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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 ...

  •   时榷与商迟闲聊了一会儿,后者又突然有了什么要紧事,语气匆忙地解释了几句,随后又叮嘱了几句其他的,便挂了视频。

      视频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
      屏幕慢慢暗下去,上面倒映出他的面容,他望着暗下去的屏幕怔了片刻,随后将手机搁在床头柜上充好电。

      房间的床很大,平时睡上他们两人也很宽敞。他独自躺在床中央,柔软的床垫陷下去一个人形的浅坑,眼前一片昏暗。
      现在他倒是觉得过于空旷了。

      时榷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这个时候对于部分工作的人而言甚至才是刚下班的时间,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窗外夜色正浓,霓虹灯将街道染成一片斑斓,马路上车辆驰骋,拖曳出一道道流光。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就到呼吸都变得有些窒闷,才又缓缓转过身来。

      这样的生活时榷过得并不算久,以前他总是会下意识地跟其他人保持一段距离,害怕依赖成为习惯,而习惯最终会变成软肋。
      但一年的时间也足以让许多坚持土崩瓦解,让许多不可能变成日常。

      他习惯了身侧有另一个人的温度,习惯了夜里翻身时触碰到的温热胸膛,甚至习惯了商迟睡梦中无意识将他揽得更紧的小动作。
      那些曾经让他辗转难眠的亲昵,不知何时已经成了安眠的良药。

      时榷又翻了一个身,没有丝毫睡意,索性起身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动,最后点开了一个小游戏。

      之前这一关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打成三颗星,最后被商迟拿去通了。
      当时那人得意的神情还历历在目,眼角眉梢都漾着笑。

      这个游戏的关卡是越来越难,他重复玩了好几次,距离三星通关始终都差一点点。
      “……”
      他自暴自弃地退出游戏界面,长按软件图标,指尖悬在“移除APP”选项上。

      过了几秒钟,时榷叹了口气,点了下旁边的区域——最终还是没有删掉。

      他点开微信,盯着商迟的聊天窗口看了半晌,输入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最后只发去一句:“忙完早点休息。”
      没有期待回复,他重新放下手机,闭上眼试图入睡。

      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徘徊,半梦半醒间,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那雾气浓得化不开,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

      四周寂静无声,他往前走,脚下是柔软的触感,像是踩在云上,随时可能坠入无底的虚空。

      雾气开始渐渐散开,他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背对着他。

      时榷倒吸一口气,这个身影他太熟悉了,想喊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远处的身影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呼喊声,侧过身来。

      时榷屏住呼吸,期待着那张熟悉的面容——可那张脸被雾气遮挡,什么也看不清。

      只见那人唇瓣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可是时榷听不见,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

      时榷快步跑上前,那个身影却越来越远。

      “等等——”
      他终于冲破束缚,嘶哑地喊出声来,同时不顾一切地向前奔去。

      那个身影最终消失在雾气中。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句没有说完的话这才缓缓从嘴里吐出来:“我……”

      过了好一会儿,狂跳的心脏才渐渐平复,他才反应过来是做的梦,脱力般重新躺回床上。
      他以前鲜少做梦,最近却一个接着一个,挥之不去。

      等彻底从梦境的余韵中缓过来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发酸,头也昏疼,刚才说出来的话也十分嘶哑。他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手背放在额头上,果然一阵发烫。

      “唉……”时榷哀嚎了一声,把被子拉起来蒙住自己,过了近一分钟才接受了事实。

      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客厅的药柜前,找出体温计量了一下体温。
      冰凉的玻璃触到皮肤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真是不想来什么便要来什么。

      刚好三十八度。
      时榷看着体温计上面的数字,无奈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还好不算很严重。

      他很少生病,以至于他自认为淋一阵子雨也没什么,而且后面还吃了感冒药预防,觉得怎么也不可能发起烧来影响工作。

      时榷翻出退烧药,就着凉水吞下去。

      现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早,发烧引起的喉咙疼让他没有胃口吃早饭,就给薄锐泽发信息说了声,请几个小时的假晚一点再去,然后定了个闹钟重新躺回床上。
      下午有戴彭彭的室内拍摄,只能希望上午这点时间可以好一点。

      发烧让他浑身发冷,即使裹了被子也无济于事。时榷蜷缩起来,意识在药物的影响下逐渐模糊……

      迷迷糊糊间,他突然听见手机响了,四肢格外沉重,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从被子里面伸出来,眼也没睁,在床头柜上摸了好几下才摸到手机。
      他也没看是谁打来的电话,直接滑动按键接通。

      商迟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了出来:“昨天淋了些雨,今天感觉怎么样,感冒没有?”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没,我身体好着呢,”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声音随即焦急起来:“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时榷顿时清醒过来,低声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刚睡醒声音有点哑,过一会儿就好了。”

      “……现在已经中午十二点了。”

      “……”时榷这才瞧见时间,思索片刻,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午睡了一小会儿。”

      不等商迟说话,他立马接着说:“我还有些事,就先不跟你说了,拜拜!”
      话音未落就迅速按下了挂断键,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对方顺着电波揪住似的。

      他长长舒了口气,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更衣间。
      除了感觉头有些晕以外其他的都不怎么严重,他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商迟担心。

      喉干舌燥也不想吃东西,就直接出了门去空白格,准备饿的时候吃包面包算了。

      下午的拍摄在室内影棚进行,温度适宜,但时榷还是感到一阵阵发冷,他又用摸了下自己额头,似乎比早上还要烫一点。
      ……看来下班后必须去一趟医院了。

      戴彭彭今天的状态与之前相比算不上好,拍摄时间比预期晚了半个小时。

      时榷收拾器材的时候,戴彭彭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刚从饮水机接的热水:“你看起来脸色很不好,最好快点去医院。”

      时榷接过水,喝了口,温水划过干涩的喉咙带来片刻舒缓:“谢了。有点感冒而已,不严重。”
      拍摄时他需要不停说话调整姿势、灯光这些,此刻他的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却还是勉强对戴彭彭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

      戴彭彭皱着眉看他:“你管这叫不严重?”

      不等时榷说话,前台的别娅突然走了过来:“时榷,外面有人找你。”

      时榷应了声,朝戴彭彭说:“那我就先走了。”
      随后就向外面走去。

      这个时间会特地来找他的,他除了商迟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难道说商迟还是发现了,抽了些时间赶回来了?
      他蹙了下眉,或许只是工作结束回来了而已!
      想到这,他嘴角下意识往上扬了扬。

      刚走到前台处,瞧见来的人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周砚修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眉梢微挑:“你似乎很不乐意看见我?”

      时榷强颜欢笑:“没有,你的错觉。”
      他叹了口气了:“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男人解释道:“不是什么大事,就你养父母那边的一点情况。想着反正顺路就来载你一起走了。”

      时榷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显然对此提不大起兴趣。
      他去跟薄锐泽解释了一下,后者本就觉得他病得严重,一听他要请假,立刻爽快地应了下来。

      “还有,我刚才就想问了。”周砚修走在前面,忽然偏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你发烧了?声音哑得我都快听不见了,脸还红成这样。”

      时榷将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小半张脸都埋在衣服里面,闷闷地应了声:“嗯。”

      “多少度?”

      时榷没接话,只是别开视线。
      在工作室里没有量,不过猜也猜得到肯定升高了,原先打算一下班就跑医院吊水的。

      周边闪过的街道越看越不对劲,他扭过头问:“你方向是不是开反了?”

      “没反,去的医院。”周砚修握着方向盘,淡淡开口。

      “不回去了?”

      周砚修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你这情况看着挺糟糕的,要是病倒在我车上,回去我有些解释不清。”

      “……”时榷顿时哑口。

      “真把你脑子烧坏了?你都这样了我还拉着你到处走。”

      时榷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自己哥哥这软话硬说的习惯了。

      空白格距离附近最近的医院只有十几分钟车程,很快就到了。

      医生捏着体温计,对着光线看了看上头的水银柱,问:“三十八度八,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时榷时靠在诊疗室的椅子上,眼皮因为高热显得沉甸甸的,声音也沙哑:“今天早上。”

      医生听完视线落到他脸上,眉头紧皱着:“怎么拖到现在才来?”

      医生开了退烧针和输液单,嘱咐道:“先打退烧针,然后输液观察。没问题的话就去输液室躺着,家属过来缴费。”

      周砚修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这时才伸手接过单子,顺便去护士站登记一下单人病房。
      等他回来时时榷已经做完皮试,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面。

      周砚修将自己外套搭在他身上,在旁边坐下:“我给爸妈他们说了声。”

      时榷有些犯困,阖眼靠在椅背上,顺着他的话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让你好好休息,妈希望你能回去一起住一段时间。”

      十五分钟过去,护士来看了眼没有过敏症状后便带着他们去单人病房。

      时榷坐在病床上,看着护士熟练地扎针、贴胶布,冰凉地药液顺着软管流进血管。

      周砚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睡一会儿吧,输完了我叫你。”

      —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轮胎碾过积水。

      司机将车停到空白格旁边的停车场里,随后扭过头对后座上阖着眼的男人,轻声提醒:“到了,老板。”

      商迟“嗯”了声,睁开了眼。他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下两抹浅淡的乌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脸上是遮不住的疲倦感。

      他利索地从车上下来,径直往空白格走去。

      别娅正坐在前台处用电脑看电视剧,余光瞧见有人来了后便抬起头,看清来人后即将出口的职业性问候戛然而止。
      “时榷他前不久已经走了。”

      “请假了?”商迟沉默了片刻,声音平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啊。”别娅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大概一个小时以前吧,有个男人来找他,说了点什么后时榷就请假和他一起走了。”

      商迟过了几秒才开口:“知道了,谢谢。”
      他走出空白格,拿起手机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
      没有接。

      他深吸了一口气,初秋的空气带着潮湿的凉意灌入肺腑,又重新拨打。

      十秒,二十秒……就在他以为这次也会无果而终时,通话突然被接起。

      “什么事。”

      不是时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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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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