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得意 “你们童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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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旁落回头看他，表情些许难言：“你现在说话……”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只能先停顿。
陈慕白含笑上前一步，两人之间只隔一个拳心的距离，他微微俯首，垂眸紧盯童旁落清凌凌的双眼，温声细语道：“我现在说话怎么了？”
“算了，当我没说。”
童旁落脸皮还是太薄，她不动声色退后一步，留出正常的社交距离。
回到楼下办公室，同事们都已下班。
童旁落把每个人拜托她拿上去的资料分发回去，这才和陈慕白同行离开。
回花圃园小区的路上，车里安安静静，只有两人都喜欢的音乐缓缓流淌。
童旁落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陈慕白轻笑：“这个保密，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童旁落忍不住蹙眉，想他又在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车子开进永松路范围，道路两旁的行道树遮天蔽日，夕阳逐渐西沉，路上行人匆匆，路过一所小学放学，学校门口孩子们成群涌出。
陈慕白放缓车速。
童旁落瞧一眼窗外，对他说：“你现在是我最顶头的上司，那我明天能请一天假吗？”
行驶过学校范围，把孩童的喧闹声抛至车尾，陈慕白重新提速。
他偏过头看眼童旁落，眼神柔和，“当然可以，请假是你的权利，OA上提流程，我等一下批。”
童旁落想他今天这么好说话吗？
下一秒，陈慕白追问：“请假去做什么？”
童旁落：……
再过两个路口就到家，她想陈慕白还不知道，但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她坦诚：“我把花圃园的房子买下来了，明天房东有空，可以和我去办过户。”
陈慕白有些意外，但开口先恭喜：“那我先祝贺小童你买房，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上周，你在忙你的保密工作。”童旁落眨眨眼，看着他。
陈慕白无言片刻，忽略这个话题，重新夺回主动权。
“那我帮你办一个乔迁宴吧。”
“乔迁宴？”童旁落疑惑：“从一个房间迁去另一个房间吗？”
“乔迁宴就不必了。”童旁落拒绝：“就找一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你、我、秋秋，再叫上郝喜庆，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顿饭，人多了我的钱包也遭不住。”
她现在浑身上下就三千块钱，乔迁宴是真办不起。
说话间，花圃园很快就到。
陈慕白跟着童旁落下车，夜幕刚好降临，远天边一点点昏黄的暮光笼罩在两人身上，描出彼此清晰的轮廓线。
陈慕白答应下来。
童旁落望着陈慕白优越的眉眼，礼貌邀请：“芬芬在家，要上去坐坐吗？”
陈慕白视线看向住宅楼那边，他摇摇头：“不了，等下还有事。”
童旁落几乎立刻反应过来，“是不是送我回来耽误你的事了，实在抱歉，那你赶快去忙吧。”
“送你怎么会耽误？”陈慕白轻声反驳，同时叮嘱她早点回去。
“我这段时间可能会比较忙，不会天天待在公司，你工作上如果遇到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童旁落知道他说的问题是什么事情，让他放心，这种小事，她自己有能力解决。
两人道别后分开。
第二天，童旁落和房东去办了过户手续，拿到永松路花圃园这套房子的不动产权证书。
陈静退休了，维斯财务中心的工作还是要继续。
童旁落的权力更大，同时她的工作量也随之增加，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从她手上过一遍。
除了那天感受过其他同事微妙的对待，之后几天便恢复正常。
她们对她不再只是共事五年的亲切随意，更多了下级对上级的恭敬和小心应付。
这些童旁落适应下来认为自己可以接受，身份变化带来关系变化，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至于其他部的同事，个别人虽然对于陈静退休她上位颇有微词，但他们不敢闹到她面前来，慑于她强硬加怀柔的手腕，总体来说都在童旁落的掌握中。
六月下旬，西城正式进入炎热期，伴随着蒸腾的暑气，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流言渐渐在维斯西城分公司员工中传开。
童旁落在忙新任务的工作布署，她没关注到这些事，还是某天中午午休，小唐借来她办公室请教问题的说辞，把传得厉害的流言告诉了她。
升职后，童旁落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她听完没有发表意见，沉默良久。
小唐小心翼翼地问：“童姐，你还好吗？”
“其实我们都知道这些传言是假的，太离谱了，不会有人相信的。”
信不信的不都已经传开了吗？
童旁落镇定从容，反过来安抚小唐：“我没事，情况我都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小唐带着担忧的神情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出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童旁落静静坐在桌前，她在想关于“莫须有”的谣言，她是报警查个水落石出？还是息事宁人？
如果报警，会不会从本来只是小范围传播、无关痛痒的闲话，变成知名度很高的猜疑。
她揉揉额头，想清楚是因为她升职总监碍某些人的眼了。
知道深层原因，了解传播过程，想知道谁是谣言的源头并不难，童旁落打算按兵不动。
中间，陈慕白回来过几次，她都没有告诉他这件事。
就在童旁落对于谣言的源头有点眉目的时候，一天下午，陈慕白突然回来了。
一回来二话不说先召集全体员工会议，在最大的那间可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室里。
童旁落一进来，发现除了驻厂的工人和外派的同事，几乎所有人包括常年住在实验研发室、没有公司倒闭这类大事，从不轻易出来的研发部同事也都在。
全员到齐，陈慕白的脸色一直是阴雨连绵，底下所有人都在猜测发生什么事了？
童旁落也在想出什么大事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肃穆，陈慕白连开场白都舍弃了，直接进入正题。
话筒连接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至会场内每个人耳中。
“我最近一段时间很忙，经常不在公司，我原本以为公司会和我在的时候一样，井井有条，各司其职，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很失望。”
低沉，毫无情绪的声音听得人心尖发颤，明明没有怒气，却让人觉得不怒自威。
台下，童旁落垂眼，心想他还是知道了。
陈慕白直接点名：“刘经理，站起来。”
童旁落右后方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起身，此人是资金管理部和招商运营部的主事人，听说是和陈静同时期跟在大老板手下做事的“老资历”。
资金管理部原本就是从财务中心分出去的一块“肥肉”。
此前，有消息传出，总部高层有意裁撤招商部，并把资金管理部重新并归于财务中心。
如果这两个部门都有大变动的话，刘经理的地位岌岌可危。
看他站起来，陈慕白锐利的目光转移过去，途经童旁落时，软化一分，但并不多。
他问刘经理：“从童总升任总监以来，这半个月时间你都在做什么？”
刘经理惶恐，但面露不解，老老实实回答：“陈总，我没做什么啊。”
“我没空跟你打太极，我问什么回答什么！”
童旁落猛然抬头，望向台上目光冷厉的陈慕白。
他生气了，这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陈慕白一直以来都以温和亲切的形象待人，在维斯西城任职这一年来，每一个在他手底下做事的员工，无人不夸他体恤下属、和蔼大方，平常大家犯的一点小错，他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轻轻揭过，从不主动为难谁。
可你要真以为他好说话，那就错了。
他性格底色里的精明锐利都被那副平光眼镜所遮掩，温和亲切只是表象，一旦你触及到他的底线，他的锋利会像一把刀，顷刻间将你划得体无完肤。
刘经理踢到铁板了。
陈慕白：“有人检举，你曾多次在公众场合发表看不起童总，觉得她不足以担当大任的言论，更有甚者，还造谣传播童总是靠我上位，实际本人没有任何才能，此事是否属实？”
童旁落抿唇，和她猜想得差不多。
刘经理还想狡辩，陈慕白抬手，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一段偷拍角度的视频，地点是在十二楼招商部的茶水间，刘经理绘声绘色地描述陈慕白和童旁落两人的桃色绯闻和权色交易。
说童旁落是婚内出轨，肯定在还没离婚的时候就和陈慕白勾搭上了，要不然怎么可能一路高升，最后坐到了副总的位置上。
视频播放完毕，童旁落痛苦地闭上眼，气愤情绪让她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她忍不住抬手捂在胃部。
台上的陈慕白见此情状眼睛一眯，满腔怒意更盛，他既气又恨，还怨，但最终还是心疼和愧疚更多。
陈慕白声音转厉，愤而质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经理脸色惨白，站在座位上战战兢兢。
“陈总，陈总，您听我解释……”
“不用跟我解释，我已经报警了，带着你的造谣和诽谤去和法律、警察解释吧。”
他话落，刘经理面如死灰地跌坐在地上，周围没一个人敢去扶他，全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火烧身。
陈慕白不管他，继续说下去：“维斯是一家包容友爱、人性化的头部医械企业，在座的各位都是共事过多年的同事，这里从不滋生恶欲，也不姑息每个把矛头对准身边人的罪犯，从今往后，我希望大家行事之前，多想想今日。”
会场沉默，陈慕白扫一圈台下众人，语气重新恢复温和。
“后半个月以来，对于财务中心两次人员变动，想必大家心中都有诸多疑惑，也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有及时同步给各位同事，才让同事们彼此之间产生误会，是我的不是。”
陈慕白姿态大方，他突然放下身段，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今天就借此机会，我把已经退休的陈经理陈静请回来，让她为大家解释一下她为什么突然提前退休。”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陈静在总办秘书的带领下走向主讲台。
陈慕白对她点头问候，脚步退后，把主讲的位置让给她。
陈静站在话筒前，她的目光放到台下，眼神着重在财务中心几人以及还坐在地上的刘经理身上停留一瞬。
童旁落和其他人看见陈静心情很激动，都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
陈静说：“我和这里的很多人都很熟悉，维斯西城几乎是我看着建立起来的。今年是维斯西城分公司成立的第十一年，也是我在维斯工作的第三十三年，这两年我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每天要吃大把大把的药，经常跑医院做检查，这些陈总都看在眼里，他体谅我的难处，而我坚持留下来的原因就是维斯西城财务中心还没有可以挑大梁的财务总监，但幸好小童成长起来了。正所谓‘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有她在，我也能安心退下来去治病，我相信小童一定会带领维斯走上更有创造性的道路，我相信也支持她。”
她话音一转：“我退休期间，好多同事打来电话问候，我感谢你们惦记我。但是有些同事打探的意味很浓，我想说你们与其想从我这里探听些消息用来攻讦谁，不如好好工作，真的关心我就把工作做好，毕竟我是有维斯原始股份的人。”
换句话说，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包括陈慕白都在为她打工。
陈静话落，会议室满堂哗然，原本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松。
这时，楼下传来警笛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刘经理，这才知道陈总没说谎，他真的报警了，如他所说，绝不姑息，简直太刚了。
陈慕白从陈静手里接过话筒，他的笑颜重新展露，一派优雅矜贵，温和亲切的贵公子形象。
“时间紧迫，我说点高兴的话题。”
他的目光投向台下的童旁落，童旁落似有所感。
就听陈慕白轻笑着侃侃而谈：“我知道流言传得久了，大家都很好奇我和童总的关系，那么我也刚好借此机会陈明心迹。”
陈慕白正色：“去年我刚回国，来公司任职第一天，我对童旁落一见钟情，不过很可惜她很快就结婚了，快得我都没厘清自己的感情，我并未如谣言中所说借手中权力威逼利诱，逼迫童旁落和我在一起，在她婚姻存续期间，我从未逾越，她也不是谣言中所说婚内出轨，借我上位，童总能力如何，共事这么多年的你们肯定比我了解，她能坐上副总之位，是总部十六位高层共同投的票，我只是推荐人。”
台下有人抢话，“陈总，请问你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陈慕白和童旁落都向问话人看去，是小唐，她被看得脸一红。
陈慕白顿时笑了，他真心笑起来的魅力完全不是平时那副样子。
桃花眸含笑，再配上一身的清贵气质，像一口陈坛佳酿，馥郁芳香。
“很遗憾，还没有，你们童总有点难追。”
台下哄然大笑，童旁落脸颊爆红，她忍不住怒瞪台上那个“孔雀开屏”的青年男人，好好的流言澄清大会让他开成了恋情发布会。
陈慕白无所畏惧，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光天化日，光明正大，即使还没有被她承认的身份，他也想这么做。
警察破门而入，了解情况后带走刘经理。
会议散去，陈静回到财务中心，大家全都表示欢迎。
陈静也高兴地问候众人，走之前还恭喜童旁落和陈慕白，说她早就看出来了，希望早日听到他们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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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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