一起。”
庄虞好笑的说,“哭鼻子的阿宝饿不饿,娘做好吃的给你。”
阿宝害羞,也重重点头,“饿!”
娘说了,要会表达自己的想法。
娘也说了,阿宝还小,哭鼻子不丢人。
他就在家里偷偷哭,出去外面才不会哭呢!
庄虞在做早餐的功夫,阿宝在院子里玩。
阿宝很喜欢玩小木剑,他有一把,是明爷爷还活着时做给他的玩具。
他不懂什么招式,只知道刺出去就是出剑,再收回来,这样来回刺也玩的开心。
庄虞看见了,无奈摇头。
遗传真是强大。
这点和阿宝的爹一个样,爱习剑,做事情也专注,很有耐性。
她就不行了,三分钟热度,还吃不得苦。
“阿宝,过来吃东西了。”庄虞端出去时喊了声,阿宝立马收剑跑回来。
娘俩吃饱之后,家里来了访客,是一个妇人带着一个俏丽的姑娘。
姑娘很年轻,估摸十五六岁左右,像是雨后冒出的嫩笋,清丽喜人。
她很害羞,见着庄虞,躲在了娘的身后。
孩子在母亲身边都是这个举动,无论多大年纪,出门在外见客,想要躲着不见人。
“虞妹子,我把我家姑娘领来了。”胡婶子笑着开口,目光落在阿宝身上时有热情和喜爱,“几日不见,娃儿长高了。”
阿宝很有礼貌,“婆婆好。”
生活在这里,附近邻居都知道阿宝有个年迈的爷爷,卧病在床从不见人的亲娘,亲爹也早死了,很是可怜的一家子。
胡婶子住的不远,相对其他人家来说是较近了。
去年在明爷爷去世之后,他们见阿宝一个孩子可怜,也会送吃送穿的来。
庄虞知道从阿宝口中知道了这些,她早上就拿着一些银钱去换粮食。
一来是感谢,二来也是打探消息。
庄虞发现,这地方也就只有房子和她先前住的一样,却不是一个村落。
她被带走换地了,这里叫狗头岭,住的人家都是搬来而居,零零散散。
不过她倒没有缺了钱财花,毫无疑问是阿宝那死去的分身爹留给的遗产。
“胡婶子快进来,日头渐晒了,站在外头不好说话。”庄虞笑着招呼,“你们先坐,我烧了水,煮了粗茶。可别嫌弃。”
胡婶子也笑着摆手,“乡里人,有个水喝就不错了,那能嫌弃。”
母女两进去坐好,而阿宝就紧跟着庄虞。
胡婶子也是诧异。
五年来没人见过庄虞,传闻就是卧病在床,没想到会长得如此貌美。
早上前去她家里拜访时,庄虞报上身份,胡婶子都看愣神了很久。
转而她又想到,看着小庄衔的相貌也能猜得出来,他爹娘定是长得不差。
庄虞回来,倒了两杯粗茶待客。
见胡婶子犹豫,是不好开口,庄虞也不想客套,便开口问,“胡婶子,芽儿还这般小,为何就要相看了?”
胡婶子会过来,是早上她去胡家换粮食时见胡婶子的闺女芽儿在哭。
庄虞就随口问了是发生什么事,听到说有件喜欢的衣服被表妹抢走了,庄虞才应予说她有一块闲置的布可以给。
并非她假意大方,而是这五年,胡婶子帮了阿宝很多,感恩之心要有。
且,庄虞打算带阿宝离开了,大概明日就走。
本来打算可以久住,却发现这里不是她住习惯的家,离开也没有不舍。
而且这里的位置过于偏僻,不适合他们娘俩生活,也不利于阿宝的成长。
教育环境对孩子的成长很重要,否则也不会有孟母三迁的事迹出来。
无论阿宝日后是当个普通人,还是走上会修仙路,识文断字都是前提。
“过了及笄十五,我心疼留一年已经十六,岁数不小了。”胡婶子说,“而且相看的人家条件好,是县里人,好亲事不抓紧定下来,就会被人抢走。我和她爹没本事,就盼着她嫁个好人家不吃苦。”
芽儿还是少女怀春,听到母亲谈及自己的婚事,她羞红了脸,手里搅着一条粗糙帕子。
十六啊···还这般小。
庄虞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时代背景不同,且还是普通人,她只靠嘴巴上的言论前去“教育”别人却不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鄙夷。
“芽儿这般俏丽,没有谁会不喜欢。”庄虞的夸赞让芽儿的脸更红了,她有在偷看了庄虞几次,又害羞的低下头来。
虞嫂嫂好美,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美,天上的花仙子估摸就是这样吧。
庄虞有离开的念头,早上就清点家里有什么。
她起身回去拿来两块布,可以做两身衣裳了。
光看光泽就知道是好布,胡婶子怎么好意思,推拒,“虞妹子,这万万使不得。”
“婶子,你就拿着吧,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帮我照顾阿宝,要是不收着,我心里不安。”庄虞笑着柔情,态度却强硬。
“而且有件事我想请婶子帮忙,明日我也要带着阿宝进城,想要坐婶子家的驴车。”
路途遥远,光靠两条腿走出去也不容易。
“这算什么帮忙,应当的事。”胡婶子见女儿的眼神要粘在布上了很是喜爱,她只好厚着脸皮收下,“那就我就厚脸皮多谢虞妹子了。明日一早,我来叫你。”
“婶子不用和我客气。”
寒暄几句后,庄虞送她们离开。
没想约莫半个时辰,芽儿和她弟弟背着一个背篓的菜过来。
担心她不会要,放下来就跑了。
庄虞还在背篓里发现了不少铜板。
这点回报不值布匹的价,却也是他们的心意。
确定好明日就走,庄虞忙着收拾家里。
也是在检查,娃儿他爹走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护法器。
比如说,可以抵御妖魔鬼怪的袭击,或者元婴期修士的攻击等等。
现在是平安的没遇到,可谁知道以后会面临什么处境,有备无患嘛。
可惜,她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一件特殊之物。
就连衣服,她都是用普通的火烧了试过,确定只是凡人穿的衣物,这才死心,否则是宝贝,又怎么会轻易的送出去。
庄虞还是挺失望的,不过心大,也没失望多久。
怀璧其罪。
修士对于法器都有感应,她没有反抗能力,带出去反而会被杀人夺宝。
娃儿她爹大概也想到了这层。
而且,庄虞还隐隐察觉到,娃儿他爹都能将她复活,肯定会留有后手。
这样想着,面对未来要走的路,她隐隐心安了。
晚上的夜寂静,只有山林里的风呼啸吹,还有野兽在吼。
屋内,阿宝听故事很精神,没有一点睡意。
他眼睛亮晶晶的,很着急,“娘,然后呢,大圣从石头山下出来了吗。”
庄虞无情拒绝他,“欲知故事如何,明天再和你说,你现在是要闭上眼睛睡觉。”
“娘~阿宝还想听,你就说吧···”在娘身边,阿宝有了孩子的活泼劲,还会撒娇了。
“不行。”庄虞点着他的额头推开,“闭上眼睛睡觉,再不睡,明天我就不讲了。”
阿宝撅着嘴,有些不开心,可还是听话的心里闭眼睡觉。
在他的梦里,都是被压在石头下的大圣。
娃儿睡着了,庄虞也松了一口气。
带孩子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阿宝的精力旺盛,探索欲求知欲也高,父母就要付出更多的关注,要是大家都闷不吭声,孩子最后只会变得越发沉闷。
庄虞可不想要这样,小孩子嘛,就该有小孩子的天性。
看着孩子可爱的面容,她也渐渐入睡。
月如钩,寒气重。
睡梦中,庄虞来到了一个陌生地方。
是夜空乌云之上的浮岛,却没有亮光照亮,宛如隐藏在月亮之后的幽暗。
木屋有一扇门,她刚抬起手,忽然从里面打开,她看到一双冷漠的眼睛。
这眼神该怎么形容的好,那眼睛很黑很沉,冷冰冰的,带着浓重的血腥。
庄虞被吓到了,后退两步。
她再定眼瞧时,很熟悉,那张脸···是娃儿他爹!
见到老熟人,庄虞还是欣喜的,身体的下意识行为就跑过去扑进他怀里。
“死鬼,你怎么来我梦里了。”两人恩爱缠绵过,她的声音又娇又媚,勾人的不行。
可不是死鬼么,都翘辫子了。
庄虞以为是她在做梦,可真实的触感却传递给了秦渊,以及柔软的香气。
他心头猛跳,身体紧绷,只是下意识把人推开,却没有想过,挥剑斩杀。
待他睁开眼,冥想散去,看见的依旧是空寂无趣的无涯山,并无异样。
秦渊的脸色冷到极点,肃杀之气在周身萦绕夹着一股淡淡香气。
莫非是中了幻境?
呵,这幻境也不过如此,居然妄想用女色来阻碍他修炼。
情一字,秦渊最为不屑,只会影响他的修炼速度。
他断然不会触碰,此生也不会有。
摒弃杂念,秦渊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只是,他未察觉时,幽冷的气息里夹着
无涯山内悄然开出了一朵小花,点缀了明媚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