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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救人 苏骄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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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骄绒此刻躺在床上,眉间紧紧皱在一起,眼皮通红,脸色苍白,发丝粘腻在肌肤上,额头覆盖着层薄薄的汗,她的头小幅度的摇晃着,像是做了噩梦。
青雾见到沈知言,赶忙和她说明情况。
苏骄绒整日未进食,又在灵堂前从白天跪到夜晚,身体虚弱的不行,进了房间就晕过去了。
沈知言闻言,叫了个小厮,给家里传话,说今天留在了苏家,让他们别担心。
之后她坐在苏骄绒的塌边,拭去苏骄绒脸上的薄汗,苏骄绒惨白的双唇张开,沈知言弯腰贴在她的唇边。
她的下巴是凉的,唇也是冰且干燥的。
苏骄绒呢喃着,声音微弱而痛苦,如同灵魂深处的声音在呼喊,“妈妈,妈妈。”
沈知言心中一酸,握住她的手,默默的守在她的身旁。
感受到她的动作,苏骄绒的手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箍着她的手指,颤抖却用力。
青雾端着碗药进来,沈知言扶起苏骄绒,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感受到她消瘦的肩膀,沈知言又觉出股伤心来。
一勺褐色的药汤被送到苏骄绒嘴边,纯白的瓷勺边抵上泛白的嘴唇,迟迟无法向前一步。
青雾着急的说道,“小姐她不肯张嘴。”
沈知言从青雾的手中接过药碗,轻声安抚说,“先吃点药好吗,你要先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苏骄绒在昏迷中,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嘴唇微张,沈知言见状,立马一口一口喂进去,一碗药汤慢慢见底。
喝了药,苏骄绒似乎好了些,唇色不再那么苍白,沈知言将她放在床上躺好。
从嘴角轻轻哼出首歌,是非常普通的一首儿歌,在沈知言嗓子里唱出来,多了些安抚般的情意。
安稳的睡吧,不要再伤心了。
沈知言在房中守了一整晚,第二天,苏骄绒缓缓睁开眼睛,一偏头,就看见趴在桌上沉睡的沈知言。
她哑着嗓子,刚唤出一个音节,沈知言就惊醒了。
见到苏骄绒醒了过来,心中高兴的不行,“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骄绒嗓子干涩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看着沈知言,眼泪又落了下来。
从太阳穴滑向枕头,把枕面浸湿一大片。
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现在没有一点光彩,满是死寂。
沈知言只觉得心被揪起一块,她擦去苏骄绒的泪水,可刚刚拭去,水又淌了下去。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沈知言看着她起皮的嘴唇,拿过水杯,扶起苏骄绒,喂在她嘴边。
苏骄绒木然的吞咽着水,沈知言小心翼翼的控制抬手着水流,生怕呛到她。
沈知言见她憔悴的模样,“你还是要先照顾好你自己,不然的话,你要是身体垮了,可怎么办。”
苏骄绒的身体一顿,脊背弯了下去,像是风中吹过的柳枝,空荡无依。
“沈姐姐,我没有妈妈了。”她呢喃的说。
沈知言用力的抱紧她,一时间嗓子像是被堵住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苏骄绒是一个聪慧的女孩,她能想通的,她只用守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沈知言朝上司告假两天,整日陪在苏骄绒身边,看见苏骄绒脸色气色稍微好点,她略微放下心。
又和青雾说了,只要有任何事就给宫中传信,沈知言这才安心离开。
当值了一上午,下午便听见有宫人说,宫门口有人找她。
沈知言到了宫门一看,门外拴着匹棕色大马,而来人竟是苏骄狸。
苏骄狸脸上焦急,来回踱步,看见沈知言,连忙走到沈知言身旁,“快和我走,骄绒出事了,二夫人要把她嫁给李海天。”
沈知言心中一咯噔,跟上苏骄绒,“你和我仔细说一下怎么回事。”
在街边买了一匹马,沈知言翻身上马,在苏骄狸急切的说话中,沈知言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苏家家主娶了两个坤泽,大夫人是苏骄绒的妈妈,二夫人是苏满羽的妈妈,名为赵云礼。
赵云礼是赵家的坤泽,而赵家在朝廷中任命三品官,背靠大皇女。
因赵家中强势,苏家家主对他也多加偏爱,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争锋中,缕缕占据上风。
如今苏骄绒的妈妈突然去世,赵云礼逮到这个机会,张罗着把苏骄绒嫁到李海天为妾室。
沈知言握紧了拳头,扬起马鞭,朝着苏家极速赶去,风在她耳边响起,马背上的她起起落落,她心中想着再快些,再快些。
李海天是什么人,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海天今年五十岁,尤其贪恋美色,无论是乾元还是坤泽,乃至中庸,只要长的好看,都逃不过他的魔爪,可此人在兵道之事颇为有才,官居二品,手握兵权,因此即便恨他恨得牙痒痒,却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最为广传的事情,他逛街瞧中了个坤泽,便当街强占了这个坤泽,有人因此事弹劾过他,什么后果都没有。
赵云礼把苏骄绒献给李海天,一是为了除掉苏骄绒这个坤泽,二是为了拉拢李海天。
如今苏骄绒的妈妈刚刚去世,赵云礼就忍不住把人给嫁出去,简直毫无人性。
沈知言只感觉气血上涌,想到苏骄绒可能会遇到什么,她就一颗心止不住的后怕,扬起马鞭的手越举越高,马匹的速度越来越快。
到了苏家门口,门口的护卫不止苏府的护卫,多了两排身披甲胄的守卫,一排三人,共六人。
苏骄狸带着人就往里进,门口守卫立刻拦住她们。
“我家大人在里面谈话,任何人不得进入。”
大门紧闭着,从缝隙中什么都看不见。
苏骄狸看着面露傲气的守卫,不禁皱着眉头问,“我是苏家之女苏骄狸,这是我家,我也不能进?”
沈知言只感觉有一股怒气从心中生起,扬起马鞭,指着面前的六人,“快放我们进去。”
守卫只是哼了一声,握住长刀握柄,“我家大人说了,谁都不可以打扰。”
沈知言握着马鞭的手越发紧,骨节发白,“我不想和你们再说什么了,既然你们不让开,我就自己进去。”
沈知言话落,马鞭已然落在最前面的守卫身上。
一马鞭便抽的守卫趴下,苏骄狸见状,也举起马鞭,和沈知言一同对付剩下的五个守卫。
转眼间,这六个守卫全都倒在沈知言脚边。
正欲朝里进,竟然从檐上跳下来两人,挡在面前,沈知言心中急火正盛,横着马鞭,丝毫不留手,呼吸间,两人又倒在地上。
大门一开,院内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是被人禀退。
沈知言脚步越发慌乱快速,走过前堂,来到后院,才听见了有人交谈声音。
“李大人,这个骄绒啊,前不久刚分化,你可得小心伺候她呢。”一道婉转的男声响起。
伺候两个字显得格外声音重而下流,透着一股心照不宣。
“放心吧,不会亏待了你家的。”嘿嘿两声,粗壮而油腻的男声说道。
沈知言等不及苏骄狸拉住她,直接一脚踹开房门。
“不可能!”
赵云礼抬头看去,沈知言站在门口,眼含怒气,手中马鞭垂在地上,而马鞭之上还沾染了血迹。
李海天同样看见二人,目光在两人鞭子上扫过,都是最普通的鞭子,一人鞭子上有血,一人没有。
李海天看着沈知言带血的马鞭,眼睛眯了眯,“你竟然能打伤我那些护卫,身手也算不差,要不要跟着我干。”
他来苏家,不能太过兴师动众,因此选了武功较高的八人,六人守在门口,两人守在空中,虽只有八人,可也是精挑细选,从千人中一个一个打出来的。
见到沈知言能以最普通的马鞭打伤他们,还闯了进来,他不禁起了拉拢的心思。
沈知言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找工作的,我是来找苏骄绒的,她人呢。”
李海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说呢,原来是为了坤泽啊,只要你跟了我,我把这个坤泽赏给你了。”
沈知言甩了甩马鞭,在空中发出一声空响。
她冷眼看着赵云礼,质问道,“骄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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