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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干嘛事事都要和你讲 乌云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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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连绵不绝,天空中淅淅沥沥的大雨,砸在地上,溅出绵延不绝的水花,正值夏季白日,被硬生生浇灭热气,独留凉意。
苏府大宅,前后连接相通的三进院落,被倾盆大雨连成一片,在最里面的方位,是一个练武场。
从练武场门跨出,越过短廊,可见一个小院,进入到院内,一入眼就是坐北朝南的房屋。
沈知言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只是一秒,雨滴接连不断的落在她手心,她郁闷的甩了甩手,雨滴翻飞。
看这天气,恐怕她今日是练不成武了。
沈知言今日为了练武,特意穿了绯色劲装,手腕处被紧紧的包裹起来,显出手腕骨节的力度,腰间是用一根黑色腰带束着,中央镶嵌了一颗白珠,两边是流云一样的图案,分散在珠子周围。
她长的好看,肌肤似玉一样的柔润,生来一双桃花眼,眼睫浓郁笔直,眼尾上挑,眉直而锋利,透着一股绝不服输的倔强,硬生生将多情的眼眸显出正直,鼻梁高挺,鼻尖弧度正好,不偏不倚,上唇薄而下唇微厚,饱满圆润,显出健康的红粉色,面色红润健康。
即便周围的光线黯淡,却遮不住她出色的容貌。
一直暗地注视着她的苏骄绒,顿时移不开视线。
沈知言的出身不好不差,父亲是五品文官,放在朝堂上,站在末位,大臣们和皇上讨论的时候,只是起到一个附和的作用。
苏骄绒的家世和沈知言差不多,只不过苏家是武学世家,世世代代为武官,现如今,苏骄绒的母亲同样是五品官职,属武官,在朝堂上排在末位。
有时候在朝堂上,两个人还能面对面的看见对方。
苏家的二女儿苏骄绒在一个月以前分化成坤泽,因此摆了宴席,特意庆祝此事。
在这个时代中,一共有三类人,乾元,中庸,坤泽。
每一个会在十六岁到二十六岁之中的某一天分化,而分化成什么,则不一定。
大部分人终究不会分化,会当一辈子的中庸。
而乾元和坤泽的人,一月会有一次甘霖期,与相应另一半形成临契或者结契,可以度过,也可以选择用抑制贴强行抑制甘霖期。
分化成乾元的人,脑子更加精明,力气比较为分化前,增加了两倍不止,这样的体质,导致兵营里几乎全是乾元。
而坤泽,心思细腻,性格胆小,大部分坤泽貌美无比,身材纤细,恍若美丽易碎的瓷器,稍有不慎便会碎掉。
中庸充分采取中庸之道,没有突出的优点,却也没有什么显著的缺点。
总而言之,无论是何种身份,只要家中有人分化,依旧是一件令人非常激动的事情,因此苏家广发请帖,只要是稍微说过话的同朝官员,沈家都给了帖子。
苏家和沈家世代交好,苏家给沈家递了帖子,沈家没有不来的道理。
因此今日早晨沈母带着沈知言去赴宴,宴席结束后,沈知言想留在苏家练武,而沈母叮嘱一番先行回家了。
至于为什么沈知言会在苏家选择练武,则是沈家仔细挑选后的结果。
苏家世代习武,家中有个练武场不说,从祖上传下来的秘籍同样多如牛毛,浩如烟海,沈家便和苏家商讨沈知言习武之事,苏家痛快答应,且给沈知言置办了一间屋子,让她不用两家跑来跑去。
这一练,就是十三年,沈知言从一个七岁孩童,长成了个二十岁的乾元。
一月之后,就是她通往武状元的最后一项考试——武殿试,沈知言此刻恨不得争分夺秒的练功。
送别母亲,沈知言的脚刚踏进练武场,天空就淅淅沥沥的落下小雨。
原本还以为雨一会就停,没想到越下越大,沈知言不得不回屋暂时躲避。
沈知言心中急切,皱着眉头转身进屋,抬眼就看见了方桌前托着下巴看她的苏骄绒。
苏骄绒今日穿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一双眼睛大而圆,眉毛弯弯,像一轮柔柔的弯月,鼻梁挺翘,显出俏皮的弧度,唇若樱桃般饱满,又涂上了淡粉的口脂,恍若春日细雨般的丝滑。
沈知言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上面,心中有些疑惑今日苏骄绒怎的涂了口脂。
她的思绪不由得又飘到外头的雨上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苏骄绒见她又发呆,手撑在桌子上,探出上半个身子,腰带上系着的玉佩敲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将沈知言的思绪拉回。
抬起头,却见苏骄绒近在咫尺的脸。
有多近呢,两指宽,沈知言可以清晰感受到苏骄绒的呼吸,打在眼睛上,带出一股痒意,好似蝴蝶暂落在她脸上,忽而又飞走了。
外面响了一声惊雷,闪电落下,屋内亮了一瞬。
沈知言的眼睫颤了颤,向后仰去,躲过了这温度。
“沈姐姐,刚才在想什么。”
苏骄绒的声音响起,恍若珠子连绵不绝的落在地上,清脆响亮,若鸟啼般。
沈知言叹了口气,趴在桌上,无奈的看向窗户,“也不知道这雨何时能下结束。”
苏骄绒却觉得这场雨下的非常好,她起身,腰间的玉佩也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打转,又落到原处。
沈知言的视线被玉佩吸引,仔细看了看,发现是她之前送给苏骄绒的。
应该是好久之前的了。
沈知言细想一番,是苏骄绒十岁生日时,她攒了半年的零花钱,攒了二十两银子,又跑遍了大半个城的店铺,选来的玉佩。
以现在的眼光看,这块玉佩只是块普通的雪花棉料,材质普通,手艺也称不上好,普普通通雕刻成云朵的形状。
“明天,我再送你一块玉佩吧。”
沈知言盯着玉佩,不自觉的说。
苏骄绒听她这样说,眼睛亮了瞬,“你说真的?我最近可有个看好的。”
沈知言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确定的点点头。
“不用你送,我已经定下了,你明日直接去拿就好了。”苏骄绒笑着说,眼睛弯成了月牙,此刻微暗的房屋被点了灯一般,霎时间阴霾散去,一屋明亮。
沈知言见她开心,也跟着开心,嘴角露出笑。
雨一直下,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沈知言心中的急火在谈话间消散了,左右做不了什么,她拿起拳法坐在桌前认真读了起来。
她身旁的苏骄绒唤了仆人,让仆人把纸鸢材料拿进房内,开始埋头苦做。
雨整整下了一下午,沈知言就顺便睡在苏府。
晚上,沈知言已让人来打了水,正准备沐浴的时候,发现桌上的纸鸢材料。
占据了半个方桌的纸鸢竹骨已经完成,旁边是一个蝴蝶形状的白色纸张,给蝴蝶上色后,粘在一起,这纸鸢就圆满完成了。
恰好过几天是放纸鸢的好季节,沈知言放下那张蝴蝶纸,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要不是忙着准备练武,她也想去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到了第二日,沈知言特意回家中拿了钱,去到苏骄绒口中说的那个店铺,报了苏骄绒的名字后,店家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沈知言。
沈知言拿过打开盒子,看清其中的物件,不由得发问,“这不是鸳鸯佩吗?”
盒中一黑一白两只鸟,如同鸳鸯交颈环抱在一起,不仔细看,简直像从一块玉佩上雕刻而成。
店家脸上笑意盈盈的,满脸骄傲,“那是自然,苏小姐特意定制的,用的顶好的白玉,请的我店中手艺高超的师傅打造,只此一个。”
沈知言点了点头,把盒子收好,出门上马,朝着苏家方向前行一段,又将缰绳一拽,调转马头,找了家簪子店,走了进去,过了许久才出来。
马蹄踩在地上,哒哒作响。
为何苏骄绒会定制这种玉佩,难道她有心上人了?怎么也不和她说一声。
她常年在苏府练武,和苏骄绒几乎是日日相见,怎么她会不知道呢。
一阵尘土飞扬间,转眼便到了苏府门口。
沈知言拿出盒子握在手里,在府中找到苏骄绒。
“骄绒,新玉佩我拿到了。”
沈知言脸上挂上一抹调笑,手故意晃了晃盒子,“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是一对鸳鸯佩。”
苏骄绒轻哼一声,“干嘛事事都要和你讲,你是我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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