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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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榷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刚刚弹出的好友申请通知上。
商迟。
他看着招呼信息上的两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身体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就，过了这好友申请。
他继续往楼下走，视线却一直停留在手机屏幕上。微光映亮他低垂的睫眼眸，和眼底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都走到一楼，除了通过好友的默认信息，聊天框里没再出现一句话。
时榷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己是在期待什么？是他时榷单方面被吸引，不是商迟喜欢他。
虽说相识的时间并不长，但感情就是来得这么莫名其妙。
它就像一场毫无预兆的春雨，倏然而至，等你反应过来，心底的种子早已破土发芽。
或者说，他确实是喜欢外表的人，他最初的动心确实流于肤浅。
他无法否认自己喜欢那副皮囊，喜欢那双眼，喜欢那种独特的气质。
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美好的事物天然具有吸引力。
只是，这份起始于视觉的好感，却并未停留在原地，如今却像藤蔓一样，悄然延伸，试图缠绕更多……
他想要的，似乎已经不仅仅是远远欣赏了。
手机屏幕因太久未操作，暗了下去，映出他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屏幕，将它收进口袋。
时榷抬起头，落日沉入远山前，余晖洒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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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大四学生离校实习的时间还剩八天。
时榷今天上午没课，简单洗漱完后就座在桌前的椅子上看手机。他鬼使神差地点进微信里的那个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想主动开个口，但又不知道怎样才不显得生硬……
他没喜欢过人，也没追过人，在这方面实在没什么经验。
寝室里其他三人都去上课了，就剩下他一个人。
时榷叹了口气，好吧，还是等他们上完课回来再找个机会问问吧。
等等……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了，怎么也得先知道对方性取向吧。
……
时榷今天只有下午两节课，下课后去食堂吃过晚饭就去泡图书馆了。
他习惯性去人少的那一层，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时间已经较晚了，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的云层染上暮色，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似乎听见雨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蹙眉看向窗外，果然雨下了起来，还不小。
玻璃上已缀满水痕，看起来下了一小段时间了，只是他没注意到。
霓城的夏季多雨，常说来就来，也怪他今天没有看天气预报带把伞。
“我在群里面问过了，幸好媛媛现在就在超市里，离图书馆不远，说好了来接我们，不然又要淋着雨回寝室了。”
“还好她爱逛超市买零食，我昨天才洗得头，不然今天又要洗了！”
旁边桌的两位女生压着声音小声交谈着。
时榷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又看了看窗外丝毫没有减弱迹象的雨势，终于认命般地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离开。
走到图书馆门口，凉意夹杂着雨水随风打到脸上，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寝室楼离图书馆有些远，他把书本抱怀里，这样才不会打湿。
正要往雨里走时，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时榷？”
时榷听见这个声音愣了一下，脚步猛地顿住，闻声望去，果然是他。
商迟刚从图书馆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黑伞，瞧他这架势不由开口问道：“准备淋着雨跑回去？”
“……”他抿了抿唇，视线悄然移向被雨水溅湿的地面不看他，算是默认了。
商迟没再说什么，把手中的伞撑开，他握着伞柄，自然而然地向时榷那边偏过头：“走吗？”
时榷闻言喉结微微滚动，垂下眼帘，犹豫几秒后快步走进伞里：“谢谢。”
两人一同走进雨里。
路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朦胧的光晕，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最后模糊在积水里。
伞下的空间比想象中狭窄，时榷背脊下意识地绷直，僵着身子尽量靠着边缘走，肩膀处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一片，贴在皮肤上。
“时榷，”商迟把伞往对方那边倾斜，“其实你可以往我这边靠点。”
他声音顿了顿，又轻声补充。
“肩膀湿了。”
时榷闷声开口：“知道了……”
他试着向中心挪了一小步，但那动作显得格外拘谨。
雨越下越大，周边很空旷，没什么人。
“你怕我？”
商迟忽然问。他的视线仍旧看着前方的路，没有看身边的人，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澜，也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
时榷闻言，不解地蹙起眉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怎么会？”
“那为什么总往旁边躲。”
他每次无论倾斜，时榷都会往旁边躲。
商迟总是如此，说话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直白。
“跟我在一起很紧张？”
时榷随口道：“算是吧。”
“时榷。”
他听见商迟轻唤了声他的名字，偏过头，对上了他的目光。商迟眼睛微弯，带着浅浅的笑意。
平日里商迟脸上似乎总是带着笑，但不达眼底，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可这次不一样。
“怎么了？”时榷问。
商迟没有马上开口，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已经打破了恰好的社交距离。
太近了……
时榷想着。
呼吸不着痕迹地滞了滞，脸颊侧边浮起一点不自然的热意。他下意识想后退，可身体却好似不是自己的，怎么也动不了。
“时榷？”
他又唤了声这个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他都没有再出声。
时榷咬了咬牙。
什么毛病，刚才还瞧见什么说什么，怎么突然一下就开始说话只说半截了？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长到时榷快以为商迟只是无聊逗逗他。
两人走到宿舍楼突出的腰线下，时榷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抓了下，尽管撑着伞，但他一直往旁边站，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
他们不在同一栋宿舍楼，商迟住在再往后走的那一栋。
“这里可以淋不到了，谢谢你捎我回来，下次……”
商迟这才慢悠悠继续说道，尾音拖得有些长——
“你是不是……喜欢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榷身子猛地一顿，像是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直白。
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褪去，只剩下两人之间的静默，和清晰可闻的、不知属于谁的心跳。
时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后退，也没有给出任何仓促的承认或否认。
他抬眸，与商迟对视。
沉默被拉长，在商迟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低头闷笑一声，唇角习惯性地勾起一抹略显玩味的弧度，刚开口准备说点其他的，但还没说出口，就被时榷的声音堵了回去。
“是啊。”
这下失神地轮到商迟了。
脸上那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彻底僵住，它凝固在唇角，未来得及展开，也未来得及收回。
他微微睁大了眼，望着眼前坦然承认的时榷，没有预想中的闪躲、否认……
“我只是……”
手中的伞险些滑落，掌控感瞬间流失。
时榷将他地失神尽收眼底，挑了挑眉：“这不是你想要的回答？”
商迟喉间似乎被什么堵住了，一时竟有些失语。
“那你是希望我不喜欢你，还是……”时榷将手搭在他肩上，主动靠近一步，与他平日略显疏离的姿态截然不同。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度缩短，短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鼻息。
时榷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商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得的染上了一抹极浅的红晕。
他的目光掠过那抹红，声音压得更低。
“……喜欢你。”
声音在咫尺之间被放大，他能清晰地听见，商迟的呼吸重了几分。
混乱，炙热。
商迟微微歪了下头，声音比平时低哑了些：“你现在比平时胆子大许多。”
此时的时榷与他平日里见着的不一样。平日的时榷不爱说话，像个闷葫芦，看着不好接近。而此刻……
“是你先问的。”时榷迎着他的目光，看出了他的意图，后退了一步，与他对视。
不掩饰，不闪躲。
商迟的视线落在他退开的脚步上，眸光微动。指尖扣住他的腕骨，从自己肩上移开，力道很轻，像是纵他随时挣脱。
最终视线重新落在时榷脸上。他五官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睛弯弯的，变得柔和了些，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
时榷垂下眼睫，看了眼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且白皙，只是松松地圈着。
他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商迟看着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笑意比刚才真切许多。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墙角那个闪烁着微弱红点的摄像头：“你知道这有监控吗？”
“当然。”时榷不以为然，“但依然经常会有情侣在这接吻。”
“更何况，我们又没做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