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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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十年前，正值战火纷飞，干戈寥落，民不聊生，天下皆苦，最苦莫过于哀嚎遍野，满街饿殍，我在断壁残垣中找寻生还者，没有想到在一个废墟中找到了这对姐妹花，那年她们约莫五六岁，我分别给她们取名为嫣红，飞雪，在那时我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开始进行了我的计划！
一个把她训练成妖娆的舞姬，让她天天练舞，在适当的时间把她送去了青楼，学习怎样魅惑男人；而另一个则由我亲自调教，琴棋书画自不在话下，她又爱学习，这十年来早看完了我书房的藏书不下万卷，那时的我在书房办理公事，她在一旁静静的读书。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个丫头长大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她的目光变得不一样了？我不断的回想，嫣红回来以后，我和她天天黏在一起，夜夜笙歌，亲昵异常，耳鬓厮磨，那些时日还做过不少的荒唐事！记得有一回，嫣红坐在我的腿上为我剥葡萄，“通古，吃嘛！”我调笑道：“嫣红，我想让你喂我！”她害羞的轻捶我的胸膛，“讨厌！”那个时候飞雪看到了那一幕，不知所措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好，之后几天都气的不吃饭，我以为我只是在发小姐脾气，没有想到。。。。。
月如钩，静静地的挂在天上，千盏华灯初上，映照着丞相府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舞榭歌台，今夜不再是空荡荡的！
今晚，我吩咐管家请了咸阳城最富盛名的舞姬---念奴娇，她是许多王孙贵胄趋之若鹜的对象，传言她风情万千，妖娆的不可方物。
琴声起，舞池里的舞姬用心用情的表演，眼花缭乱，最后让出了一条道，念奴娇从天而降，天地间洒落了无数的花瓣，飘零在飞过之处，白衣胜雪，宛若仙人，这般的别出心裁，我想至少应该能吸引这位二皇子分毫，而，他却闭目养神，叹道：“多美妙的琴音啊，像极了多年前传闻中的一个人！”
我一怔，当年我教飞雪的琴，是当日采荷弹的曲，至今未曾忘，眼中一抹黯然，转移话题，谄媚道：“二皇子，今日微臣可是请来醉红楼的花魁，好歹您也看一眼！”
他半眯着眼睛，不经意的说道：“这算此人花容月貌也不及弹琴人丝毫！”
我感叹道：“确实，微臣见过更美的舞，更美的曲。。。。”
“那人想必是位绝世佳人吧！”他随意的拿起茶盏呵气，话里带笑。
我不语，算是默认了，可惜自那次以后，歌不成歌，调不成调，人也不算眼前的人了，他自顾自的说：“本王明白，老师心里想的人毕竟在宫里了，老师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说！”他拍着我的肩安慰道。
我知道胡亥误会了，他说的的嫣红，刚册封的如妃，她如今已经贵为皇妃，根本就不需要人扶植，除非。。。。我明白了，“二皇子，也许我们以后可以更信任对方，亲上加亲！”
“本王虽然不明白你说什么，但本王很高兴老师你那么说！”他轻摇纸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我也知道正直多事之秋，他并不想被别人落下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宫廷内斗也不断，隔墙有耳也是常有的事情，当然要处处小心，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杯，写下了“如”字。
“老师的意思是。。。。”他疑惑道。
我淡然的笑笑， “今日没有风，可以借！”胡亥，你那么聪明，你明白的，我就是那个风，你没有我成不了事，我没有你，除不了赵高这个阉人！你现在还未到弱冠之年，皇上只会觉得你还是孩子心性，不能成事，也怜你自幼丧母，对你的宠爱相比扶苏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也就是这点，至今让你无所事事，现下正好是个天赐良机！
他会意的的笑笑：“多谢师傅提点！”
曲终人散，二皇子带着他的侍从悄悄地回到了宫中，那些舞姬也送回了醉红楼，仿佛今天的一切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而飞雪也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我看着她眉目如画，不施粉黛的样子更是不染尘俗。
“多谢大人！”她福了福身子。
“不必谢我，这也是我现在唯一给得起的了！”我苦笑，“你在我这一天，我就会倾尽全力的照顾你，保你周全；但如果你想走，我自不会拦你！”
她的眼中充满的感激，眼泪涟涟，“大人，除了您这儿，飞雪实在是想不出要去哪里！”
我看着她，忍不住的叹息，半响，“如果有好人家，我一定像公主一样的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不要呆在官宦人家了，许是乡野农夫，许是江湖豪杰，一起隐居，不问世事！”飞雪啊，你还不明白吗？呆在我身边只有危险，九死一生，不如跟洛羽好好过日子，至少她不会让你受那丝毫的委屈！
她淡然道：“大人，飞雪只愿在大人的身边，陪伴大人左右！”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我知道我再劝亦是徒劳。
“飞雪，你又是何苦呢？”我心疼道。
她勉强的笑着：“大人，今天是个好日子，不用为我劳心费神，我为你弹奏一曲好吗？”
我点了点头，她净手，焚香，静静地坐下，命府里的丫鬟拿来那她珍藏的凤尾琴，为我弹奏那金石之曲。
她坐在台前，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低吟浅唱，婉转流长，凤眼下哀怨凄楚，美的让人心碎。本来就凄凉的曲子，倒更平添几分悲伤。
她深情的凝望，尽是无限的绝望，飞雪，为什么要爱上我呢？我自认承受不起，我也不配拥有，你现在是二八芳华，如花朵般的年纪，而我呢？早已过而立之年，宦海沉浮，在权力欲欲望中苦苦挣扎，我早已不是当日的李斯，我用尽手段得来今日的一切，我不会轻易放弃，绝不！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