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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欲心出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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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堂虎於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十龍之介的。
显赫的家世与庞大的资产,父兄的宠溺与近乎娇纵,加上出众的能力与才华,一米八五的挺拔个子和一张几乎所有见过他的男女都叹服的英俊容貌,他御堂虎於就是天选之子,自由潇洒,奔放不羁。本来像他这种人,很难对什么人产生长久的兴趣,也从未把什么人放在过眼里。
说实在的,ŹOOĻ的其他三人,动机都近乎直接明了,只有他有些暧昧不清。不像悠那样对九条天有着很深的怨气,不像トウマ那样想要对TRIGGER复仇,也不像巳波那样对六弥ナギ有着强烈的不满,他与偶像界本无什么关联,也并不关注,说直白点TRIGGER名气再大,于他也只是三个路人,他不在乎;自然,对十龍之介也没有什么意见,更谈不上什么矛盾。
只是和女人约会时被拿来比较的次数多了,自然而然地有那么些在意起来,也有了那么点不服,但也仅此而已。
他也并不讨厌十龍之介,甚至还挺欣赏这个男人的。CD听了又听,写真集和MV也看了不少,十龍之介的歌声和舞姿性感迷人,身材脸蛋也无可挑剔,就算同为男人也能感受到他的巨大魅力,这点他承认。
不过他更喜欢的是十龍之介身上那种正直和温厚,仿佛能穿透屏幕一般,给他一种很安稳的感觉。明明是个身高一米九一上舞台就气场爆发的“性感野兽”,在节目中不经意展露的笑颜却总是很干净,甚至让他觉得像个孩子,有点傻傻憨憨,和他喜欢的英雄电影一样,有股单纯无邪的味道。
说实话,十龍之介装不装上层名流,对他来说也无所谓,他是有那么点儿不舒服,因为虚假违背了他的正义,但十龍之介这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的都是与虚假背道而驰的味道,初次会面时他就明白了。
说白了他其实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找对方的麻烦。虽然也无所谓。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无聊生活中的一点消遣。
但实际上在花巻すみれ按计划成功拉对方下水后,他却又的确是有了股莫名的火气,否则他不会对女性用近乎嘲讽与轻视的语气说话——这是丹麦摇滚节那晚,从欢呼热浪狂卷拥围的舞台走下后,恍惚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的。
舞台的热气蒸腾,余音绕耳,预想之外的成功带来的血脉喷张,欣喜,迷醉,爽快,酣畅淋漓,这滋味十分上头,结果却是见了鬼——那整个晚上,他都在想十龍之介的事。
曾经他对亥清悠说,他和十龍之介是朋友,龍之介很温柔,所以肯定会原谅自己。那时悠同往常一样一脸嘲讽地批了他一句瞎乐观,他也同往常一样压根没当回事。
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感到这样慌乱和没有底气是多少年以前了。电话打通,听出对方在半睡半醒迷糊中的突然激灵,他本该感到有趣才是。可这次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居然是自己,他很懊恼。龍之介说,他永远不会原谅那天他所做的事。悠说对了,他这次的乐观确实没有中签。
但他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些许安心,甚至有几分愉快。不单单是因为对方祝贺自己舞台成功。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脑子很乱,心很乱,又很平静。
大晦日的晚上ŹOOĻ四人一起去初诣,他第一次吃了苹果糖。那天晚上还意外地遇到了IDOLiSH7、TRIGGER和Re:vale全员,自然也见到了十龍之介。
可能是黑夜的作用,也可能是因为冬季的冷风和雪,在其他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百和千分发压岁钱吸引时,他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着十龍之介被冻得红扑扑的脸上温和的笑容,下意识地将那天暗夜里在寒冷北国拨通电话的身影与此刻交叠。紧接着トウマ和悠在第二天早晨调笑自己的话也回响在耳边,突然就让他开了窍。
回去的路上他脏兮兮的手要拿トウマ的钱包,被拒绝后说的那些什么很难洗掉的污渍的话其实都只是他一时兴起瞎扯的。被巳波接着说下去后,他又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挺聪明。
半夜四点,他给十龍之介打了个电话。
“……虎於くん?”
“龍之介,你吃过苹果糖吗?”
“……嗯……?”
“如果糖浆蹭到了衣服上,你会因此讨厌苹果糖吗?”
“……不会是不会啦,为什么问这个?”
“没什么。晚安。哦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虎於くん。晚安。”
他觉得对十龍之介这样过于温柔的人来说,可能这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不原谅什么人吧。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还是会原谅自己也说不定。
不过,不原谅自己,说不定也挺好的。甚至,就算不做朋友,可能也挺好的。
反正,就算只做朋友,他大概也不会满足了。
他御堂虎於,对自己的欲望很诚实。对自己的实力也很自信。
估计悠、トウマ和巳波如果知道,又要说自己瞎乐观了吧。
也没什么。毕竟——
如果没有这种乐观,那就不是他御堂虎於了。
被老虎盯上的猎物,没有那么轻易能够逃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