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双面间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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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比起『X』的首领，我更惊讶的是斯拉看样子是把我昨天夜里说的玩笑话放在了心上。
我突然意识到，他当时的一句“抱歉这暂时没法做到”，难道说，其实他那时就想的只是“暂时”不能让我做首领，而不是一句俏皮话？
听到斯拉再一次的邀请，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可能」，但他示意我跟上他出去转两圈，去外面空旷的地方吹吹风，冷静下来好好思考。
我说，思考？对，我必须思考。
天空被远处的灯光施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黑沉沉的天幕染上葡萄般的紫，我发现我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其他事物吸引走，这大概是逃避的一环。
斯拉没有和我搭话，只是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我旁边引着路，然后我们爬上一个缓坡，坐到红色集装箱的边缘。高大的楼房群在这个方向意外地留出一道空隙，向前看，是土地，树林，狭窄的天空。
斯拉说他常孤身一人坐在这儿，“这景色也没什么好看，但我总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望过去。”他坐得端正，眼睛一眨不眨，也没期待我的回答，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
……“首领”这个名头只是说得好听罢了，我知道的，他们这些人哪是听从首领的话，只不过是因为有月这个人。
不可否认『X』首领的地位能带来许多好处，例如任意摆布组织内部成员，利用他们的特殊渠道进一步了解现任会长麻树栖，乃至于直接解散组织，这也是一种可能的解法。问题在于“首领”不过是个无用之物。
我以这个理由再次回绝了斯拉，可他却一脸了然：“那我换个说法。你愿意成为X首领的首领吗？”
“让我听从你的命令。”他平淡地道出了惊人的话语。
这也就是说，他可以当个傀儡皇帝？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就算再怎么受到感情干扰这也是很无厘头的吧？
“我没在开玩笑。”
他又将话题引向了天空，“现在看得到月亮了。”
灰白色的圆形在长方形楼房的遮挡下露出一个小口，斯拉却从月亮又看向了我，“因为我和你很相似，这句话我说过几遍。”
“一样被‘创造’出来的人，本质上一样冷漠的内心，一样活着的理由是为了完成‘目标’，又一样的意外拥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
“虽然和你站在相反的立场，但我总是很好奇你的一举一动，我有时候甚至是想如果你我倒置又会如何？”
“我觉得，可能不会有特别大的不同。”他得出结论。
“这样很怪，你不觉得吗？”虽然我也认同我和他之间的相似性，但我就是我，他就是他，并不存在所谓颠倒过来的另一种可能。
不过，这也就是说，除非设身处地，否则谁都没有办法真正体会到他处的感受。
我思索半晌，决定换一个至少听起来更加光明磊落的说法：
“试用期怎么样？我就当多打一份工，反正杀联也鼓励兼职。”不过这试用期并非斯拉对我的测试，而是我想知道他们为何会走到这一步，到那时我一定就能有做决定的觉悟了。
其实一切都是因为心里对他们起了好奇，倘若没有结下这么多故事，所谓觉悟也不过是睁眼闭眼的事。
“我相信我不会失望的。”
斯拉想要笑一笑，可嘴角的肌肉突然僵硬了，他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扭头揉了揉，我想那是心底的紧张忽然放松的缘故。
他说，那我们再看会儿月亮吧，它终于露出了全貌。
我说，好。
他又说，到你决定好的那时候，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我也要做个决定。
我说，好啊，决定可真是件难事。
2.
在现代，手机也是逼迫你直面「决定」的重要方式。
我划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红点——我的手机1号——原本温馨无比的大家相互闲聊的界面都让我十二分的局促。
要怎么跟认识的大家说这件事？
一如既往轻飘飘的一句“嗨晚上好啊，就在刚刚我投敌了”？这不对吧！
但大家也都没问啊我也不是非要说出来吧，万一在暴露之前我就想明白并干脆利落地把他们解决掉了呢。
所以说，主要知道我动向的要紧人物还只有南云。
……
我给他的聊天窗口发送了一个名为“认罪哭泣”的表情包。
不再解释了，他自会以为我是像分别前说的那样不小心和别人发展出了和他类似的浪漫关系。抱歉！这也是为了不让你陷入“明知对方有叛逃倾向隐瞒不报”的局面！
他发来的小黑猫果然也是哭泣的表情。
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他就直抒胸臆、见缝插针地在文字里穿插着“我想你”，开心是开心，但愧疚也更重一层了。
与此同时，发来消息的还有许久没见的椎名，她先是抱怨了一番我不在导致她的办公室又陷入了冰冻般的死寂，而且，“大家都很想你哦，虽然群里聊天的时候没说，但我们都很担心你适不适应老师的工作……”
我现在没在当老师就是了！
有些心虚地带过了这个话题，好在椎名她本来的重点就是其他的内容，她也没察觉出我的心虚，只是非常得意地分享着她的小道消息。
【椎名：我就只和你们几个靠得住的说啊，其实，我接下来有望升职！终于可以压隔壁那个秃子一头了！！】
【烈焰：那也就是说，你要当部长了！？】
【烈焰：恭喜椎名部长！】
据说，部长级的员工前不久在一起喝酒时不小心喝到酒精中毒，总之就是出现幻觉后边吵闹着边互相攻击导致全灭了。
【烈焰：呜哇，就说不要喝酒了……】
【椎名：对吧，但说实在的我也没想到这种好事竟然能落到我一个小课长头上，虽然只听说是候选人里有我——求显化成功！】
【烈焰：那说明领导慧眼识珠！】
【椎名：说起来几天后的最后考核还要和会长面谈，我已经买好决胜套装了！】
【烈焰：那我就给你定个蛋糕好了，不管最后有没有成我都提前祝贺你！】
升职啊……我无端联想到自己现在的境况，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升职？
被这么一打岔，我心里原本那股淡淡的忧伤也消散开去，就好像想象中给椎名那个蛋糕上的奶油一样，被推开抹匀。
【烈焰：说起蛋糕，我觉得泰国的芒果超级好吃来着，你爱吃吗？】
【椎名：我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很想尝尝的TT】
【椎名：啊，说起泰国，好像那个邪恶组织『X』，目前就在那里藏着啊。】
！我心里一惊，难不成，被发现了？
努力压下心中波澜，我只好无厘头地说了句“那斯拉最好不会影响当地芒果的产出”，椎名回了个捧腹的表情边解释，那是因为她听说ORDER派了人去泰国剿灭X。
【椎名：要跑大老远的，想想就很烦人吧，但是呢你很熟的那个老好人ORDER他竟然主动替人接下了这个任务……哇这就是能成为ORDER的本领吗。】
她是说，阿豹要来泰国剿灭斯拉了。
或许还包括新入职的我？
3.
我不禁在这个被称之为大厅的地方跺起了步，虽然时间也晚了，但斯拉依旧醒着。
大致说了说不日后将有一名ORDER杀上门来的情况，斯拉却毫不惊讶，他说：“杀联也是时候来了。”
真是处变不惊呐，我评论道。
他朝我淡淡一笑：“不用担心，因为我们的两位得力助手，熊埜御和春马，也快要来了。”
我是在意这个么！“你可别忘了我主业还是在那边的！”我焦躁地戳了戳他的肩膀，直到看见他微微加深的笑意才意识到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我不是以你的上级身份入职X的吗？你对我这样？”
“我当首领的时候，大家也都会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错。”
竟然还有这招……
斯拉握拳抵着嘴唇，像催阿乐一样催我该睡觉了，“那你许个愿吧，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你认为一顿早餐就可以抵消了吗！”
“并非抵消。首领对小错误通常都会直接容忍，你可以参考我曾阅读过的《成为领袖的智慧》一书。”他一本正经道，“以及，做这些事都是我自愿的，完全自愿。”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双面间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