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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心结已解 路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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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一拐,小节向前方指去,沈知言似有所感的望着,牌匾上四个大字——顺亲王府。
沈知言压着嗓子问,“你是三皇女的人?”
话音刚落,沈知言小节身子突然重重压在她身上,并在耳边响起“嘶”的一声。
沈知言忙双手托着她的胳膊,低头看去,一个摇摇晃晃的大石块在路中央。
刚才说出的问题瞬间被抛在脑后,沈知言快速蹲下,隔着衣裙,用手碰了碰小节的脚踝,果然现在已经肿成个大包,高高凸起。
“你现在还能走吗。”
沈知言担忧的问。
小节试着动了动脚腕,顿时额头冒汗,她有些为难的摇摇头,“没事的,我快到了,这段路我蹦过去也可以。”
沈知言见她抬起脚,果真要跳过去,连忙拦住她。
“这段路这么长,你要真单脚蹦,可是要天亮了。”沈知言半蹲下身,“我背你过去吧。”
刚刚走过了一段路,沈知言没有闻到任何信香的味道,心中应该不是坤泽,所以沈知言才能做出这么大胆的动作。
小节反而犹豫了,她迟迟不肯动,沈知言偏头朝她露出一个笑,安抚的说,“放心吧,我力气大着呢,不会摔了你。”
小节只好俯身上去,贴着面前温热坚挺的背,她心中顿时复杂起来。
“你。”
她只发出一个音节,又猛然停住,沈知言不由得追问,“什么?”
小节摇摇头,不再说话。
沈知言也不强求,步伐沉稳的将她送到顺亲王府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护卫,认出小节,连忙打开大门,放二人进去。
“沈知言。”
小节突然唤出沈知言的名字,沈知言顿时吓一跳,“你认得我?”
小节给她指了个房间,“那是我的屋子,你送我到那儿就行了。”
推门进房,房中摆设一应俱全,方桌长凳,屏风床榻,用纱帐在右边分隔开。
沈知言小心的把她放下来,“你的脚伤的有些严重,可能这几天都没有走路,我家中有治扭伤的药,明日给你送来。”
她说完便起身想要告辞,被小节拦住。
“沈知言,你不记得我了吗?”
小节问她,一张小脸上显出点点怨气,沈知言仔细扫过她的眉眼,顿时瞪大眼睛,“你是小节?”
小节点头,拍了拍她身旁的凳子,让沈知言也坐下。
“我听殿下说你当了侍卫,便想着和你见上一面,所以才在那等着你。”
沈知言脑子思绪乱飞,恍若一团理不清的毛线,小节的声音在她耳边也像是隔着一堵墙,听不清声音。
“小节,对不起,对不起,明日我会让人送药来的。”
沈知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嘴唇颤抖。
小节仔细盯着她脸上的神情,一丝一毫不愿意错过,“为什么说对不起?”
沈知言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过去找你们的,我去了很多次。”
沈知言脸色苍白,脑中嗡嗡作响,只感觉一股气冲向脑后,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小节顿时大惊,连忙去推她,“沈知言,沈知言。”
沈知言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小节顿时着急了,“殿下,殿下,她晕过去了。”
李呈宴从屏风后缓步走出来,“没事,不用担心,她这是急火攻心,导致毒气散发才晕过去的,等一会就好了。”
小节惊讶道,“她不是解毒了吗?”
李呈宴悠悠的点头,“解毒的药丸我只给她一半。”
小节不敢再问这件事,沉默的看着沈知言。
“你觉得她能为我所用吗?”李呈宴问。
小节顿时坚定的回答,“能。”
李呈宴将一半的药丸又分了一半,喂到沈知言的口中。
不一会,沈知言醒了过来,见到李呈宴,她顿时慌乱的起身,想要给她行礼。
李呈宴托住她的手,不让她跪下。
不出意外的从沈知言的双眼中看到慌乱的神色,李呈宴从心中生出一股满足感。
她曾看过很多次沈知言巡逻,她巡逻的时候,永远是一身正气,眉目英气,双眼如鹰一般扫视着每一个地方,仿佛什么都打乱不了她。
但是现在不是,她可以从沈知言闪烁的眼神中,窥见出她内心的慌乱。
她在因为她而慌乱。
李呈宴心知肚明她这是为什么,从见到沈知言第一面,她就看见了沈知言满眼的愧疚。
即便沈知言努力躲藏,每次都尽力的不去看李呈宴,可李呈宴还是察觉到了。
“知言,我们之间没有必要这样的,小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
李呈宴轻声安抚的说道。
沈知言的记忆闪回到破败的院落。
那是一个冬天,沈知言、李呈宴、小节,她们三人在院落中慢慢的扫雪。
然后院门却被人轻轻的敲响,进来三个宫人,宣布沈知言的伴读时间就此结束,从今往后都不用来了,之后就是把沈知言带走。
沈知言不愿意走,抱着柱子,宫人见状,直接把沈知言抗走。
李呈宴和小节愣在原地,沈知言看着她们大喊,“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们的。”
自此不再相见。
沈知言被挡着那座宫墙外,没有踏进宫门的资格。
愧疚心在一日日的生长,她在沈家过的逍遥,每日锦衣玉食,可李呈宴和小节呢,没有了她,日子一定会更难过。
后面听到消息,说三皇女逐渐得了皇上喜欢,沈知言才放下担忧的心,可心中的愧疚却怎么都磨灭不了,到最后,演变成无法控制的害怕。
她害怕李呈宴问她,为什么不去找她们,害怕质问,恐惧见到李呈宴憎恨的双眼,流泪的眼睛。
她还没有想到怎么面对李呈宴,李呈宴却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李呈宴变得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脸颊干净,眼睛有力,玄色绸缎穿在身上,温润又不失威严。
“真的都过去了吗,你不怨我吗。”沈知言像个犯错的孩子,低着头,喃喃问。
李呈宴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她说,“都过去了,我不怨你。”
沈知言盯着她的眼睛,真挚,温暖,不染尘埃,宛若一汪温暖的池水,接纳着她的所有。
沈知言心脏跳的飞快,只感觉有股无形的枷锁消失,她忍不住扑上去抱住李呈宴的腰,“谢谢你。”
李呈宴慢慢用手拍打着她的背,嘴角笑意温柔。
小节却看的分明,主子的眼底浮现着深不可测的算计。
对于沈知言来说,最开心的莫过于今天晚上了。
没想到会解决了困扰了她十多年的心事,出了王府,嘴上轻巧的哼着歌,步伐轻快的回了家。
家中早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她了,见到她,沈妈妈顿时从眼中落下泪。
“怎么瘦了。”
沈母心疼的摸着沈知言的脸,见她瘦了,觉得自己身上也掉了两块肉。
“没瘦没瘦。”
沈知言眼睛笑弯成月牙般的形状,瞳孔仿若最璀璨的星子,即便在夜晚都闪着明光。
她随着母亲向里走去,只觉得浑身轻快无比。
今天真是最幸运的一天了。
走廊下沿偶有垂下来的柳枝,风一吹,在空中摇曳着,沈知言伸出手,自在的摘了一片叶子,捏在手中,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看,她脸上不自觉的露出笑。
沈妈妈瞧她笑的见牙不见眼,“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娘,我告诉你,我刚从三皇女府上回来。”
沈母大惊,“怎得去了三皇女府上?”
在朝堂中,隐约分了大皇女党和三皇女党,沈母只是五品官,称不上什么站队不战队,只是希望两派相争,不要波及到自家,因此一直小心谨慎。
“娘,你别忘了,我小时候做了半年三皇女的陪读。”
沈母自然没有忘记,她语气有些说不清的埋怨,“自然没有忘,就是从那里回来,你就不读书了,和家里闹了半年。”
沈家对沈知言抱有很大期望,千盼万盼把沈知言送进宫了,结果沈知言伴读结束,不读书了,改练武功去了,当时沈妈妈不亚于被晴天霹雳,滚滚天雷直打脑门。
沈知言从嗓子眼里哼哼两声,“我练武不也练得挺好的吗?还拿了个武状元。”
沈妈妈也学她的样子,甩甩袖子,“哼哼。”
“我一直和你说的事情,你究竟想了没有。”沈妈妈转过头,问她。
沈知言在脑子里回想一圈,摇摇头,好奇的问,“没有吧?什么事情。”
“你也二十岁了,该成。”
“家了。”沈知言跟在她后面,赶忙接上她的话,“我这不是忙吗,妈妈,我这一个月回来四天的频率,哪个人能受得了我啊。”
“你别和我装傻,你应该知道我说道是谁。”等了许久没有听见回话,沈妈妈心中疑惑。
沈妈妈回头看去,发现身后只有两个丫鬟,诧异的问道,“沈知言人呢。”
“回夫人的话,小姐刚刚在您说话的时候,跑了。”一个丫鬟回话。
“她就躲着吧,我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
沈知言一溜烟的回屋了,一路上兴致高昂的哼着歌,到了第二天,穿了身绯红长袍,带了个玉冠,心情大好的去找苏骄绒。
苏骄绒正在房中百无聊赖的把玩着那个鸳鸯佩,就听见外面有声音传来。
“沈小姐好。”
苏骄绒快速把玉佩放进妆奁里中,一抬头,沈知言已经走到她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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